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會暗中觀察學生們的Q/Q空間和朋友圈動態。
所以班主任的形象在舒盞心中早已崩塌。
只是他現在這副樣子,叫舒盞感到非常緊張。——這種緊張,她只在小學的時候被叫到辦公室訓話時有過。
「不是在談戀愛,看來你們關係很好?」
班主任的問題又來了。
他的語氣很正經,公事公辦的態度。可惜眼中躍躍欲試的光彩……有點明顯。
舒盞想捂臉。
「我們是鄰居,認識好多年了。」她如此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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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點點頭,就當舒盞以為風雨欲來之時,他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舒盞:「???」
這跟想像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她蒙了下,依言回到教室。今天晚上是班主任的晚自習,他一直沒來,大家就沒在讀書,班裡鬧哄哄的,舒盞一進門,還嚇得他們安靜了好一會兒。
江遠汀在做數學題,見她走過來,筆在指尖轉了個圈,「今天踩點踩錯了?遲到十分鐘了。」
舒盞瞅了他一眼,不理他。
後腳班主任走進來,全班寂靜,又聽見他說道:「江遠汀出來一下。」
江遠汀露出了跟舒盞略有相似的表情,放下筆走了出去。
顯然也在思考自己做了些什麼。
班主任說的不止局限於此,點了那個發說說同學的名字,「塗詩雅,凌晨一點的時候怎麼還在發說說?晚上都不睡覺的?」
大家頓時鬨笑一陣。
「老師你怎麼知道她凌晨一點發說說啊,你兩點在線嗎?」
「塗詩雅又發了什麼東西啊?」
倒是有看見她說說內容的同學立刻反應過來舒盞遲到以及江遠汀被叫出去的理由——
怕不是因為這件事被談話了!
果然,待班主任一走,舒盞的目光也幽幽的:「塗詩雅同學,高一的學妹調皮,你不要在加了老張的情況下也跟著他們玩。」
塗詩雅心虛地打著哈哈,她沒有加舒盞的Q/Q,昨晚只是看見情侶牆一時興起——轉發這種東西又無法屏蔽老師的,哪知道他真的無時無刻都在窺屏啊!
況且在照片上他們真的挺配的嘛!
現在班上都在傳他們是一對,表現得那麼明顯,被誤會也怪不得誰啊。
江遠汀這一去,就是足足半個小時。
班上逐漸安靜下來,各寫各的作業,待班主任進教室,對大家的乖巧還算是滿意。
江遠汀走進來,一手插在校服口袋,神情懶懶的,沒怎麼說話。
舒盞等到了下課鈴響,才按捺住好奇的心情,「老張跟你說了什麼?」
江遠汀瞅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舒盞:「……」
她耳垂一熱,別過臉去,淡淡地說道,「我覺得你很喜歡我的分數。」
「嗯,我就是這麼回答他的。」他平靜地說,眼角的餘光卻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似乎不為所動。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我不需要喜歡這個分,因為我也可以考到。」他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
舒盞:「江同學,你忘了老師經常對你說的那句話嗎?」
江遠汀的眼皮一跳。
「戒驕戒躁。」她嘆了口氣。
那一點小小的悸動,被更多情緒蓋住,最後壓在了心底。
所以說,喜歡什麼的……都是因為分數。
她和江遠汀能有什麼關係呢,太熟了反而不好有關係。
江遠汀以手掩唇,壓下了那一絲笑意——難道他還看不出來這一點點心情不好是因為自己嗎?
看來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
「有沒有興趣,打個賭?」
「嗯?」舒盞抬起頭。
「期中考試,」他挑挑眉,「領獎台見?」
領獎台見就是前十五名——江遠汀上次月考,是班級倒數前十五名。
舒盞駭然:「你在開玩笑嗎?賭注是什麼?」
「唔,沒想好,」筆在空氣中划過弧度,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他的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隨性和散漫,「答應對方一個條件好了。反正輸了你也不吃虧。」
不就是要督促他學習嗎?
舒盞想笑,但還是給足了他面子,點了點頭,認真道:「可以啊,但是你可不要反悔。」
文綜想要考高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家的分數多是一分一分壓得很緊。像舒盞這樣的,文綜穩定了分,基本每次的浮動都在上下五分之內。
江遠汀的起步低,進步空間是很大,但是想要直接衝到前十五名,難度還是挺大的。畢竟能夠為他撐面子的語文數學英語已經足夠高了,他要考,就是儘可能的讓這三門做到超高分,文綜往上提。
他的口氣向來狂妄,能說出這個目標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一次,舒盞不大相信他可以一步登天。
她還是那種心態——他要玩就陪他玩好了。
反正她也不虧。
還能順帶打擊他呢!
