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訴苦
溫在火爐上的酒發出『滋滋』的聲響,三人之間陷入一陣寂靜。
柏念雲和西門吹雪誰都沒有想到事實的真相竟是如此,柏念雲以前甚至還抱著玩笑般的心態猜過西門吹雪和玉羅剎之間的關係,卻不想原來真正和玉羅剎有關係的竟然會是自己。
「那我的父母呢?」柏念雲問的有些艱難。
陸小鳳搖搖頭,「我不知道,除了那副畫,我沒有其他任何的消息。」
事實上陸小鳳也不確定是不是該告訴柏念雲這個消息,和西方魔教有了牽扯有好有壞,而他也不知道玉羅剎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在乎這一段親情,所以他之前才會那般的猶豫不決,若不是被柏念雲和西門吹雪看出他的不對,他恐怕不知道要猶豫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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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畫呢?」比起其他的,西門吹雪顯然更關心的是柏念雲的安危。
陸小鳳戲謔的看了西門吹雪一眼,「燒了。」
「確定只有你一個人看過?」
陸小鳳點點頭,「只有我一個人看過。」見西門吹雪眉頭微皺,他又補充道,「確實只有我一個人看過,當時他們誰也沒有在意一幅畫,我站在一旁很無聊才打開看了看,然後收進袖中,他們沒有人看到。和他們分開之後我便立馬燒了那幅畫。」
西門吹雪沒有應聲,眉宇之間的滿意陸小鳳卻沒有錯過,再一次確定了柏念雲在西門吹雪心中的地位,陸小鳳半是為遺憾半是欣慰。
柏念雲仍舊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你怎麼可以確定字跡一樣?我不覺得你有機會能見到魔教教主的字跡,你們之間應該沒有交情才對。」
陸小鳳右腿一圈,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椅子上,他頭一仰,再次喝下一杯酒,而後雙目微微眯起,「我和玉羅剎之間是沒有交情,但是你不要忘了歲寒三友跟了我很久,儘管他們很小心,但還是讓我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上面是玉羅剎的字跡無疑。」
「他們難道不會騙你?」柏念雲的聲音略拔高了些。
「他們又不知道我曾經見過那幅畫,騙我做什麼?」陸小鳳答得懶懶散散,可話里的認真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柏念雲她真的有可能和玉羅剎存在親戚關係。
柏念雲腦中還是有些亂,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如果是歲寒三友設的局,那麼在見到她之後又怎麼可能一點兒破綻都不漏?陸小鳳這個人精在他們身邊那麼久,他們若是想完完全全的瞞天過海根本不可能,所以,她或許真的該叫玉羅剎――姨夫?
柏念雲覺得自己混亂了。
西門吹雪手自然而然的環住柏念雲的腰,手不停的在柏念雲的腰間和發上輕撫安慰,堅定的道,「一切都有我,他是誰都沒有關係。」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在場的兩人卻都明白其中的涵義。柏念雲更是明白其中的分量,這是西門吹雪再一次對她的承諾,無論遇到什麼他都會在她的身邊,無論玉羅剎是她的什麼人或是她的親戚是什麼人他都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頭埋進西門吹雪的懷裡,柏念雲笑了,笑的幸福而安心。
柏念雲知道自己是被玉羅剎是自己的姨夫這個可能嚇到了,但這個嚇到不是因為自己有親戚,而是因為那個人是玉羅剎,是整部陸小鳳中最神秘的人,是整個故事中一閃而過的高人。若是換了別人,柏念雲或許會驚訝或許覺得奇怪,但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失態。這也許是對高人的一種別樣的敬仰?
不過,她的身邊一直有西門吹雪在,她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呢?
