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月狼人殺(14)
靳天逸單槍匹馬迎上那三隻鬼,背影極瀟灑。
他們追上來,楚淮也終於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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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一女。
那倆男的長的五大三粗,肌肉遒勁的胳膊比靳天逸腿還粗,真**施瓦辛格。
「來找死的?」其中一猛男喝道,虎軀一震。
靳天逸沒什麼動手的**,懶懶散散地掏出木倉,姿勢極帥地朝他們抬起了木倉口。
那三人臉上血色頓失,兩條腿抖如篩糠。
落在後面那女人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找機會逃跑。
靳天逸偏頭,目光犀利地看著她,笑得有些隨意:「不許動,不然我不保證木倉會不走火。」
女人腳步一頓,六神無主。
「他肯定是在騙我們!說不定木倉里根本沒有子彈!」另一位猛男道。
「哦?」靳天逸一邊的眉毛挑了下,沖他笑,「那你試試?」
他把木倉口對準了那人。
那人立即萎了。
靳天逸移開木倉口,在那三人震恐的眼神中,對著一側的牆壁開了一木倉。
「砰」一聲,三人看著牆壁上凹陷的彈坑,瑟瑟發抖,這顆子彈要是射進自己的腦子……
「相信了嗎?」
「沒功夫跟你們廢話,不殺人,你們自己把衣服脫了,武器丟了,然後手舉起來。」靳天逸乾脆利落道。
楚淮立在光與影的交界處,他看著那倆猛男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不得不脫衣服的樣,忍俊不禁。
他也沒想到靳天逸還能有這麼匪氣的一面。
咣當兩聲,一把菜刀、一根鐵鍬扔在了地面。
交完武器的兩人默默舉起了手,祈禱著靳天逸不要說話不算話斃了他們。
「你的呢?」靳天逸皺眉看著另一個猛男。
猛男窸窸窣窣地脫完衣服,渾身上下只剩一條黑色平角短褲。
「你看我真的沒有武器……」他顫顫悠悠地舉起了手。
楚淮以手掩面,輕咳一聲,在靳天逸身後笑著喊:「你讓他把褲衩也脫了,他就安分了。」
靳天逸回頭看他,他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輝,透著貓樣的狡黠。
楚淮說完就兀自轉過身去。
靳天逸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伸手指著他的黑褲衩,一本正經道:「聽媳婦兒的,你褲衩也脫了。」
猛男腿抖了抖,良久,默默地……把手伸進褲衩,掏出一把摺疊刀具扔在地上。
靳天逸收了木倉,拿出繩子,給三人來了個五花大綁。
婁銘說服了那對情侶過來時,正好看先靳天逸饒有興致地用繩打了個完美的蝴蝶結。
那麻繩蝴蝶結正好綴在猛男赤.裸的兩塊胸大肌之間,畫面格外的……別致。
婁銘:「……」魔鬼。
那對情侶就是董安雅和周修文。
董安雅冷不丁看到這場景,害怕褪去後,咯咯地笑出了聲。
說實話,婁銘一開始攔住他們,他們嚇了一大跳,他雖然道明來意,卻一副你要是不跟我走你們就死定了的表情,著實嚇人,還是後來過來的楚嬌向他們解釋清楚了。
他們鬆了口氣,不由愉快欣喜。
不殺人就可以離開副本,真的太好了。
靳天逸完成自己的傑作,走到楚淮身邊邀功。
楚淮毫不吝嗇,嗲著嗓子:「天逸哥哥好棒!」
靳天逸不滿意,把俊臉湊了過來,意思很明顯,眼裡還帶著笑。
楚淮臉一僵:「……」老子呼你一大耳刮子。
楚淮大拇指壓住其他四根手指,忍住暴揍他的衝動,含嬌帶怯地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的唇又軟又冰,那個吻宛若蜻蜓點水。
靳天逸一臉意猶未盡,轉身卻默默地紅了耳朵。
楚淮親他了,沒有目的,主動的。
董安雅語氣欽羨,仰頭看周修文:「他們感情真好啊,我們剛談那會兒也這樣。」
他們眼中羞赧不安地玩著手手的楚淮:好個屁。
靳天逸在轉身時,已經管理好了表情,他極自然地摟上楚淮的腰:「抱歉,情難自禁。」
楚淮轉頭微笑地看著他。
「沒事兒沒事兒,我懂的。」董安雅性格活潑,立即接道。
婁銘默默地覺得自己有些多餘,掏出自己的大砍刀,去找猛男聊天去了。
「我叫董安雅,這是我老公周修文。」董安雅主動介紹,周修文也朝他們善意地點頭。
「嬌嬌,這是你老公嗎?」董安雅偷瞄了眼靳天逸,饒是只愛周修文一個,仍是臉微紅。
真的太帥了。
楚淮正發愣,董安雅卻極自來熟地牽起了他的手,擺弄著他的手指,儼然把他當小姐妹。
