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過暗門


  砰!!

  只見屍骸連同附近的棺材被炸成了粉末,三頭犬身上的金光愈演愈烈,最後把它的身體切割成了無數的黑色灰燼,消失於無邊的清光裡頭。

  另外的棺材和屍骸上統統升起縷縷紫黑色的煙霧,也跟著化作了虛無,最中央的大型法陣一點點從地面上剝離出來,匯成一團白色光球,連接起了五道門,將五道門中的四道都變成了幻影,只餘下一扇。

  汪文迪傷口全然癒合,他收回雙劍,落到張霏霏身邊,「別擔心,我沒事。」

  s t o 5 5.c o 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張霏霏悶悶的應了一聲,趕忙低下頭去,把注意力集中在懷裡未醒的陳月歆身上,以免讓他發現自己潸然落淚的事實。

  其實她是完全信任汪文迪的,看到他的手勢,她就知道他一定沒事。

  可是那麼尖利的一根黑刺扎進身體裡,肯定痛得要死。

  她吸了吸鼻子,問道,「月歆還沒醒過來,怎麼辦?」

  察覺她的情緒,汪文迪以儘量輕鬆歡快的語氣朗聲道,「哎呀,那是你罵得不夠狠,看我的!」

  他蹲下身子,沖陳月歆道——

  「陳月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打架打不過狗,我找兩根火柴燒都比你火旺,你那點本事當電燈泡我都嫌不夠亮!」

  「四聖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看你拾掇拾掇去馬戲團給大家表演一個跳梁火鳥,還能掙點錢管飽,否則飯都吃不上,遲早餓死街頭、曝屍荒野……」

  效果立竿見影,陳月歆一個激靈就從張霏霏懷裡跳了起來,緊接著是怒目圓睜,一拳掃了過來,罵道,「汪文迪我日你奶奶!」

  汪文迪連忙閃過攻勢,回頭挑眉道,「霏霏你看,就得這麼罵。」

  「真是的……!」張霏霏看著又好氣又好笑,抹了把淚花站起身來,柔聲道,「好了好了,沒事就好嘛。」

  回過神來的陳月歆知曉了來龍去脈,面上雖是氣不過,但心裡也明白汪文迪那些話並無惡意,她望著中央的那團白光,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她話音剛落,這光球就飛向了僅剩的那一扇門,三人亦趨步跟上。

  到了跟前才看明白,這門也根本不是那種後頭有路的門,而只是嵌於山壁上的一個較大凹槽,白光落在裡面,散去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木匣子。

  汪文迪將它拿起,『啪嗒』一聲,解開了上面的環鎖。

  裡面沒什麼特別的,倒有一本非常古舊的黃皮冊子。

  拍了拍上面的灰,打開扉頁,字跡雖然清晰,但還是讓汪文迪陷入了沉思,「這……」

  見他面露難色,張霏霏湊近一步,豁然道,「這是日語。」

  汪文迪忙把冊子遞給了她,笑道,「我就說看著費勁,霏霏,還是你來翻譯翻譯。」

  論及外語,張霏霏雖然不能說是門門精通,但因為做生意的原因,主流的外語她還是有學習提升過,要看懂不是太難的事。

  扉頁上幾個顯目的大字,張霏霏結果冊子,將內容讀來,「尋妖寶鑑。」

  又翻了幾頁,她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忙道,「裡面記載的是……九尾狐!」

  「你確定?」汪文迪眯了眯眼,問道。

  張霏霏重重點頭,「是的。」

  跟著便將後續內容一點點讀出,「古有王禹,年過三十未娶,行至塗山,有九尾白狐造訪,乃娶塗山女子為妻,造福四方。」

  「實乃混沌陰氣,集合而成,化而為人,才識廣博,絕世美艷。」

  「其先至商紂側,迷惑君心,亂江山,殺忠臣。」

  張霏霏頓了一下,推測道,「這說的應該是九尾狐變成了蘇妲己的故事。」

  對這些書本文字不感興趣的陳月歆擺了擺手,兀自走到了一邊,回身去觀察方才那五口棺槨擺出來的陣型。

  「嗯,下面呢?」汪文迪則示意張霏霏繼續說。

  「又至摩竭佗國斑太子身側,惑亂朝政,民不聊生。」

  張霏霏簡單解釋,「這裡說的是,九尾狐後來又跑到了印度,成為了斑太子的王妃華陽天的故事。」

  「接著是……」

  正欲往後看的時候,兩人突然發現,後面的書頁已經被撕碎了。

  記載到此為止,汪文迪疑惑道,「九尾狐在華夏雖然也屬異獸,但遠遠算不上是難以處理的大妖怪,這書上記載了它的來去……到底是什麼人記錄的?又是被誰撕毀的?和藤原中呂有什麼關係?」

