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女諸葛
進入到昏迷狀態的李牧,忽然『醒』了過來。
但他很快就發現一個恐怖的事情!
他能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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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他能看到李承乾,也能看到陪在旁邊的鞠仙兒。
就像是遊戲中死亡之後一樣,此時的他是『靈魂狀態』。
「仙兒?」李牧來到鞠仙兒旁邊,想跟她說話,但鞠仙兒什麼反應都沒有。哪怕他大喊大叫,鞠仙兒也只是覺得脖子一涼,向他所在的地方望了一下而已。
李牧心念一動,整個人(魂)漂浮了起來。他穿過牆壁,看到了哼哈二將守在門口,他飛到天空中,看到了整座定襄城。
他甚至能夠穿過巡邏騎兵的身體,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仿佛這個世界分割成了兩個次元,他可以看到別人,但是別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世界變成了灰色,無邊無際。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只有原來那具身體發出瑩瑩的光,指引著『跑屍』的方向。
李牧溜達了一圈兒,覺得有些無聊了,不再控制自己的『魂兒』,讓他自動地跑屍。
很快,他又穿過了牆壁,回到了房間裡。
鞠仙兒已經熬不住,抓著他的手,依偎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李牧嘆了口氣,往肉身上一撲,接著他便能感覺到溫度了,只是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乾了一樣,連睜開眼的勁兒都沒有。
他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把眼皮睜開了。手指微動,鞠仙兒便醒了過來。四目相對,鞠仙兒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就在李牧以為她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鞠仙兒像是想起了什麼,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跑到門口遲疑了一下又跑回來,對李牧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大夫,馬上就回來,很快的!」
說完又跑,李牧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力氣也恢復了一點兒。
他努力撐著身體坐起來,抬手摸了摸臉,還好,英俊的外貌依然還在。
哼哈二將看到鞠仙兒衝出去,倆人已經沖了進來,看到李牧醒了,倆人脫力般坐到了地上。
「殿下啊,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倆都打算抹脖子了!」
秦懷道也沖了進來,一把抱住李牧,哭道:「殿下,聽說你被高昌暗子暗算了,我已經下令抓捕高昌暗子了,只可惜他們身份隱秘,到現在也沒抓到幾個,殿下放心,我非得把他們都抓到不可!」
暗子?
李牧稍微一想,心裡便明白了,肯定是鞠仙兒扯得慌。不愧是九大天驕,腦子轉的就是快。
李牧自然是不會拆台的,道:「不用浪費那個人力,干點正事兒。」頓了一下,李牧又道:「我中毒的消息,阿史那坤知道了麼?他如何反應?」
秦懷道專司情報收集,這些消息他自然掌握,道:「殿下,您身邊那位仙兒姑娘,讓我派人對阿史那坤說,您中毒是假,目的是為了引出那些效忠高昌王室的愚忠之人。阿史那坤信了,所以他什麼都沒做,仍然在攻打猛虎口,估計,他也不信您會這麼輕易中毒吧。」
言下之意,老子大意了唄?
李牧瞪了秦懷道一眼,岔開話題,指了指桌案上的地圖,示意秦懷道拿過來。
接過地圖,李牧研究了一會兒,在猛虎口東北方向,畫了一個圈兒。
「房遺愛聽令。」
「末將聽令!」房遺愛條件反射般半跪在地,聽候命令。不得不說,太子六率的人再草包,都是訓練有素的,肌肉記憶早已深入骨髓。
「命你率領五千騎兵,於明日晌午之前,埋伏與此處。如遇奔逃之人,不得殺死,活捉來見。」
「末將領命!」房遺愛大聲道,說完才問:「為何要在此處設伏?」
「你不需要知道,做事就行。」李牧懶得解釋,又對秦懷道吩咐:「命人給阿史那坤送信,明日晌午之前,再攻不破猛虎口。就不用他們攻了,讓他們滾。」
秦懷道點頭,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很聰明,沒問。
李牧又看向程處默,道:「準備五千騎兵,一萬步卒,明日清晨於城外結陣。如果阿史那坤明日晌午之前,攻不下,你們便殺過去,先弄死阿史那坤,再攻猛虎口,他們都是疲憊之兵,不會是你們的對手。」
程處默領命,雖然他們都不知道李牧要做什麼,但是太子剛醒過來,就做出安排,肯定是非常著急,又很緊要的事情。
「你抓緊抄家,最多兩天,三天後,我要回長安。我身上中的毒還沒清理乾淨,早日回去,也好治療。」
「殿下放心,絕不會耽誤事情!」
三人做出了保證,這時鞠仙兒已經帶著定襄城最好的大夫過來了。李牧中毒之後,定襄城內所有的大夫就被『抓』到了衙門。日夜守在這裡,鞠仙兒雖然跑得慢,但也很快就回來了。
大夫為李牧做了檢查,但也沒查出什麼來。邊城大夫的水平,僅限於治個跌打損傷什麼的。
李牧也沒難為他,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了解。面板就在那兒擺著呢,碩大的兩個『虛弱』的大字,想看不見都難。
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屋裡又只剩下了鞠仙兒。
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李牧對鞠仙兒的喜歡。秦懷道他們三個也不是傻子,哪能做這個電燈泡。萬一這位成了未來的太子妃,他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二人相對無言,李牧一眨不眨地看著鞠仙兒,把她都看的不好意思了。
良久,李牧才說道:「你隨機應變的很好,讓我刮目相看。」
自從『真情告白』後,李牧在鞠仙兒面前就只是稱『我』而不稱『孤』了,一個字的差異,讓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鞠仙兒抿著嘴,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道:「那日,是你故意放我走的吧?」
李牧一愣,鞠仙兒以為他不想承認,又道:「我已經想明白了,定襄是邊城,又是戰爭狀態,不可能如此防備鬆懈,如果不是你故意放我走,單憑那個暗子,是不可能把我帶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