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鎮蛟湖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宋鶯時激動起來,喉嚨里艱難的發出聲音,「你不能讓我爸媽……!」

  她還沒說出完整的話,不知怎的渾身突然開始顫抖起來,隨後眼黑上翻,嘴中溢出白沫,昏死過去。

  從裡頭出來的李氏看見這場景當即嚇得跌在地上,「兒、兒子……鶯時咋了這是?你別嚇媽啊,殺人的事兒咱可不能幹啊……」

  周孟春也慌了,趕忙摸了她的呼吸,「媽,沒、沒事,還……還有氣……」

  「那咱趕緊送她找大夫啊!」李氏慌慌張張爬起身來,就要招呼人來搭把手。

  誰知給她穿衣服的周孟春忽然否定道,「不、不行啊媽,咱這麼把她從咱家送醫院去……老宋那兩口子把鶯時看得跟寶似的,指不定怎麼掰扯咱們,咱們反而成兇手了,這可不行……這不行……」

  「兒啊,人都這樣了,你還想咋辦啊?!」李氏奪過宋鶯時的衣物,繼續給她整理起來。

  周孟春思索半天,恍然道,「對了媽,咱們屋子後邊,不是有一條小道嗎?我把鶯時背、背那兒去,然後過一會兒我再假、假裝發現她昏倒了,去喊人把她背去醫院,這樣就、就跟我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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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沉默久久的熊巍抬起一拳砸在了門框上,門框被他捶得有些凹陷,他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還是我兄弟周孟春嗎?」

  「不想著救人彌補罪責,反而掩耳盜鈴,真沒想到孟春居然做出這種事。」張霏霏也失望的搖頭,上前拍了拍熊巍的背。

  「巍子你別這麼說,春兒是個好孩子的,他只是一時情急……」

  「別解釋了,說重點,」汪文迪冷聲打斷李氏的辯駁,「最後呢?」

  而後就如周孟春所說,他確實把還有氣的宋鶯時安置在了小道邊,而且有叫人進去救她。

  可是等他沒過多久再進去確認宋鶯時是否被救走時,她就不見了。

  「你確定你把真相吐乾淨了?」

  「真的……真的就是這樣!」李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接著跪了下來,打起了苦情牌,「求求你們救救春兒吧!求求你們了!要是真落到宋鶯時手裡,那怕是比死還難受啊……求求你們……」

  「那也是他活該。」汪文迪不覺得她可憐,直言道。

  「說的沒錯,」張霏霏站在了汪文迪一邊,但仍是理智分析道,「可是文迪,咱們找孟春更主要的,是為了揪出那個指導宋鶯時害人的幕後黑手,孟春做錯了事,理應受到懲罰,可是這整個村子裡的其他村民,罪不至死。」

  「我一定要找到孟春,當面問個清楚!」熊巍收拾了情緒,篤定道。

  汪文迪望了張霏霏一眼,決定再為她這一番話,多管一次閒事,「行,我明白了,但是過程中周孟春是死是活看他自己造化,我不會護他。」

  向李氏打聽了去鎮蛟湖的路,臨行之前,考慮再三,為防宋鶯時調虎離山,返回對李氏下手,加上李氏自己的懇求,眾人還是決議留一個人下來照看她。

  「不行,我呆不住,我再待下去胡思亂想我要憋瘋了,」熊巍就差沒跳起來了,「我現在就要去找孟春,你們去鎮蛟湖,我去寺廟,看看他是不是回那兒了。」

  汪文迪將視線投向瞿星言。

  「我不會在不相干的事上浪費……」

  「浪費你的精力,」汪文迪接過他後面要說的話,滿臉黑線道,「你他媽你的精力是鑽石做的嗎?浪費點怎麼了?」

  「我不會在不相干……」

  瞿星言還沒重複完,汪文迪就給了他一個停止的手勢,無奈道,「別念了別念了,我不讓你留下還不行嗎?這時候要是月歆也在……」

  「文迪,要不……我留下來吧。」張霏霏掩了笑意,主動建議道。

  汪文迪悄摸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心裡暗自吐槽自己又直男了,轉而開口道,「不行,你不能留下來……」

  「沒事兒的文迪,我看這天也快亮了……」張霏霏卻絲毫不介意,明媚笑道,「而且我不是有你給我的保命符嗎?」

  略加思索,汪文迪又重新將那碎片取出交給她,「那你把這個也帶上。」

  「好。」

  說著,汪文迪往那碎片上打進一道金光,叮囑道,「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衝著它喊我。」

  「我知道了,你去吧。」

  汪文迪瞥了一眼瞿星言,對方會意,三人紛紛出發,熊巍趕往廟裡,剩下兩人則去到這村子裡最神秘的地方——

  鎮蛟湖。

  說是湖,其實真正看來比湖的面積還要大出很多,周圍樹木蔥鬱,另一邊與山相接,晃一眼便是一幅優美的山水畫卷。

  水清如鏡,旁邊不遠處立著一塊牌子,上書『鎮蛟湖』三個大字,十分醒目。

  經過湖水的洗禮,這兒的風似乎更加冰冷一些。

  「光這麼看,好像看不出什麼來。」汪文迪左走走右走走,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他將目光投向沉思的瞿星言,提高了一些聲音,「小瞿同學,想啥呢?!」

  「我沒聾。」瞿星言捏著下巴,盯著湖面,「你說宋鶯時化成一條大蛇,那水漲成臭沼,我總覺得聽起來……有點耳熟。」

  「什麼耳熟?」汪文迪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看湖面,「你知道那是什麼怪物?」

  「有一種蛇,專門食人吃土,它吐出來的水自成沼澤,那臭味苦澀噁心,不說常人難以忍受一二,就是飛禽走獸路過也要活生生給臭死,水裡更是寸草不生。」瞿星言收回目光,「我這麼說,你應該知道了。」

  「我懂,你說的是上古凶獸……」

  「相柳。」

  根據《山海經之大荒北經》的記載,所謂相柳,侍奉共工,生得九頭蛇身,體型龐大無比,大的能夠同時在九座山頭吃東西,它吐出來的水堪稱毒液,形成惡臭無比的沼澤,臭味足夠殺死野獸,可以說是十分恐怖了。

  「但是,」汪文迪來了個轉折,「特徵是有些相像,但是體型對不上,實力就更別提了,相柳當年可是大戰過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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