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是何居心


  「想來你都說他是你的朋友了,應該不會不幫你這個大忙的吧?」周老闆添油加醋般道。

  熊巍瞥見朱夏沉著臉色,不著痕跡的給他比了個『不要』的手勢。

  思慮再三,想到方才自己讓周老闆以為自己是袁柳叫來砸場子的,熊巍心裡還是過意不去,便扣緊了朱夏的手,挺胸抬頭回話道,「不就是幫你看個店嗎?我答應了!」

  「那你也得言而有信,不能開除他!」

  周老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解氣似的踹了袁柳一腳,「做生意嘛,不就講究誠信?」

  「趁我心情好,沒改變主意,還不給我滾?!」

  說完,他就『砰』的一聲重重合上了本來也沒打開多少的家門。

  「嘿,啥人啊?!」熊巍罵道,上前把地上的袁柳扶了起來,「兄弟,都挺年輕的,幹啥工作不是干啊?非得受這氣?我看著我都想一拳打死他!」

  「唉,你不懂……」袁柳還是那句話,借力站起身來,「好在解決了,大哥,這回真的太感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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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是豬!」朱夏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扭頭下樓去了。

  「阿夏,阿夏!」熊巍傻笑著撓了撓頭,趕忙追了上去,袁柳亦緊跟其後。

  方一到樓下,就見朱夏很是不悅的站在馬路邊上,不知在沉思些什麼。

  熊巍迎上前去,還沒開口,馬路對面便挺了一輛飛馳而來的——

  很普通的豐田。

  但從裡頭下來的那個人,卻足以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袁柳扯長了脖子,揉了揉眼睛,道,「這……這不是那天來咱們店裡的大美女嗎?」

  正如袁柳之前描述的一致,這女人通身的氣派非常之不俗,她與施麥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美,施麥秋五官精緻無比,能讓人一眼就覺得驚艷十分。

  而這女人是那種典型的氣質脫俗,好像聖潔的仙女一樣,五官優雅,雖不至於讓人一眼就沉淪其中,但是足以令人越看越挪不開眼,把她丟在人群中,那真的就是鶴立雞群,傲然群芳!

  這女人正朝這邊走來,不,準確的說,是朝他們後頭的那道窄門去了。

  接近的時候,熊巍腦子裡過電一般,閃過一股非常奇異的熟悉感,好巧不巧的,那女人正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她好像在跟誰打電話,聲音輕柔溫潤,一聽就是那種非常有教養的,「週遊,你該親自來迎接我才是。」

  說著,她掛斷了電話,真的停在了窄門門口,不挪一步。

  袁柳拉著出神的熊巍和朱夏扯遠了距離,小聲道,「週遊?她怎麼來找我們老闆了?」

  不多時,週遊竟真的從窄門裡小跑出來,恭恭敬敬的把她迎了進去。

  回到住處的時候,朱夏仍在生悶氣,不肯理熊巍,任憑熊巍給她扮鬼臉、講笑話,她也無動於衷。

  一見到張霏霏回來,朱夏連忙起身,走上前去,直言道,「霏霏,咱們為什麼要管這檔子閒事?阿哥怎麼能為了一個陌生朋友搭上自己的命?」

  張霏霏聽得一頭霧水,但見朱夏臉上好似大大的寫著生氣二字,便將視線投向了後面的熊巍,「巍哥,你又惹阿夏了?」

  「哎喲我冤枉啊,我哪敢惹她啊小姐,」熊巍苦著臉訴說道,「我把她就當小祖宗一樣,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飛了……」

  「阿哥閉嘴!」朱夏回頭,作勢要打他。

  「到底怎麼回事?」後面進來的汪文迪開口問道。

  朱夏便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刻意壓低了聲音補充道,「週遊家裡陰氣很重,他身上也有一股……好像吸附住他的陰氣,可我還沒仔細分辨,那感覺就又沒了,但我的感覺絕不會錯。」

  她著急道,「還有,我往他家裡瞥的時候,隱約看見幾根香……只是也沒看清,這個週遊絕非善類,他讓阿哥在後天夜裡去守店,阿哥怎麼能為了袁柳答應呢?我都提醒阿哥讓他拒絕了,可他就是不聽,氣死我了!」

  聽完,汪文迪的臉色也凌厲起來,徑直走到袁柳跟前,「我好心讓阿巍護送你去找你的老闆,你倒好,給阿巍撿了這麼大一個鍋背?」

  「先生,什麼、什麼意思?我不明白……」袁柳一臉迷茫道,「熊哥今天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讓我沒被開除……」

  「週遊讓他後天夜裡去守店,你知道後天是什麼日子嗎?」汪文迪沉聲,像在從他細微的情緒里辨別他是否在說謊。

  「不知道啊!」

  「盧小莫的頭七!」

  汪文迪厲聲道,「週遊明知道盧小莫詭死在你們店的廁所里,不僅死守著這個店不放,還逼迫一個路人在死者頭七那晚去守店,這樣的老闆,你還要跟著他干?」

  「袁柳,你是何居心?!」

  聞言,袁柳『撲通』一下就癱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辯駁道,「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一心不想被開除,沒想那麼多!」

  看他的樣子不像在說謊,汪文迪眯了眯眼,那就只能歸結於週遊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了。

  他按下心頭的疑問,轉向熊巍,「朱夏一心為你好,你還不去好好跟人家認個錯?」

  熊巍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斂了玩笑的神情,嚴肅上前,「阿夏,剛才是我不好……」

  見狀,張霏霏自然走開。

  「我也沒考慮那麼多,就想著幫他一把……」熊巍這個大個子此時像個犯了錯老實巴交等著挨批的孩子似的,連連道,「阿夏,我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

  「阿哥哪裡錯了?」朱夏輕哼一聲,卻板不住偷偷看他。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的。」

  「還有呢?」

  「嗯……我不該冒這個險的。」

  「沒了?」

  「還、還有什麼?」熊巍賠笑哄道。

  朱夏生氣的鼓起腮幫子,叉腰道,「阿哥是笨蛋!」

  她的樣子又讓他想起憤怒的河豚,他不由得俯身湊近她,語氣妥協而溫柔,「你就告訴我嘛,我會好好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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