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似乎是可以想像他的表情,她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又問,「我的手機呢?」

  不那麼難受後她猛地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都不知道丟到家的某個角落裡了。

  「清醒了?」江遠汀瞅了她一眼,「清醒了就自己找。」

  ……過分。

  舒盞撇嘴,解決掉完里的粥後,才去找手機。

  手機被壓在一個抱枕下面,只露出半截,難怪第一眼沒有發現了。

  屏幕還鎖著,一些App發來的消息占了滿滿一頁,夾雜著兩個來自鄭芷的未接電話,時間顯示三小時前。

  舒盞看了一眼,又進入Q/Q,消息頁面上有兩個聯繫人的消息。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一個是鄭芷,她的閨蜜戲慣來很多,五分鐘沒回她電話就滿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咦?她「啊」的好像不是不接電話這件事。

  【為什麼是江遠汀接的電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果然在外面有了別的狗!】

  【讀書?你真的不要騙我,去玩難道有讀書重要嗎?是因為跟江某人在一起吧:)】

  三個小時,舒盞已經想到她腦補出了一部多麼百轉千回的大戲了。

  這種天賦不去某J文學城寫小說真可惜。

  舒盞想了想,把這件事情簡明扼要地概括一下,隨後著重強調她病了。不要老是關注江遠汀,她才是那個需要慰問的病人啊!

  以及,還有幾條消息是來自江遠汀的,從九點半開始。

  【起了?】

  【我現在過去。】

  【快十一點了還在睡覺?你是豬嗎?】

  【開門。】

  然後就沒了下文,他已經敲門了。

  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去年暑假——舒盞那會兒很生氣,就算今年江遠汀過生日,群發祝福里她也把江遠汀去掉了。

  這人慣來不發動態的,在她有意無意的忽略下,她的生命中當真隔絕了他整整一年。

  不過如今,他倚在沙發上,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長腿懶洋洋架著,眼睛似乎沒離開過手機屏幕。

  牆上的掛鍾顯示下午三點半。

  「你還坐在那做什麼?」舒盞摁掉手機屏幕。

  他沒急著回答,眼神不緊不慢地在她身上晃了圈,輕笑:「感覺怎樣?」

  舒盞頓了下,如實回答:「好點兒了,不過頭還有點疼。」

  她的嗓子依然微微沙啞著,因此慣來高冷的語氣放在今天,就顯得軟綿綿了。

  江遠汀又看了她一眼,把手機隨意丟進口袋,起身,去拎起自己的書包,「走了。」

  ……所以你存在的意義就是來我家做了頓飯煲了鍋粥蹭了下WiFi順帶耍了下帥?

  舒盞臉上染起一點憤懣的紅,拳頭痒痒得很。

  「過幾天來,」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等你病好點,腦子不清醒的時候不適合學數學。」

  舒盞:「那請你自己回家領悟哲學去吧。學好數學的人學不好哲學,怪我還以為你聰明。」

  他略微勾了下唇:「彼此。」

  跟這人果然沒法長時間的好好交流。

  舒盞氣哄哄的,別過頭不去理他。

  她從床上爬起來,頭髮沒扎,沒過肩膀,鬆軟烏黑,伴隨著她的動作,有幾縷碎發從肩膀上划過。

  江遠汀的手指輕輕摩挲。

  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

  他懷著遺憾走出了門。

  從樓道里下來,隔壁那一棟就是他的家。曾經,在這個地方,他看著他的父親、母親,還有那個小三,三個人站在一起,儀容蕩然無存。母親失望的吶喊,父親冷漠的回應,小三趾高氣昂的示威……

  江遠汀閉上眼睛。

  他以為,他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若無其事地從這裡走過。

  接受得比他想像中的要快。

  也許是因為,要見的人是她。

  他想起剛才看見她的樣子,咬著唇,眸中還有著尚未睡醒的惺忪,微紅,水靈靈的,像是只張牙舞爪的貓。

  只要稍微多說幾句,就會炸毛,然後跳起賴去撓他。

  可惜她的力度太小,這樣的撓,只像在撓痒痒。

  還,很可愛。

  留舒盞在家。

  她已經睡夠了,江遠汀給她拿的藥就放在茶几上,顆粒,一天三次,她順手又拿著去泡了。

  廚房裡有燒好的熱水,鍋里的粥剩一半,飯也剩了一小碗,他盛出來了。

  除了嘴不饒人,什麼他都處理好了,說他賢惠絕不是舒盞在開玩笑。

  喝完藥後,頭還在隱隱作痛,只是沒中午那麼強烈了,於是舒盞再一次撲向了沙發。

  她打開電視,調到國際新聞台充當背景音樂,然後刷起了微博。

  熱搜榜榜首還是#國慶小長假怎麼過#。

  舒盞刷著關注人列表,隨意翻了下自己關注的幾個大V的微博。最近有個新人很火,好像叫段君衡,剛成年,大一新生,讀的首都電影學院。據說是提刀夜行新書開機,他是男主角,不論顏和演技都驚艷了網友一把。

