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乾坤鳳點頭


  說著,他回望瞿星言,「你負責把相柳弄出來。」

  「我有辦法讓它主動出來,」瞿星言否決了要效仿上一次的做法,移開了目光道,「相柳生前是凶獸,最喜製造臭沼、塗炭生靈,而它現在之所以只能呆在湖裡,是因為有五帝台的封印,我們只要日落之後解開封印,它自然會出來。」

  

  汪文迪眼色暗了暗,最終把情緒蓋了下去,假意夸道,「真是……好主意。」

  「需要我做什麼?我也可以幫忙!」熊巍積極道。

  「你……你就帶上你的護身,今晚在這保護霏霏吧。」

  「那是不是沒我啥事兒了?」周孟春喜上眉梢。

  「你不想幹活?」還沒樂起來,就聽汪文迪冷聲道,「你現在死了就不用幹活了。」

  瞿星言上前,接過他的話茬,繼續安置道,「今晚從這兒出發,經過你安置宋鶯時的地方,到鎮蛟湖,撒紙錢,再把宋鶯時叫出來。」

  「孟春,你不能老是仰賴別人為你做的事買單啊,」張霏霏嘆氣搖頭,「只要心誠,或許還有從輕發落的機會。」

  「小姐,不說這些了,」熊巍坐到張霏霏身邊,掏出那護身符獻寶似的擺弄起來,「小姐,瞿先生給這取了個特別有意思的名字!」

  「嗯?叫什麼?」張霏霏淺笑道。

  「叫……對,叫七羽錐!」

  聞聲,汪文迪臉色微變,視線不由自主的投向瞿星言,哪料對方也正在看自己,四目相對之間恍若孤鴻穿雲,清冷凜冽。

  日落時分總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夕陽的餘暉灑在鎮蛟湖碧色的水面上,粼粼波光像一尾出水的美人魚,鱗片上細膩而精巧的紋路,勾勒出非凡的美麗。

  日落月升,是人世間自創世而來的規矩,晝夜亦由此而分。

  「你認得七羽錐?」汪文迪緊緊跟著瞿星言,無心去找封印所在。

  「我是道門中人,認得這個法寶很正常。」

  「不,不正常,」汪文迪搖頭,初見時的警惕又回到了他眼中,「因為那根本不是七羽錐,只能說它雕刻的樣子,非要與能保護主人的法寶相聯繫的話,只能讓人想到七羽錐。」

  瞿星言回身,眼中並無波瀾,「那我換個說法。」

  「這枚七羽錐,是我仿造的,也是我在工程頭一天,特意讓熊巍撿到的。」

  「是你?」汪文迪此前曾經懷疑過是江宇,但最終沒有找到進一步的證據,也沒有想出他這麼做的動機。

  同樣的疑問湧上心頭,汪文迪逼近一步,「你口口聲聲不在無關的事上浪費時間,居然仿造一枚七羽錐去保護熊巍?」

  「你保護他幹嘛?」

  瞿星言此前曾給張德音算過卦,他知道血脈之劫,也知道工程啟動會成為導火索,而七羽錐本身是一件辟邪驅鬼的寶物,目的只能是用來保護,可他為什麼要保護一個張家保鏢隊的隊長?

  為了報酬的話,他應該去保護董事長或者大小姐才對啊!

  頓了一下,瞿星言收回目光,淡漠道,「時機不到,總之我不會害他,而且至今為止,我也沒有做過害你們的事。」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你的實力。」瞿星言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你我初次交手時,我的金輪曾經被你的雙劍劍鋒割裂過,我很清楚,你的實力在我之上。」

  也許人一被吹捧就容易上頭,聽他這麼說,汪文迪決定暫時放下關於他身份來歷以及目標動機的懷疑。

  但他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為什麼明明割血就能引出相柳,瞿星言會選擇大費周章的去破壞封印?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猜到了。

  瞿星言不想讓他發現自己隱藏的東西。

  「陳月歆沒和你說過嗎?」瞿星言的話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七羽錐不過是後人給這個寶物取得名字罷了,世界上真正的七羽錐只有一枚,也不叫七羽錐,名叫『乾坤鳳點頭』。」

  「乾坤鳳點頭凝鑄所用乃是鳳皇、鸞鳥、九鳳、竊脂、比翼,還有……」瞿星言停了一下,繼續道——

  「朱雀。」

  「朱雀?!」

  「用頭五位的尾翼中僅有的一根彩羽,加上朱雀化生之時掉落的第一根羽毛,煉成乾坤鳳點頭,乃是一件絕世靈寶,這世上也只有一位,能駕馭此寶。」

  「誰?」

  瞿星言眼裡有一絲敬意稍縱即逝,「九天玄女。」

  「我也可以,」汪文迪自信道,「回頭拔兩根月歆的羽毛來試試。」

  另一邊。

  如果可以,周孟春願意花大價錢僱人來替他撒紙錢。

  「汪文迪這夥人也真是缺德,讓我大晚上干招魂這種事兒,」周孟春一邊掂量著手裡的紙錢,一邊吐槽道,「不行,好賴我得拉上我大哥跟我一塊!」

  想到這,周孟春立馬變了一副哭臉,回身就給熊巍跪了,「大哥我真的害怕,你跟我一塊行不行?你讓我單獨面對一個女鬼,她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啊大哥!」

  見兒子這個樣子,李氏也跟著跪了下來,「是啊巍子,你就陪他一塊吧,遠遠地壯壯膽也是好的啊,我就這麼一個獨苗啊……嗚嗚嗚……」

  「你們娘倆別這樣,這本身就是孟春要去解決的事啊!」熊巍想去扶老太太,可對方愣是賴在地上不起來,他焦急道,「不是我不去,我還得留下保護小姐啊,我要走了小姐這邊出點什麼事咋辦呢?」

  見求他不成,李氏轉而跪到張霏霏面前,哭道,「你們有能力、有寶貝,我們春兒可是一個普通人啊,他啥防身的都沒有,這一去就是死一百回也不夠的!您發發慈悲,別讓他去送死啊!」

  張霏霏是個菩薩心腸,見不得這些,但也不想可憐那犯了錯的周孟春,實在是受不了老人家哭著求自己。

  思索半天,張霏霏主動起身,「要不咱們都在後邊跟著,人多也就沒那麼害怕了,巍哥只有一件寶貝,不能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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