第兩百零一章 這酒能致幻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所以我對父母的感情都很淡,跟姥姥很親。思兔閱讀姥姥去世的時候,我接受不了,就得了心因性失憶。雖然慢慢治好了,但是,對之前的戀情卻全盤拒絕了。也就是,那個曾經我愛著的人,一下子變成了陌生人。」

  說著說著,陳怡椿的眼中就帶著淚光。

  林羽知道這套房子就是陳怡椿的姥姥留給她的,只聽她提過這一點,沒聽她提過家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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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裡頭還有些典故。

  更沒有想到,會有心因性失憶這種事情。

  這是一種選擇性的反常遺忘現象,多在遭受痛苦打擊之後突然發生,能治癒,記憶也能重拾。

  可是對那個男人不公平的是,等到陳怡椿重拾記憶,已經徹底沒有感覺了。

  這不是誰的錯,誰都沒有錯,只能說,造化弄人。

  林羽甚至想到,要是薛婉也突然心因性失憶,不再喜歡他了,那他該怎麼辦?

  估計會被陳怡椿更加痛苦吧!

  畢竟,自己的整顆心好像也被她占據了。

  陳怡椿跟男友分手之後,這幾年一直是一個人,沒有再對感情產生過興趣。

  就好像是失去了愛的能力。

  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感覺,只知道很無助。

  不是因為陷落在過去不可自拔,也不是因為自己完全對男人抗拒。

  更不存在對那個男人的念念不忘以及對他的負罪感。

  她早就準備好重新開始一段人生。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辦法再讓感情濃烈起來,對什麼都是淡淡的。

  「就像這個酒,或許是還沒有能遇到那個能讓你引燃自己奮不顧身的男人吧!」

  林羽喝的有點多,這酒畢竟烈,勁有些大。

  陳怡椿喝著酒,夾著三文魚,蘸著芥末。

  這種酒用來配刺身好像不錯。

  她默不作聲,沒有認同,也沒有反對。

  「或許是你一個人慣了,也太獨立了,沒有對男人太過渴望吧!」

  陳怡椿點點頭,自己好像的確是太獨立了,也太剛強。

  要說學校沒有男的喜歡她想追她,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基本沒人敢追她,除了她獨立,也是因為她太清冷了吧?

  哪個男的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可以對自己撒嬌,可以膩在一起,你儂我儂。

  她好像做不到。

  如果跟她談戀愛,應該什麼都是淡淡的。

  頂多就是相視一笑。

  林羽覺得自己現在跟薛婉的感情也遇到了些瓶頸,類似於陳怡椿這種淡淡的。

  他甚至有種覺悟,感情是一種催化劑,兩個人一起成長,一起面對很多事情。

  當然,也要突破一些障礙。

  比如說兩個人的親密關係。

  薛婉對這個是有點略微抗拒的,骨子裡不知道有多保守。

  上次去奧體看演唱會住酒店,能夠抱一起陪陪他幫他助眠,已經是很大膽很大膽的了。

  可薛婉說的也有道理,在什麼階段做什麼階段該做的事情,一切都順理成章。

  這種苦水他可不敢跟陳怡椿倒。

  鬼知道陳怡椿會不會賞他兩個毛栗子。

  「相信你家裡會理解你的吧!」

  「主要是擔心我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畢竟張素梅現在越來越忙了!」

  一想到陳怡椿自己做菜要把廚房都炸掉,林羽就忍不住想笑。

  不過還沒來得及笑就已經被一筷子打在了頭上。

  他頓時委屈地捂著腦袋,「我笑笑都不行嗎?」

  「你那個營養餐,可惜不能頓頓吃啊!還是要出去改善一下口味的!」

  這些日子,只要張素梅不在家做飯,陳怡椿就是吃食堂。

  她其他都不挑剔,對吃的卻挑剔,這就要命了。

  營養餐肯定是常客,但是頓頓吃又容易吃膩。

  自從人文學院有個老師的妹妹跟妹婿雙雙得癌去世,就是各種的自己在家吃安全的理念。

  那一對的病的是做外貿的,開了家小外貿公司,因為忙從來不做飯,全部都是下館子跟吃外賣,幾年下來把自己吃沒了。

  飲食安全就成為了個大問題。

  陳怡椿本來也是這樣,現在老實多了。

  可是跟張素梅學做菜的話,又只學了個皮毛。

  有些人是天生真的不適合做菜,動手能力差。

  「那找一個會做飯的男朋友吧!」

  「你不是會做飯嗎?」

  陳怡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羽差點酒都嚇醒。

  「瞧你沒出息的樣子!小樣,你的路還長著呢!」

  陳怡椿繼續喝酒吃菜。

  一不小心發現陳怡椿酒量還挺好的。

  「難不成你平時經常喝酒?這酒量是練出來的吧?」

  「沒啊!從來不喝酒。」

  這倒是,學院經常有聚餐,就沒見陳怡椿喝過酒。

  也有學院領導勸過酒,不過陳怡椿從來不接招,慢慢名聲傳出去了,就沒人敢找她喝酒。

  酒越喝越難受,那股烈性一直在胸腔徘徊不去。

  林羽不確定自己能喝多少,這酒不僅烈,就怕後勁還大,那就完蛋了。

  所以他開始查這酒的資料,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苦艾酒裡頭居然含側柏酮,多喝了是要致幻的,

  現在市面上發售的很多酒都不允許含有超量側柏酮,畢竟致幻了容易出事情。

  就是不知道這個酒裡頭含多少。

  側柏酮致幻產生的危險,多了去了,比如割了自己的耳朵。

  梵谷就是愛喝苦艾酒,天天都喝,喝的致幻了,為了追個女人把自己耳朵都割了。

  這簡直離譜。

  他立馬叫住陳怡椿不讓她再喝。

  陳怡椿笑的不行,「你這也太慫了,自己好好找找資料,全世界範圍都禁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要是能致幻,那歐洲不是遍地癮君子,還抽什麼麻呢!」

  話雖然不能說,酒還是不能多。

  兩個人都已經喝的有點暈暈的。

  林羽連收拾殘局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明天再收拾。

  看著陳怡椿手軟腳軟的樣子,就知道這酒的勁兒上來了。

  扶著她去房裡睡覺,沒想到她嚷嚷著要洗澡。

  讓他去幫忙浴缸里放水。

  她有點潔癖,這一點林羽是知道的。

  看她堅持,林羽只能答應。

  將她搬到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去了衛生間放熱水。

  看著熱水冒出騰騰熱氣,感覺自己眼前也有點霧蒙蒙的。

  手腳有些發軟,有一種挺奇妙的感覺,什麼都是輕輕的。

  直到一頭嗑在牆上,他才意識清醒過來,水已經放的差不多了。

  回到房間,陳怡椿掙扎著坐起來,低頭找著拖鞋,卻怎麼也找不到。

  林羽連忙過去將床底下的拖鞋拉了出來,給她套在腳上。

  「你行不行啊!」

  「沒問題,放心吧!你今晚也別走了,就睡張素梅那張床。」

  張素梅今天看樣子是又不回來了。

  林羽也沒矯情,點點頭,把她扶到衛生間門口,讓她自己進去洗澡。

  「有什麼事就叫我!我在外面收一收。」

  林羽現在也做不了什麼事情,只能將兩個人吃剩下的垃圾都倒掉,桌子上勉強收一收。

  剛將餐桌騰乾淨,就聽見陳怡椿在衛生間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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