  她點進去,這位小鮮肉好像比較高冷,幾乎沒有日常微博,全都是一看就是團隊打得GG,置頂就是定妝照,@了電影官博以及提刀夜行。

  提刀夜行的作品多為幾百萬字的升級流大長文,要想濃縮成電影,別說,還的確有點困難。如何做到不拖沓,在兩個小時之內講完要講的,不僅要看編劇的水平,還要看演員。

  畢竟,升級流嘛,男主前後差距挺大,這中間本有幾十上百萬字的過渡,電影貿然剪掉,若演不活,肯定會顯得突兀。

  娛樂圈的這些事舒盞不太關注,看了幾眼評論就掠過了,一不小心跳進提刀夜行的微博。

  拖稿大王的日常果然還是曬老婆和曬娃——以各種理由假裝自己很忙無心寫稿。

  這幾天,他提到一件事,明年這個時候會舉辦一場讀者見面會,在他們鄰省。據說這場讀者見面會請了不少知名作家和大V,將會是他所有見面會中最盛大的一場。

  舒盞依舊不感興趣,跳過。

  江遠汀應該很激動,很可惜明年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高三了,去見面會什麼的,還是想想吧。

  她就這麼癱在沙發上刷了兩個小時微博,玩到雙眼酸澀,手臂也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僵了,連忙起身,打算換個姿勢。

  母親不在家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舒服了。

  舒盞要站起,一下子又覺得有點頭暈,扶著茶几跌跌撞撞地去盛粥。

  粥還沒涼,她放在微波爐里加熱,看見桌上的兩盤剩菜,猶豫片刻,也拿去熱了。

  等候的當兒,有人拿鑰匙開了門。

  進來的是舒父。

  他放下手中公文包,嗅了嗅,「什麼味兒,好香啊。」

  「皮蛋瘦肉粥,」舒盞端了碗,「鍋里還有。」

  他驚訝:「你熬的?」

  舒盞廚藝勉強,吃不死人,填飽肚子沒問題,要想給人味蕾上的享受就困難了。

  哪像現在,熬一鍋粥滿屋子都是香味。

  舒盞沒哼聲,叼著勺子,仿佛在咬江遠汀。

  她怎麼都學不好做菜,倒讓江遠汀給學了去,不怪她為什麼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爹媽親生的了。

  還因為這個被江遠汀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同時嘲諷。

  江遠汀江遠汀,她上輩子估計得罪了他,所以這輩子他化作禍害來報復她了。

  舒父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早就飢腸轆轆了,迫不及待地去盛了餘下的粥,坐在餐桌前,又看見那兩盤炒菜,夾了一筷子,贊道:「今天弄得不錯啊,比你媽媽做的好像還好吃一點。」

  自從舒盞讀高中,一日三餐都在學校解決,已經很少吃到家裡弄的飯菜了。舒母又經常留在學校,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在外面吃,使得她疏忽下廚,廚藝自然不如當年。

  舒盞繼續保持沉默。

  舒父大快朵頤完,又說,「看來以後爸爸要讓你多下廚幾次……」

  「江遠汀中午來過,都是他弄的,」舒盞語氣涼涼,「我病了,頭疼。」

  舒父的笑容僵在臉上。

  難怪他覺得這口感很熟悉,不就是江遠汀那小子嘛!

  自家閨女和江遠汀的表面矛盾他自然知道,於是連忙順毛:「對不起對不起,是爸爸疏忽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啊?我的事情差不多忙完了,會在家陪你的。」

  陪她什麼的……還是不要了。

  找回了屬於親生女兒的感覺,舒盞輕輕哼了聲,「快好了。」

  說完,解決完碗裡的最後一口粥,轉身去洗了自己的碗,就回房間去了。

  電視裡新聞還在播,舒父邊聽邊想:國慶放假了,他上次還邀請江遠汀來著,他應該是來赴約的吧?可惜他不在家。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改天再把他叫來?

  許久沒下棋,他的手可癢著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