當著陸小鳳的面,柏念雲猛的踮起腳尖吻上了西門吹雪。
陸小鳳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然後驚訝的發現西門吹雪的耳根竟然有些發紅,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陸小鳳爆出一陣歡樂的大笑,能夠見到劍神害羞恐怕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機會,他在西門吹雪惱羞成怒前一陣風似的離開,走之前還順走了爐上溫著的青梅酒。
西門吹雪輕咳兩聲,柏念雲再次將頭埋進他的懷裡,笑的樂不可支,她喜歡這樣的西門,因為她而擔心,因為她而微笑,因為她而激動,因為她…而害羞。
沒有笑多久,柏念雲忽的笑不出來了,西門吹雪不滿的將她的頭抬起來,一雙深邃的墨瞳映滿了她的臉龐。柏念雲眨眨眼,慢慢的閉上了雙眼,西門吹雪的唇在柏念雲的額頭略過,然後慢慢的下移,雙眼,鼻樑,鼻尖,最後是粉嫩的雙唇。
帶著青梅的酸甜和酒的清香,西門吹雪在柏念雲的雙唇上輾轉流連,輕輕噬咬,似乎想要將柏念雲拆卸入腹可又怕傷害到她一般。
柏念雲顫抖著身體,原本緊貼著西門吹雪的雙手不自覺的換上了他的脖頸。
西門吹雪眸色幽深,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驀地,西門吹雪整個人身體一僵,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滿,最後在柏念雲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鬆開。
柏念雲不解的睜開眼,西門吹雪替她理了理頭髮和衣服,平淡無波的聲音硬是讓柏念雲聽出了其中的不滿,「有人。」
柏念雲嘴角綻出一抹笑容,離開了西門吹雪的懷抱,準備燒水沏茶。
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喝道萬梅山莊的酒,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喝到柏念雲釀製的佳釀。
腳步聲漸漸的近了,來人雖然會武,但卻不是柏念雲意料中的人,因為那是個女人。
「請問有人在嗎?」
聲音柔媚動人,正是那日在銀鉤賭坊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陳靜靜。
柏念雲看了看西門吹雪,然而西門吹雪雖然憑著高深的內力早知道來的人不是歲寒三友卻也沒想到會是她。
「請進。」
陳靜靜夾著風雪和冷風走了進來,隨手關上門後,將手中的東西提了提,微笑道,「早就聽說二位在這裡建了屋子,一直沒來拜訪。今日得空,特地來看看兩位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怎麼說我也在這裡住了很多年,總能幫到些什麼的。」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西門吹雪總是冷漠的,所以開口的是柏念雲,她回以陳靜靜禮貌的一笑,「多謝了,這裡的人都很熱情,我們目前沒什麼其他需求。」
「你們是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陳靜靜笑的甜美。
柏念雲心中微有些詫異,陸小鳳不是假扮著賈樂山?這是他自己被美色所惑交代了?還是借著賈樂山的名頭和這個銀鉤賭坊的女人搞在了一起?想了想,柏念雲覺得後一個可能性比較大,若是陸小鳳真的被拆穿了他恐怕就不會再繼續做著賈樂山的裝扮。
陳靜靜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門口的大圓凳上,笑道,「這是我的拜訪禮,只是些土特產和山中雜貨,希望不會太過寒酸。」
「當然不會。」柏念雲不假思索的答道,「到了一個地方自然要品嘗那個地方的食物,欣賞那個地方的風景,不然和沒有去過有什麼分別?」
陳靜靜抿唇一笑,「姑娘真是個風趣的人,說的話也很有道理。」說著她又嘆了口氣,有些自嘲道,「也不知我什麼時候也能去不同的地方的轉轉。」
不知陳靜靜忽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柏念雲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柏念雲不問,可陳靜靜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銀鉤賭坊雖然不止一家,可我卻只能守在這裡,但即便是守著那也不屬於我。」說著說著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自嘲道,「瞧我在說什麼,不知兩位要在這裡住多久?若是需要幫忙的儘管直說。」
「大概會住到這獨特的城鎮消失的時候吧。」柏念雲還是笑了笑,因為她發現面對這樣的女人她除了笑似乎什麼動作都不合適。她不了解這個女人,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意,但似乎可以感覺對方是在試探,可又是試探什麼?試探他們會不會插手羅剎牌?還是試探他們會不會妨礙他們之間的交易?
陳靜靜怔了怔,像是沒先到柏念雲會這樣回答,然後她的臉上又掛上了甜美的笑容,「兩位果真是神仙眷侶,就為了這樣的不同於曾經見過的景色不惜一擲千金在這裡蓋了屋子置辦了家具,當真是讓人羨慕。」
被人夸神仙眷侶,柏念雲自然很高興,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陳靜靜這個人她不了解,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銀鉤賭坊的水有多深,寧守財的提醒她記得清清楚楚,『小心』二字實在是包含了太多的訊息,所以她並不相信陳靜靜只是單純的拜訪。
果然,只是你來我往了幾句,陳靜靜愁容爬上了眉心,「我知道兩位都是好人,也不繞彎子了,不瞞你們說,我身上中了毒。」
西門吹雪不動聲色的緊了緊握著劍柄的手。
柏念雲帶著幾分關切,「你怎麼會中毒?」
陳靜靜苦笑,「我的丈夫,將我留在這裡,但他並不相信我,怕我背著他背著他……偷人,所以給我下了毒,明著告訴我只要我和他人有不軌的舉動對方就會毒發身亡。」
柏念雲錯愕不已,這算是什麼狗血的理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的丈夫應該是藍鬍子吧?藍鬍子應該不是這種人才對啊,而且要下毒怎麼會只給她一個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