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水沖了龍王廟


  玩個牌也要戴面具嗎?

  古代人也挺會玩啊!

  

  李牧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勾了勾,接過面巾蒙住了臉。

  下了場,李牧卻有些失望。

  這裡的賭博,和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沒有任何他熟悉的賭具,麻將,撲克,牌九,啥都沒有。有啥呢?

  鬥雞,鬥鵪鶉,猜單雙,猜長短,一種莫名其妙的飛行棋……

  看著一群人圍著兩隻雞嗷嗷喊叫,李牧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問題:這玩意有啥好玩的?

  狗蛋兒在積極介紹:「公子,您瞧左邊這隻『黃蓋兒大將軍』,威武神駿,它已經連贏天天了,以往的鬥雞,打三場下來就萎靡不振,它卻越戰越勇。曾創下一天之內戰八場的記錄,下注買它准沒錯。」

  見李牧對鬥雞興趣缺缺,他又介紹鬥鵪鶉,猜單雙……嘴皮子都磨破了,李牧還是沒下注的意思,無奈道:「公子,您到底是喜歡玩什麼,我這已經接連介紹七八樣了,就沒一個您喜歡玩的?」

  「就只有這些嗎?」李牧搖頭道:「要是只有這些,那真沒什麼意思,我都玩膩了的,還以為有什麼新鮮玩意。」

  「這些還不夠?」狗蛋兒有些置氣道:「公子,你要是不想玩,就說不想玩的,這滿長安能找到的玩法,咱們這兒可都全了。這麼著,您要是能說出一個咱這兒沒有的,您給的賞錢小的退給您,還給您雇一台八人抬的轎子,給您送家去。」

  李牧笑了,道:「怎麼,我覺得你這些玩意無趣就變臉了?怎麼著,今天我不花錢,就走不出這裡了?」

  狗蛋兒也冷下了臉,道:「公子,咱們雖然是卑賤之人,但也不能由著您戲耍吧!」

  李牧冷哼一聲,道:「我今兒還就一文錢不花了,你能怎樣?」

  「那就對不住了!」狗蛋兒對陰影處的大漢使了個眼色,隨後自個兒往後退,兩個大漢走過來,就要對李牧動手。

  這兩個人塊頭不小,但在李牧看來,卻也不難對付。因為他們最多也就是剛入武道,還處在打熬筋骨皮的水準。真正煉體大圓滿的高手,是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看場子的。

  李牧現在雖然內力盡失,但畢竟曾是雄魄鏡高手,本身的身體素質和對武技的把控也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

  所以,他並不怕,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退一步說,實在打不過了,直接召喚李元霸英魂附體,幾個呼吸就能把這兒掀翻了。

  以李元霸的實力,把這裡捅個窟窿不是什麼難事兒。

  無需擔心。

  就在雙方即將交手的瞬間,忽然一聲『住手』,由遠及近傳來。

  緊接著一道人影閃過來,下一秒,兩個大漢橫飛去處,後背撞在牆壁上人事不省。

  李牧看向來人,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他認識,宮中的一個太監,叫小梁子還是啥來得記不清了,是高公公的乾兒子。

  宮裡的太監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殿、殿下,奴婢御下不嚴,衝撞了殿下,罪該萬死!」梁公公以頭杵地,叩頭不止。不遠處的狗蛋兒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腦袋一歪竟是直接嚇暈了。

  「先起來吧、」李牧示意了一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是宮裡的太監,怎會出現在這裡?」

  梁公公硬著頭皮道:「殿下,這兒不方便說話,還請移步,奴婢不敢隱瞞。」

  「帶路。」李牧也注意到不少賭客看過來,他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堂堂太子出現在這種地方,所以同意了梁公公的請求。

  他不擔心梁公公會害他,他的乾爹是高公公,而高公公是李世民的忠犬,掌管著不良人。這個銷金窟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存在,逃不過不良人的眼線,梁公公出現在這裡,多半印證了李牧的猜想,銷金窟背後的勢力,多半與不良人有關。

  梁公公引著李牧來到一個房間,恭敬地奉了茶,然後不等他問,便和盤托出了:「殿下,這銷金窟是不良人的產業,所有的經營所得,都是充入內庫的,今兒是底下的人不長眼,拉客拉到殿下頭上了,殿下是不解氣,奴婢現在就叫人扒了他的皮。」

  「不必如此。」李牧擺擺手,道:「孤也是好奇,才來探尋一番。既然這是不良人的產業,孤也就不說什麼了。但是孤很好奇啊,內庫很缺錢麼?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搞這種勾當?」

  「殿下竟然不知?」

  李牧皺眉道:「孤應該知道什麼?」

  「唉!」梁公公猶豫半天,嘆了口氣,道:「奴婢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不過殿下既然錘紋,奴婢也不敢隱瞞。殿下,如今內庫空虛的很,聽乾爹說,先前陛下要犒賞三軍,險些都拿不出賞錢來。最近更是追得緊,限期月底之前,一定要交上去五萬貫錢,奴婢也是沒辦法了,這才派人出去拉客——沒想到,把殿下拉來了。」

  說著又嘆了口氣,多少有點自認倒霉的意味了。

  沒想到老爹竟然這麼缺錢,那還裝得一副不差錢的樣子,賞賜起來闊綽的好像有座金山似的。

  果然每個成功的人啊,都是天生的好演員。

  李牧感嘆一聲,卻也不能視而不見,畢竟他還是太子呢,給李世民解決問題,也是給他自己解決問題。

  「搞錢重要,但也不能無事法度啊。孤怎麼聽說,你們放言,只要有錢,啥都能搞。大家閨秀也明碼標價?還有沒有王法了?」

  梁公公急忙解釋:「殿下,這些都是瞎說的,真要是有人提了,我們就會報個根本不可能的價搪塞過去,不會真的去做的。還有那些買賣奴隸的事,也都是正規渠道,那些奴隸都是教坊司有奴籍的,不是拐賣的私奴。」

  「有乾爹在上頭盯著,奴婢萬不敢做犯法的勾當!」

  梁公公不住地磕頭,指天發誓,生怕李牧不信。這事兒可大可小,要知道高公公可不止他一個乾兒子,銷金窟這兒的肥缺,可八百個人惦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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