學校在考前一周總是不安分的。
從宣布期末考試到周三,這七天裡,除了語文之外的五門課統統進行了一次模擬周測,卷子更是一張又一張不要錢似的發。
緊接著學校宣布一則消息——周四,也就是明天舉行社會實踐。
高一去本省某個名人故居進行文化薰陶,高二去的地方差不多,不過,致家長一封信里寫到,還有一個別的項目。
燒烤。
舒盞在吃午飯的時候跟鄭芷討論起這件事情,目光還很遲疑:「後天就考試了,學校認真的嗎?」
到時候豈不是又多了個沒考好的理由——玩物喪志?
「社會實踐是教育局規定的,學校一拖再拖,估計想著再拖下去天氣就很冷了,」鄭芷猜測道,她倒是很牴觸,「你不知道我都快被那些卷子埋沒了……老師聽見要去社會實踐,又多發了幾套。我們是放一天假,可白天都在外面啊啊啊!不如不放。」
理科在做題這一方面向來比文科要累。他們文科班也只是在考前一星期有這樣大的考試量,比不得他們三天一小考七天一大考,平時加課加作業的次數更是數不清了。
「就當去放鬆一下吧。」寧見薇輕輕地笑了笑,說道。
「話是這樣說——」鄭芷憤憤地咬了一口紅燒肉,「學校真是會玩……阿姨是怎麼打飯的,那麼一大勺紅燒肉居然都是肥肉?」
舒盞淡定:「大概看臉吧。」
她碗裡就都是瘦肉呢。
於是鄭芷又鬧著要跟她絕交了。
舒盞可不怕,她握著寧見薇白嫩的手,語氣從容,「薇薇,我們不要她了,我們走吧。」
鄭芷:「……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寧見薇都跟著她一塊欺負人了!她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薇薇比你好多了。」舒盞笑著說。
「我們不會絕交的,」唯一一個正經人寧見薇溫聲細語地說道,「盞盞也是在跟你開玩笑。」
可惜鄭芷並未被這句話安慰到。
迎面走來的男生覺得背後仿佛有冷風吹過。
這就是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嗎……
他已經圍觀了好幾分鐘,她們居然還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鄭芷鄭芷,」他叫住鄭芷,「今晚英語要聽寫嗎?」
有聲音傳出,舒盞這才發覺餐桌旁邊站著兩個人。
說話的那個男生瞧著有點眼熟,好像是經常跟江遠汀走在一起的那三個之一。
同樣疑惑的還有鄭芷,「當然要啊。猴子,你今天怎麼沒跟你江總混了?你不是江總最忠實的小跟班?」
江遠汀雖然不在一班,卻仍然是一班人津津樂道的話題。一班和十二班是同一個英語老師,英語老師上課造句,偶爾也會提到他——然後大家就跟著笑。
「別提了,」猴子憤憤不平,「這人心眼比女人還小!我不想跟他玩了!」
舒盞開了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心眼小你第一天知道嗎?」
她以為跟江遠汀走得近的幾個男生都知道他本性的。
猴子:「……」
的確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錯了,還妄想在舒盞這裡博取一點同情,這兩人的性格根本就是一樣的!
「可他這次太過分了!」猴子嗷嗷幾聲,「我上次不小心得罪了他,上個星期不是運動會嗎,我爸來送我,見到了他。我今天才知道他跟我爸說了些什麼……他推薦了幾個老師給我爸,我爸已經給我去報補習班了!」
一個星期本來只有星期天一天休息,還要被四個小時的補習班占掉……還能停嗎他?
鄭芷哈哈大笑,就連舒盞也忍俊不禁。
這是很江遠汀的作風。
「同學,你是江遠汀班上的吧,你要給我評評理啊!」——他當然知道這是江遠汀暗戀已久的小青梅,但猴子相信他就算這麼在舒盞目前說了,她也不會相信的,於是唯有這樣來套近乎。
舒盞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你可把他得罪狠了。他一般不會做的這麼重。」
猴子欲哭無淚。
他做了什麼,他不就是說了句想追舒盞嗎!至於嗎!
「你不是說要取代江遠汀當理科第一嗎?」鄭芷挑挑眉,「你們江總可是好心在幫你提升成績,連自己的獨門名師都推薦出來了,還不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