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逃出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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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帶著楊氏等人，迅速從翼國公府的後門離開。
他們來到一處預先安排的地方，那兒準備著馬匹和馬車。
馬車是給楊氏準備的。
扶著楊氏上車之後，李沐回身握著常綠雲的手。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常綠雲眼中閃動著不舍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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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重。」
說完常綠雲轉身上馬而去。
李沐望著她的背影消失，一躍上馬。
帶著一行人轉投城西金光門而去。
翼國公府外，數百人早已將大門圍得是嚴嚴實實。
此時從人群中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來，長孫無忌在前，梁仲業在後。
長孫無忌親自前往東市，見了梁仲業。
梁仲業聞知長孫無忌要他率兵前去捉拿李沐，梁仲業本是心中不樂意的。
雖然對李沐頗有怨言，而且已經做了背棄李沐之事。
可根深蒂固的主僕之分，讓梁仲業不想也不敢直面李沐。
梁仲業的推託早已在長孫無忌的預料之中。
長孫無忌僅僅一句話，就讓梁仲業就範了。
這句話就是——若李沐今日逃脫，來日率軍攻入長安城，你待如何自處？
從一開始貪污的錯誤，到勾連長孫無忌，以李沐的名義在各州叛亂的罪過，再到與眾兄弟反目。
梁仲業一步步越走越遠，他心中自始至終都知道，不能越錯越遠，可卻無法自控，越陷越深。
到了此時，梁仲業已經不認為自己還有回頭的可能了。
既然做了，就只能錯到底了。
或許，殺掉李沐，一切都解脫了。
在想到這步的一剎那時間中，梁仲業的心弦被重重地撥動了一下。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悚了，後背瞬間冷汗浸透。
可這僅僅就是一剎那的後悔，接著梁仲業就集結人馬，毫不猶豫地隨長孫無忌去了翼國公府。
……。
數次拍門無果。
長孫無忌下令破門而入。
當府門被暴力撞破時，李懷道衣冠齊整的站在門後。
自從被廢黜了王位，翼國公府中府衛也就二十餘人。
此時都站在李懷道身後嚴陣以待。
可誰都明白，僅憑二十餘人想對抗外面數百人，恐怕是杯水車薪，全無取勝的可能。
長孫無忌打量了一下院中。
只見地上有兩個太監服飾的人倒在血泊中，而目標李沐卻不見蹤影。
長孫無忌大喝道：「進府仔細搜查。」
不想李懷道上前幾步，哼道：「誰敢？」
還真別說，李懷道的氣勢真讓欲圖衝進府中的士兵為之一頓。
長孫無忌冷冷道：「李懷道，你如今只是個被廢黜的庶人，也敢阻攔老夫緝拿叛逆？」
「長孫老賊，你不過是借死還魂一匹夫。今日你若想強行進府搜查，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李懷道的強硬，讓長孫無忌眼中凶光一閃。
他想起了自己的十個兒子和四個孫子，想到了府中數十人的慘死。
長孫無忌狠狠地瞪著李懷道，「你休要張狂，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退開方可保命。」
李懷道呵呵一聲，「我說過了，要進府先殺了我。」
長孫無忌緩緩轉身，走近梁仲業，「殺了他，一個不留。」
梁仲業大驚，如今他已經受封游擊將軍、許州折衝府都尉，殺一個皇子？
「太尉，這可是皇子啊？」
長孫無忌陰沉著臉，「將軍若想讓老夫繼續支持你，今日便須聽從老夫命令。」
梁仲業躊躇起來。
他知道，如果想在朝廷中立住腳，只能仰仗長孫無忌。
否則，以他的來歷和背景，無非是一個被朝廷招安的叛逆罷了。
遇官低一階，根本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裡。
梁仲業看著長孫無忌陰狠的眼神。
一咬牙，抽刀上舉，大呼道：「李懷道私藏逆賊，意圖謀反。奉太尉令，殺！」
說完，梁仲業迅速衝上前去。
刀光一閃，李懷道帶著驚愕地眼神緩緩倒地。
脖子上一道刀痕慢慢滲出血來。
在彌留的那一刻，李懷道的吶吶道：「李沐，別負我。」
驚變驟生，李懷道身後護衛一下子懵圈了。
可梁仲業麾下的士兵迅速衝進府中，大開殺戒。
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多府衛皆被殺戮。
長孫無忌冷笑著走進府內，衝著李懷道的屍體踢了一腳。
「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人給老夫揪出來。」
一時間，翼國公府內雞飛狗跳。
大約一柱香的功夫，搜查的士兵不斷來報，沒有發現。
長孫無忌血紅地眼睛，看著被士兵聚攏的數十府中奴僕、侍女。
厲聲喝道：「誰告訴老夫，李沐在哪？如果不說，全部處死。」
數十府中奴僕、侍女啞雀無聲。
長孫無忌從身邊侍衛腰間抽出一把刀來，上前連殺三人。
他指著第四人道，「說了老夫可放你一條生路。」
這侍女終究是怕了，她顫拌著說道：「奴婢見有人從後門走了。」
「多少人？」
「有二三十人。」
長孫無忌雙眼紅得快滴血了，他轉身歇斯底里地喝道：「追！」
……。
李沐帶人急奔金光門。
離城門十多丈時，便高舉著出門令大喊道：「奉陛下旨意，出城緝拿逆賊，速速開門。」
這是之前李沐孤身入京城，與李世民談判時，李世民給的出城令。
之後，李沐帶著它去了甘州。
不想在此時用上了。
城門守將自然是狼牙衛內應。
只是此時是深夜，如果守將擅自開啟城門，必會被追索。
李沐不想因此暴露守將的身份，所以選擇用李世民的出城令，為守將逃脫追責。
果然，聽到李沐的喊聲，守門將隨即下令，開啟城門。
隨著城門緩緩開啟。
身後卻傳來急促地馬蹄聲。
長孫無忌追來了。
李沐急喝道：「不必管後面追兵，快快衝出去。」
可此時，長孫無忌在後面大喊道：「關城門，莫放走叛逆李沐。」
正在開門的幾個守門士兵聞言愣了。
他們不知道聽誰的，李沐是吳王，長孫無忌是太尉。
已經打開兩尺的城門，眼看要被合上。
那守門將心急如焚，一揮手率心腹之士衝上前去。
幾步抵近之後，守門將幾人抽刀斬殺那幾個關門士兵。
然後與心腹合力打開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