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隱太子李建成


  李沐笑道:「無妨,程咬金做為一顆暗子,輕易不會去動。他也無法參與到王府中核心之事。賓王不必擔憂。」

  馬周這才露出笑意,「如此說來,陛下怕是要被程咬金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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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房玄齡帶著程咬金入了宮。

  程咬金一見李世民,便拜伏在地上。

  「陛下,臣有罪,罪不容赦啊。」

  「起來吧。」

  「不,臣請陛下懲辦臣附逆之罪。臣輕信了長孫老賊,本以為只是兵諫陛下,不要與李沐和談,哪知長孫老賊竟是欲逼陛下退位,擁立太子,以圖曹孟德舊事。臣雖然無背叛陛下之心,可卻做了背叛陛下之事,臣這些日子被囚禁於王府之中,每每思及,皆冷汗濕襟,夜不能寐。只想著有一天能親自向陛下請罪。」

  李世民竟被這廝哭訴得雙眼通紅。

  這時竟起身親自攙扶程咬金。

  「愛卿起來說話。」

  程咬金這才抽泣著順勢起身,「陛下,臣已立下誓言,有朝一日,必將率兵踏平攝政王府,為陛下出這口惡氣。」

  「閉嘴!休要胡唚,攝政王乃朕之肱股。」李世民大聲喝斥道,可背過身去,李世民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走到龍椅前,李世民再轉過身來時,早已一臉端莊。

  「宿國公這些時日受委屈了,這樣,你先回去休養幾日,到時朕再委以重任。」

  程咬金一揚眉道:「能為陛下辦事,臣就算傷了殘了,都能受得。請陛下吩咐,臣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世民被逗樂了,笑罵道:「就你個破瓜饢子,也想效仿諸葛孔明不成。」

  程咬金捧哏道:「能讓陛下樂呵,臣就算做個臭皮匠也無妨啊。」

  李世民瞬間被程咬金的赤誠打動。

  於是點頭道:「既然愛卿一片赤誠,朕身邊也急須用人。這樣吧,你與尉遲恭暫時統領左右羽林……。」

  「陛下。」房玄齡突然出聲道。

  李世民一怔,連忙住口道:「司徒有何事要奏?」

  「陛下,左右羽林乃重器,事關皇室安危,臣以為,當由宗室親領。」

  李世民也意識到了,尉遲恭、程咬金畢竟是附過逆的,將羽林交於他們,確實不妥。

  於是改口道:「這樣,南衙禁軍缺少統帥,宿國公、鄂國公就去統領左右千牛衛吧。」

  程咬金大聲應道:「臣領旨謝恩。」

  三日後,朝廷正式頒布旨意,追諡息王為太子,諡號為「隱」,史稱隱太子。

  同時冊封鄭觀音為隱太子妃,冊封隱太子三女,李婉順為聞喜郡主,李秀林為文安郡主,李云為歸德郡主。

  旨意頒布當天,攝政王李沐率七品以上文武百官,至太廟祭祀。

  李世民沒有出席,僅派了李治以太子之名代表天子祭祀。

  不過這已經無關緊要。

  自此之後,李建成再不是被朝野詬病的亂臣賊子,而是做為大唐太子,供奉於宗廟,尊享血食。

  而李沐頭上再多了一層光環,做為太子承嗣,李沐已經擁有了自立的可能。

  一般來說,親王是沒有機會繼承大統的。

  雖然理論上有機會,但正常情況,子承父業,是為正統。

  息王是親王爵,李沐如果是親王子,那麼就算李世民駕崩,也該由李治繼位。

  就算李治早夭,李世民多得是庶子。

  除非李沐能殺光李世民所有兒子,否則大義就不在李沐這裡。

  可現在不一樣了,李建成被重新追諡為大唐太子。

  那麼他身上的罪名等於被平反。

  做為太子的承嗣,李沐在承繼大統的資格上,就有了與李治平起平坐的地位。

  而李世民的那些庶子,那就拉開了一個相當大的距離。

  也就是說,李沐已經不需要謀反,而有了爭奪尊位的可能。

  這使得欲圖改變自己命運的文臣武將,士族才子,紛紛上門投效。

  ……。

  十二月二十二,夜。

  子時剛過。

  已經是小年。

  此夜無月,伸手不見五指。

  皇城外的橫街,除了巡邏的禁軍,再無一人。

  刺骨的寒風呼嘯著,直往人的脖子裡鑽。

  此時,街道上傳來急促地腳步聲。

  這不是幾個人所能發出的。

  而是一群,一大群人腳步聲。

  沉重而混然一體,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巡邏的禁軍頭領大驚,如今戰事已經平息一個多月了。

  怎會半夜有軍隊直入皇城周邊?

  他領著禁軍趕緊迎上去,正準備喝問。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奉攝政王令公幹,爾等退避。」

  禁軍頭領聞聽著實鬆了口氣。

  既然是攝政王公幹,那就不關自己什麼事了。

  這天下都有一半成了攝政王的了,就算他將整個長安城毀了。

  也不關自己什麼事。

  正好一陣寒風吹來,禁軍頭領縮了縮脖子,揮手引著禁軍轉彎向太平坊方向巡邏去了。

  這支軍隊漸漸在火把映照下顯出形來。

  人數不多,約摸五百人左右。

  在皇城外值守禁軍的眾目睽睽之下,由西向東而去。

  一柱香的功夫。

  這支軍隊來到崇仁坊,太尉府門前。

  此時的太尉府已經無人光顧,門前落葉紛飛。

  早已沒有了當初車水馬龍,人流如過江之鯽的盛況。

  所謂人走茶涼,世態炎涼。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

  誰還會去在意一個過了氣的太尉?

  「嘭」、「嘭」、「嘭」……連續不斷的敲門聲響起。

  在這個夜半時分,顯得格外清晰和響亮。

  沒過多久,太尉府的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神機衛一涌而入,迅速把控住了局勢。

  只是,府中一片漆黑,除了長孫無忌和他那個形影不離的長隨,提著燈籠之外。

  再無半點人跡。

  長孫無忌面帶著微笑,絲毫不見意外和慌張的神色。

  連那個長隨也木無表情,微低著頭,以示恭敬。

  李沐從人群中走出。

  來到長孫無忌面前,明知故問道:「怎麼府中除太尉二人之外,再無人影呢?」

  長孫無忌陪笑道:「樹倒猢猻散,人之常情。自從殿下汲取攝政王之位,就算是京城衙門中那些不入流的胥吏都知道,老夫大勢已去。殿下又何必揶揄老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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