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暗地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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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不到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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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州大地瞬間風雲驟變。

  戰爭的陰霾籠罩整個大唐天空。

  世人不僅要問,吳王沐,你在做什麼?

  其實,李沐此時已經不在杭州。

  在第九天,得知又有六州加入叛亂陣列時,李沐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了。

  這如同一張正在織造的漁網,將自己和江南東道,甚至整個大唐天下籠罩了起來。

  並且這網如同有生命一般,網絲不斷地加粗,網格不斷地加密。

  在召集魏徵、馬周等人商議時,李沐做了一個大膽而瘋狂的決定——北上。

  不是率軍北上,而是隻身北上。

  這個決定遭到眾臣的一致反對。

  奈何李沐乾綱獨斷慣了,已經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最後,李沐帶了常綠雲、李師和十名護衛,悄悄乘船,經運河北上長安。

  苦於長安封城,李沐一行被擋在城外不得入內。

  好在李世民下旨,派大軍南下,李沐一行得以趁混亂入城。

  李道宗、契苾何力、丘行恭率軍出發,離開長安城時,李沐也在人群中。

  當天夜裡。

  平康坊「一杯倒」酒樓的密室中。

  李沐、常綠雲、李師、王季良、聞香、秦玉圍在一起。

  還有兩位老者跪在李沐面前,仔細一看,儼然是崔尚和崔杼兩個家主。

  「老朽等皆無指令,讓各地子弟起事。據老朽調查得知,跟隨最早十一州起事的六州,大都是殿下當初安排在直道和錢莊的護衛所組織的,而之後七州,確實是世家子弟擅自而動。」

  李沐一拍桌子,低聲怒喝道:「又是梁仲業。」

  「殿下,叛亂之事老朽有罪,請殿下責罰。」

  「二位家主都起來吧,這事發展到今天這地步,已經不是你們所能控制的了。何談責罰二字?」

  崔尚道:「可如今局勢已經變成這樣,所謂覆水難收,要不……殿下將錯就錯,揭竿而起,也不失為一良策。」

  李沐搖搖頭道:「以亂始,必以亂終,孤要的不是這樣的天下。」

  「那殿下的意思是……平息各州叛亂?可若是這樣,萬一朝廷追究起來,我等豈不任人魚肉?這謀反的罪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崔家主不必擔心,此事我會妥善處置。」

  「那……好吧,老朽現在就傳書各州,平息叛亂。」

  「且慢,先不要急。就算你們能讓後面十三州平息,也無濟於事,最早發動的十一州不平,陛下恐怕不會輕易赦免你們,待等本王與皇帝談妥之後,再傳令不遲。」

  「可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能讓殿下見到皇帝。」崔尚蹩眉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

  李沐如今已經是個反賊,根本無法公開露面,就更談不上進見皇帝了。

  聞香突然道:「奴家倒是有個辦法,梁國公的次子這些天時常來蒔花館,殿下可通過他見到梁國公,如此再由梁國公向皇帝傳話便可。」

  李師笑問道:「某聽聞房遺愛尚了高陽公主,這才一年不到,怎麼就天天逛起伎館了?」

  聞香白了一眼李師道:「據說高陽公主不怎麼待見房遺愛,房遺愛心中不暢,這才與人來蒔花館散心。」

  李沐也瞪了李師一眼。

  李師會意,忙向聞香躬身道:「某一時嘴誤,望聞香妹妹不要見怪。」

  李沐道:「此策可行,聞香回去等著,若房遺愛再來,則讓他替本王傳信梁國公。」

  聞香道:「此事殿下不易露面,萬一傳出風聲,恐怕對殿下不利。還是以別的名義讓房遺愛傳信方為妥帖。」

  崔尚道:「老朽可去見房遺愛,到時以老朽的名義拜會梁國公。」

  李沐搖搖頭道:「不妥,如今各州叛亂,崔家也在平叛名單之列,崔家主不易露面。」

  一時,眾人沉默下來。

  常綠雲突然道:「要不,我趁夜深潛入梁公府,替殿下傳信?」

  李沐有些擔心,「如今京城中戒備比往日森嚴多了,你潛入梁國公府太危險。不妥。還是走房遺愛的路子,讓他帶信回去,不易被人注意。」

  李沐轉頭對聞香道:「你就直接和房遺愛說,江南吳王有信致梁國公就是了。」

  「可如果房遺愛告密怎麼辦?」

  「派人暗中跟著他。」

  「是。」

  ……。

  這天夜裡,太尉府中。

  長隨向長孫無忌稟報導:「主公,據眼線稟報,平康坊一杯倒酒樓今日來了十幾個生面孔。」

  長孫無忌隨意地說道:「有何異狀?」

  「異狀倒是沒有,只是如今封城,生面孔不多見,同時出現十幾人,有些古怪,所以,盯著酒樓和蒔花館的眼線就報了上來。」

  長孫無忌道:「或許是大軍出城,被堵在城外的百姓趁機入城也說不定。只要沒有異狀,就隨他去吧。叮囑布置的眼線,注意些也就是了。」

  「喏。」

  就在長孫無忌與長隨說話的時候。

  一輛馬車到了蒔花館,僕人將車中之人扶出,進了蒔花館。

  蒔花館後院密室內。

  李沐躺在搖椅上,秦玉為他輕輕地搖晃著椅子。

  此時聞香進來稟報導:「殿下,梁國公來了。」

  李沐睜開眼,跳起來道:「快請。」

  「不用了,老夫已經來了。」

  房玄齡一邊說,一邊進來。

  「多日不見,房公倒是胖了不少。」李沐帶著幾分調侃道。

  這還真沒錯,房玄齡請辭之後,在家榮養,如今次子尚了公主,三子娶了郡主,長女成了韓王妃,可謂一門皆榮。

  以房玄齡的低調性格來說,確實過得舒坦。

  長胖些也說得過去。

  房玄齡點點李沐道:「你啊你啊,到了哪都不消停,說說吧,那些叛亂的州背後是不是你在作怪?」

  李沐笑道:「如果是我,房公會怎麼樣?」

  房玄齡臉容一正道:「那就請殿下殺了老夫,免得老夫一出門就去告發殿下。」

  李沐哈哈大笑道:「房公果然是痛快之人。如果我說,我對叛亂之事毫不知情,房公信否?」

  房玄齡盯著李沐的眼睛道:「殿下如果說不是,老夫便信。」

  李沐正容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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