「不是,他不是我……」楚淮話說到一半,靳天逸看著楚淮和董安雅牽在一起的手,臉色陡然一陰,不由分說地拽回了楚淮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裡。
董安雅樂了:「嬌嬌,你老公剛才那眼神,我真怕他剁了我手指頭,這誰還敢碰你啊,連女人的醋都吃。」
楚淮歪頭看了眼靳天逸,也覺得他反應有點過激,眼中不由浮現些許疑惑。
靳天逸若無其事地回望他。
楚淮那星點兒懷疑登時又沒了。
「……他不是我老公,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我們才在一起……」楚淮話沒說完,突然覺得一陣噁心,臉色登時差起來。
他把剩餘的話咽回去,等著突如其來的反胃自動平息,手臂上的血管里卻傳來了熟悉的跳動。
明明靳天逸在,卻好像發作了,但不疼,只是有點噁心。
「你怎麼了?」時刻注意著他神情的靳天逸擔憂地問。
楚淮朝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顯然,並沒有太大說服力。
董安雅的神色有些奇異。
良久,楚淮忍著難受,啞聲道:「可能有點著涼。」
他把自己的手從靳天逸手中抽了出來,然後故作自然地指著婁銘所在的方向:「我怕他跟他們解釋不清楚,我去再說一遍吧。」
靳天逸眉宇間染上淡淡的心疼,他在身後握住了楚淮的手腕,楚淮一驚,眼疾手快地打掉了他的手。
他不能讓靳天逸看到他的手臂,那一定很嚇人。
鼓動著的血管……
他沒想好該怎麼解釋,也不想把過去暴露在別人眼前。
沒勁。敘說的過程不是治癒,是二次傷害,真沒必要。
他近乎逃避的態度讓靳天逸皺緊了眉。
楚淮到底在瞞自己什麼?
董安雅小聲地跟周修文說著什麼,楚淮還未走到婁銘跟前,熟悉的刺痛傳來,血字在此時出現在了所有存活者的腦中。
「恭喜,所有還活著的任務者都破解了血月迷城的秘密,停止了殺戮,血月迷城的結局不會再次被復刻。」
「獻祭是神對醜惡的世人最後的憐憫,是洪水滔天時的諾亞方舟。」
「而只有你們的信仰,才能讓神的天賦真正覺醒,現在,神跡再現!」
光影里,楚淮驀然回首。
時間靜止了。
空氣停止了流動。
茫然震驚定格在周修文和董安雅的臉上。
楚淮這才發現靳天逸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自己。他被自己抓了個現形。
背後,婁銘剛和那三個鬼解釋完血月迷城的秘密,將要站起,卻被定格,屁股高高撅著,姿勢極其滑稽。
噁心反胃感褪去。
楚淮感覺極不真實。
血字在他腦海里浮現,一個又一個,第一次不是伴隨著刺痛而來的,那樣溫柔。
「真·天賦:神之凝視。」
「神目光所及,鬼無處藏匿。」
楚淮笑了。
原來這就是生路提示的「神愛世人」。
現在他的眼睛能看到隱藏著的鬼。
世界暫停了,時間不會再流逝,所有的危機都不復存在。
他只要找到那隻鬼,然後指認它,就能終結這個副本。
終於要結束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楚淮仔仔細細地看著,靳天逸、董安雅、周修文不是鬼。
他轉身,婁銘和那三個鬼也不是鬼。
也就是說,鬼不在任務者中間。
所以,鬼一定隱藏在城裡的某個角落。
楚淮無奈地笑,那麼大個城,他們被定格了倒是舒服了,自己卻要滿城跑。
也不知道自己運氣怎麼樣,運氣不好,估計要跑斷腿。
楚淮認嘆了口氣,乖乖認命,正準備離開這個巷子,與靳天逸擦肩而過時,突然想起什麼,壞笑著將手伸進了靳天逸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那張被靳天逸光明正大的偷走的自己的照片。
他本想撕掉,手捏著照片的邊角,已撕出一個小口,卻猶豫了。
李星冉死了,他帶不走她的屍體,沒辦法將她安葬,這照片也算是對故人的紀念了。
他看著照片上男裝的自己,一瞬間感慨萬千。
這女裝,什麼時候是個頭?
楚淮將照片收好,已經走出去一段,卻又折返回來,得瑟地輕拍了拍靳天逸的俊臉,姿勢活像在扇他耳光。
「老子早想這麼幹了。」
「干老子?到底誰干誰?」楚淮嗤笑一聲。
「掏出來沒老子大,純情得一看就是個小雛雞,活肯定瞎jb爛。」
仗著靳天逸聽不見,楚淮不吐不快,話糙得難以入耳。
事實證明,像模像樣太累,做禽獸真的很爽。
他發泄完了,通體舒暢,準備去找鬼,然後……回去繼續當靳天逸的乖媳婦兒。
靳天逸袖中的手不由攥緊。
楚淮吹了聲口哨,極瀟灑地走了,來世界這麼久,他就沒這麼快活過。
也不是靳天逸對他不好,事實上靳天逸對他真沒話說,堪稱模範老公,可他就是有點兒憋屈。
他走後。
寂靜無聲的巷道里,突然傳來靳天逸的哼笑聲,他懶散地將手插進口袋裡,那裡原來裝著楚淮的照片。
靳天逸歪著頭,目光幽深地看著楚淮的身影從拐角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