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呂竹秋之死


  陳月歆已經不再以看『人類』的眼神來看呂竹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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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眼裡,他是豬狗不如、喪心病狂的敗類。

  知道觸及她逆鱗的汪文迪帶頭後退了兩步,叮囑了一句,「留口氣。」

  陳月歆眼神徹底暗了下去,那是比天上冷冽鋒利的新月更具殺意的存在。

  她活動了筋骨,語氣毫無起伏,問地上的呂竹秋,「你剛才……說什麼飛天圖?」

  呂竹秋是死鴨子嘴硬,懟道,「狗屁……」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月歆一把從地上拎起拋在空中,回身一腳直擊他的腹部,將他踢得更高。

  她躍身跟到同等高度,在他臉上又來了好幾拳,打得飛濺的唾沫星子裡儘是血色,這才提住他的肩,又狠狠把他摔回了地上。

  跟著,她扇出兩團火焰,打在呂竹秋背上。

  呂竹秋渾身散架似的哪哪兒都痛,加上火焰的炙烤,他不得不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來回打滾,卻始終沒法減弱火焰的氣息。

  那火上閃過一絲光輝,轉而順著他的毛孔滲進了他的身體,集中於他的心口,讓他顧不上後背燒壞的皮膚,又去胸口抓撓。

  陳月歆落到地上,「好好嘗嘗滋味吧!」

  真的難以想像,這人的心到底有多惡毒,才能逼迫自己昔日的好兄弟樂清和,睡死在火海中。

  汪文迪看著仍不解氣的陳月歆,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扭頭追問命懸一線的呂竹秋,「碧落九仙圖到底在哪?」

  呂竹秋嗷嗷的喊痛,似乎沒聽見他的話。

  「殺人償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楊花朝已然哭的聲嘶力竭,低吼道。

  掙扎的呂竹秋幾不可察的愣了一下,眼裡蔓延出更多的不甘心和恨意,很快他就抬手把自己手掌上那道新鮮結疤的口子擦開,咬著牙一把抓住了掉在一邊的兩陰碧色燈。

  「下地獄!我要拉你們一起下地獄!!」

  血液竟然順著燈身逆流進了燈芯裡頭,那場面伴著昏暗的碧光和他扭曲的臉龐,看上去詭異極了。

  看著自那傷口中不斷流出來的血液,汪文迪擰起眉頭,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不僅寶器有靈,邪器也同樣有能感神念。

  呂竹秋數次以血驅使兩陰碧色燈,助自己逃過地獄之罰,同時也是這燈在吸收他的血氣。

  直到方才,那一點點血已經不足以讓邪器得到滿足了,所以才會半途失靈,導致呂竹秋想要劃開第二道口子。

  「文迪,他……他好像有點不對勁……!」張霏霏也看出了些許端倪,連忙扶穩楊花朝,靠在了汪文迪的後邊。

  汪文迪微微點頭,「這燈,已經認同了呂竹秋為燈芯之一的極惡之人。」

  「他會怎樣?」

  「被兩陰碧色燈……吃掉。」

  呂竹秋瘋狂的神情飛速變成了害怕,他想甩掉手上的燈,但那燈就好像與他的肉膠合在一起了一樣,他大叫起來,「不、不要,救命……救命啊!!」

  血要被一盞奇怪的燈活活抽乾,這是個人都得害怕。

  汪文迪不情願的出手甩出一道劍氣,畢竟他還沒說出碧落九仙圖的所在之處。

  鏘!

  一道黑光利落飛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壓。

  黑光抵消他的劍氣,跟著以更快的速度在呂竹秋身邊扯開一道恍若深淵的空間口子,把兩陰碧色燈連帶呂竹秋一起吸了進去。

  最後的剎那,幾人還能看見呂竹秋臉頰凹陷,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陳月歆跺腳,「媽的,還不如讓我把他燒死得了!」

  看見呂竹秋如此下場,楊花朝自知碧落九仙圖的線索斷了,巨大的悲傷襲來,使她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汪文迪神色也不輕鬆,「先送醫院吧。」

  幾人將楊花朝送了急診,一經治療也並無大礙,只是過度勞累、憂心導致的急火攻心。

  唯一的壞消息便是醫生所說,不知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了。

  「唉,」張霏霏嘆了口氣,哀婉道,「多重打擊,她也是心力交瘁了。」

  陳月歆看得出張霏霏的難受,主動拉住了她的手,勸道,「霏霏,你就別太操心了,就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

  沉思了許久的汪文迪點頭插話道,「嗯,明天咱們在郗後地下拳館還有一場硬仗,你得養好精神,我明天跟你一塊去。」

  「我知道,可……」張霏霏柔和應下,但還是放心不下眼前脆弱非常的楊花朝。

  「這兒就交給月歆吧,」汪文迪繼續耐心勸道,「我一會兒讓小瞿同學也過來……」

  「你讓他過來幹嘛?」陳月歆翻了個白眼。

  「又不是為了陪你,你激動什麼?」汪文迪笑著斜了她一眼,說明道,「我把情況跟他大概說了一下,關於碧落九仙圖的線索,他說他有辦法弄到。」

  「他能有什麼辦法?」陳月歆移開視線,不相信似的嘟囔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是很擅長推演算卦、擺陣破邪的嗎?」汪文迪帶著張霏霏從陳月歆身邊走過,「你別小看人家啊!」

  見此,張霏霏也知道得先調整好自己的精神狀態,處理好自己手頭上的事才是要緊的,腳下雖是跟著走了,也不忘回身招呼,「那我就先回去了,月歆,這裡拜託你了!」

  瞿星言到病房的時候,陳月歆正坐在裡頭,一會兒托腮盯著楊花朝身上連著的醫療器械,一會吐幾團小火球玩玩,好像不亦樂乎,又好像無聊得很。

  她托腮的時候難得臉上的肉湊在一起,與個性又高傲的紅髮形成明顯的反差,讓人不禁好奇她究竟走的是冷艷御姐風還是哥特蘿莉風。

  甚至讓他產生了想捏一捏的衝動。

  感覺像小籠包?

  不過他不愛吃小籠包。

  她吐出火球的時候,注意到門口站了個人,連忙扇滅手裡的火星子。

  但看清楚是瞿星言後,她馬上就變了臉,小聲罵道,「臥槽,你這人走路怎麼一點腳步聲都沒有?嚇誰呢?真是的!」

  瞿星言臉上仍舊是冰雕似的表情,走進屋子道,「不就只有一隻豬被嚇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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