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杯莫停
第十六章 杯莫亭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生為陽，死為陰，陰陽盡在一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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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玄妙的空間，滿滿的水汽，白色的濃霧，忽濃忽淡，其內似乎有東西若隱若現，卻轉而又變得迷幻起來。
一道悠遠的聲音隨風飄來，老者聲音滄桑，古秘，竟透露著蒼茫的歲月歷史一般，更是這一方空間內，卻有著一股股濃醇的醇香飄散開來。
雷鳴仰躺在這一方空間內，身下不斷有著波紋擴散而出，這空間的地面竟似一方平靜的湖面，此時產生了波動，少年似乎是醒了。
「臭小子！醒了？」
老者的聲音再次傳來，四面八方，天地之間，更是聲如洪鐘，底韻悠長，森森回音，穿徹而出。
竟乎一種錯覺，這空間既是人，人既是空間，神秘老者正是那位元始尊者。
似乎是聽到了元始尊者的聲音，雷鳴仰躺著的面上，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鼻尖微動，睫毛顫抖著，已經是有了甦醒的意識。
「呃！。。。好香啊！。。。」
雷鳴昏迷之中、喃喃一句，鼻尖顫動的頻率更加激烈起來，沉重的呼吸聲可以隱約聽到，
「呼——呼——-」
「嘶——嘶——」
鼻翼間嗅入美妙的奇特醇香，雷鳴醒了，卻是不肯睜開眼睛，並沒有做答老者的問話，反而是就這般躺在水面一般的地上，鼻尖猛力抽動，貪婪的吸著周圍的氣息，發出嘶嘶的聲響。
「呵呵！臭小子！再不起來！這好東西！我可就都喝完了！」
老者笑語，再度傳來，聲音充滿了誘惑，更是那好東西三個字，說的是玄秘無比，讓人浮想聯翩，期間還有這觥籌杯盞撞擊金石的聲音，隱隱傳出。
雷鳴閉著眼睛，耳朵卻是靈光，聽的一清二楚，這香醇的味道，雷鳴還算有所知道，酒水，雷力曾經喝過，雷鳴僅僅是年少湊到雷力邊上嗅了幾口仙氣，便渾渾噩噩，不知所以了，所以老者所說的好東西，雷鳴並不在意。
但是有一點，不得不說了，雷鳴嗅入鼻息間的，醇香氣息，雖然不能肯定就是所謂的酒水，但卻有著一種治癒力量一般，雷鳴感覺體內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內，都充盈著一股神奇的力量，溫潤，飽滿，就雷鳴感覺，猶如有著一條靈魚一般，在體內肆意的遊動著，魚身之上，帶著水一般的柔波之力，安撫著雷鳴之前被雷龍損傷的體內，肌肉酸痛漸漸消失，骨骼疼痛也是愈來愈弱，更是經脈之中，原本九道金色力量氣息所衝撞的位置，再次發熱起來，而可以看見雷鳴那九個部位，黑紫色的丸型氣旋若隱若現，紫黑色氣息竟似惡靈獸吼一般，翻滾升騰，顯然那九處位置極為不尋常。
這般異狀，雷鳴就算看在眼中，身體並無不適，僅僅是離荒唐之人一步之遙罷了，雷鳴早已見怪不怪，所以自己身上發生些什麼，都不足為懼。
反倒是，少年此時，還真就不買老者的帳兒，閉著眼，淡然
「師傅啊！師傅！您老呢？騙小孩兒，最有一套！我呢？是見識過的，您說的好東西！估計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子我呢！不信這個邪！」
雷鳴話音落下，遠處竟傳來一陣調皮的吧唧嘴
「嗯！真香！真香！嗯嘛！。。。」
這般詭異的的誘惑聲音傳來，竟是老頭子吧唧嘴一般的吃的美滋滋，或者又像是在喝著瓊漿玉露一般。
雷鳴嘴上說不信邪，但是身體卻是很老實，閉著眼睛，卻伸出舌頭颳了刮自己的嘴角，險些流出了口水，耳尖微顫著，捕捉著老者發出的美妙聲音，竟憋著一股氣，猛然睜開雙眼，氣哼哼道：
「哼！師傅！我餓了！」
雷鳴一骨碌爬起了身，放眼看去，周圍，有鬼啊！毛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倒像是進了熱氣騰騰的蒸鍋，為什麼這麼說呢？雷鳴覺得！自己就是蒸鍋中的包子，接下來，老者究竟是準備烹炒，煎炸，都由不得他自己，所以啊，重要的事情說第二遍：
「師——傅！我——餓——-了！」
雷鳴將兩手搭在嘴邊，扯著嗓子吼道，等了半響老者聲音傳來：