  說完,卻聽那頭傳來陳月歆的聲音,驚道,「你們快來看,這裡有個東西!!」

  兩人趕去,只見原本被汪文迪一擊碎成粉末的棺槨和屍骸灰塵下面,凝聚出了一塊小小的、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方才打鬥之時,汪文迪一心專注於怪物本身,所以一時失察,中了一招,但他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這三頭犬既然是陣法所傳,那必定有一陣眼,故而在五具棺槨與屍骸中尋找,找到了這一處,與三頭犬身上有相同的法印。

  而後他便一招攻了過來,破解術法。

  「這石頭,有些像入口處看見的那塊……」張霏霏捏著下巴端詳了一陣,道。

  她才說完,那凝聚成形的石頭果然和入口處那塊一般,陡然發出劇烈的紫光,猛地從地上飛起,砸向了洞頂。

  汪文迪嘗試去抓住這塊石子,那一瞬間,石子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邪力與之相撞,讓他未能順利得手。

  轟!!

  他皺了皺眉,攜帶張霏霏跳開了正對坍塌口下方的位置。

  陳月歆抬頭望著洞口,「看樣子這才是真正的門啊。」

  三人交換了眼色,張霏霏把那本冊子收了起來,決議先繼續往裡頭探。

  皆跳上去之後,上頭忽然亮起了壁燈,並非火焰,而是圍繞了一圈的老式油燈,將上面的空間一下就照亮了。

  牆上有一些脫色的壁畫。

  畫上的內容也不難辨認,有九尾狐、一些拿著冷兵器的士兵軍隊、一些拿著揮舞著符咒的陰陽師,還有一塊爆炸的紫色大石頭,在這塊大石頭邊上,站著一個穿僧衣的老法師。

  「又沒路了。」陳月歆環顧四周,似乎覺得有些沒勁。

  「如藤原中呂一般的人,墓中肯定多有機關,你想一點腦細胞都不費,哪有這麼輕鬆的事兒?」汪文迪翻了個白眼,仔細的在四周敲打起來。

  見狀,張霏霏也安慰了她兩句,跟著也開始幫忙。

  陳月歆無所謂的癟了癟嘴,跟在張霏霏後面。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張霏霏似是終於有了發現。

  「這兒好像有個字。」她擰著眉頭,反覆在那一點上查看、摩挲,不確定道。

  汪文迪道,「我看看。」

  說著,他把她拉到自己後頭,也退後了半步,指尖凝出金光,念出一串法咒,將金色塗抹其上。

  「……『愛』?」陳月歆看著那個極小的中文漢字,一臉茫然。

  另兩人臉上的表情也是絲毫沒有頭緒,張霏霏左顧右盼,道,「會不會還有別的字?」

  汪文迪也擰緊眉頭,應道,「試試,說不定真有,否則這單獨一個漢字……實在能聯想到的詞義太多了。」

  他心中拿了主意,朝那一團金色注入更多的力量,使得金色逐漸蔓延覆蓋了整個牆壁。

  不過片刻,還真的有另外數個點亮了起來!

  張霏霏眉梢見喜,念道,「愛、凡、解……」

  金光閃過,這些字連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凡人不解愛,唯吾愛能解。」

  「什麼意思?」陳月歆張口就問。

  「字面意思就是,『普通人不懂愛的意思,只有我愛的人懂』,」汪文迪解釋道,又吐槽了一句,「突然切換成中文,我還有點不習慣!」

  一邊的張霏霏接過話茬,道,「要是跟機關有關係,那麼其中的『愛』就是關鍵了,到底這裡這麼多壁畫中,什麼內容能解釋這句話里的『愛』呢?」

  「這畫畫的都是一些打鬥的場面,怎麼會跟愛有關?」陳月歆搖頭道。

  張霏霏循聲望去,正如陳月歆所說,壁畫上大多是正在與九尾狐交戰的兵士,兵戈亂倒、血流千里是畫裡的常態,還有那些念咒使符驅妖的術士,都被九尾狐掀翻在地,死的一個比一個慘。

  但她很快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那個站在大石頭旁邊,做法炸碎大石頭的老法師,雖然也倒在了地上,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刻畫的細膩安詳,尤其他的法杖,自始至終都是立著的。

  汪文迪和她注意到了同樣的地方,他率先出聲,補充了她的想法,道,「應該不是這裡,是那邊。」

  他點了點法杖的尖端,其餘兩人才看見,這尖端盡頭的方向竟直指九尾狐的大尾底下,那處可以被稱為戰爭中最安全的地方。

  那裡畫了一塊木板,木板上躺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張霏霏快步走到那處,手一觸碰到畫中的人,耳畔就響起一道利落的聲音,隨即以這人為中心,牆壁竟向兩邊擴開,顯出一道僅夠一人通過的門來。

  與此同時,洞穴開始坍塌,三人沒有後路,只能一一進了眼前的門。

  經過一條不算太長的通道後,腳底還未站穩,便聽陣陣破空之聲,面前猛地襲來無數箭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