「臭小子！江湖之上！這般大大咧咧！大吼大叫的喊著自己肚子餓？難道是覺得老頭子我？管不起你飯？還是不相信？師傅我的手段啊？」
這句話，算是說的不假，雷鳴自認為，這老頭子，肯定不是凡人，這不凡之人嘴裡吃的東西，那絕對也和這個世界的荒唐，有些沾邊，總之雷鳴覺得，沒準？這東西？老頭子給個一丁點兒的，讓自己嘗嘗鮮，也就一口成就了自己。
雷鳴心裡算盤照常打，鬼靈精的笑了笑，那嘴角掛著的邪氣更盛了，何意呢？鬥法啊！那還用說？
「師傅！半斤和八兩！你喜歡哪一個？」
雷鳴笑意盈盈，這問的跟啞謎一般，半斤和八兩，怎麼說呢？雷鳴這是又開始耍自己的鬼心思了。
老者半響沒有回答，半斤八兩，老者選哪一個都吃虧，但是若是不做答，雷鳴這招還有後手，那就是，你既不喜歡半斤也不喜歡八兩？那你這東西？難道只能喝一點？這般誘惑小子我？難道？。。。
雷鳴也能猜出個一二來，姑且站在那茫茫白色氣霧之中，洋洋得意，那上身裸露的少年健壯的胸膛，挺的老高。
「哎呦！臭小子！你當真是有點意思啊！別說！你這麼一問！還真難到我了！姑且給你說道說道吧！」
「此物！黑白色！半斤則少！八兩又多！若想盡興！需要持度！」
「所以我給出的答案！就是！」
「杯莫停！」
哈——-哈——-哈——-哈！
老者說完竟自這一方空間內傳來老者若隱若無的笑聲，雷鳴感覺聽起來，十分瘮人，
「杯莫停？」
「那就是一直喝？，這老頭兒？比雷力還能喝？」
雷鳴曾經看到雷力提回十個大罈子，罈子裡面就是酒水，雷力喝到第七壇便開始口出亂語了
「族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雷芒族！我！。。。」
雷鳴始終搞不明白，雷力這句話究竟何來之意，雷芒族究竟又是何意，但當時雷力的表情，卻是讓雷鳴記憶猶新，話說一人，喝醉了，暈暈乎乎，也算正常，但是以淚洗面又是怎麼說呢？雷鳴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著一些事情，因為那淚珠子啪嗒啪嗒的聲音，不像有假。
想到老者所說，黑白物，需持度，雷鳴不傻，這杯莫停，絕對有著一些其他的含義。
咕嚕——
一生沉悶的聲響，再次從雷鳴那不爭氣的肚子裡傳出，
「好嘛！您老海量，小子我今天是栽在這了，這餓的前胸貼後背，我管你是不是什麼毒物呢」
雷鳴心裡已經放棄了，現在就算是毒物，雷鳴也要先填飽肚子，先不說老頭子不可能讓自己死，退一步來說，就算是死了，沒準也能給拉回來，畢竟老頭兒的神通，雷鳴是見識過的。
雷鳴這隨口一言，本想刁難一下這位高高在上的師傅，討個嘴上便宜，沒怎想，這薑還是老的辣，被老者擺了一道兒，但是認栽歸認栽，嘴上卻是不服輸：
「哼！故弄玄虛！我還就不信了，小爺，我的手上可是染過鮮血的！」
雷鳴小聲嘀咕著，眼睛四下張望著，白茫茫的一片雲海霧濃，什麼也看不見，老者悠揚的聲音，還在迴蕩，那笑聲爽朗，卻是不見老者身影。
「嗯！」
忽然雷鳴背後傳來一陣清風，划過水滴的聲音，緊接著，便從身後傳來一聲輕嗯，雷鳴脊骨一涼，說不怕，那是假的。
「你！——-」
雷鳴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此刻卻變得不一般起來。
入眼的，一座白玉石材料的石台，高低正好足夠雷鳴坐下的高度，而此時一位白髮老者，正端坐在石台的對面，仙風道骨，道袍毫無褶皺，兩隻精氣神兒十足的劍峰眉眼，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呆呆站立著的雷鳴。
「嗯！是塊好料！」
老者觀察了半響，給出了這樣的結論，雷鳴方才回過神
「你！你！什麼時候！」
驚魂未定，這是肯定的，雷鳴心裡早已收回剛剛的話，提刀殺出一片地獄之時都沒有這麼緊張過，甚至結巴了
「老—！老—-！老師！」
雷鳴禮貌的點了點頭，嘴皮子哆嗦了幾下，老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雷鳴道：
「怎麼？半斤和八兩？哪個好？不是你問的麼？我都回答你了！怎麼現在你？怕了？
雷鳴心慌的不是別的，正是老者所說，半斤八兩都不能的黑白雙色液體，此時真的出現在老者手中。
老者端坐，後背挺直，左手撫摸起自己花白的鬍鬚，而右手之上，端著一樽白玉樽杯，而杯中的液體平靜無華，卻是黑白雙色無疑。
氣氛僵持住了，雷鳴腳下不聽使喚了，老者繼續擺弄自己的鬍鬚，空間和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