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過渡
因用力過猛,楚淮的細白的牙磕上了靳天逸柔軟而微涼的薄唇,淡淡的腥甜縈繞唇縫。
靳天逸吃驚不小,霎時渾身僵硬,覺得自己的心都停了一秒。
唇瓣貼唇瓣,楚淮仰頭看著他,四目相對,一時無話,然後異樣的情愫悄悄蔓延開來。
楚淮茫然了一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瞬間頭皮發麻,腦袋炸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剛才他悄悄抬頭看靳天逸,就特別想這麼幹。
他真的這麼幹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楚淮登時麵皮發熱,連腹部的劇痛都忘了。
靳天逸從吃驚中回過神來,黑如點漆的眸里微微發亮,似乎在確認什麼。
楚淮小心翼翼地望著靳天逸,等了一小會,見他沒反應,參不透他在想什麼,瞬間慫了,垂下腦袋澀聲掩飾:「那個,我、我……」
靳天逸將楚淮的茫然無措、緊張忐忑和慌亂震驚盡收眼底,心尖發顫。
他看著楚淮蝶翅般低垂的眼睫,自己的眼瞳里逐漸有野獸在席捲。
楚淮心思疾閃,準備找個蹩腳的藉口先糊弄過去,靳天逸唇邊卻漾起了深深的笑意,楚淮難得看清自己心意,他不會再給他機會退縮。
靳天逸趁他失神錯愕之際,空手擰了他下巴,撬開牙齒,纏了舌尖,深吻了下去。
楚淮黑眸放空,腹部的痛感不合時宜地刷了一波存在感,他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哼嚀,微喘著粗氣。
良久,楚淮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個,先回去。」
靳天逸抱著他往洞口走,試圖分散他注意力以減輕痛苦,莞爾道:「回去繼續麼?」
楚淮:「……」
靳天逸舔了舔唇,笑著替楚淮擦嘴,楚淮臉上剛褪去的熱意又開始涌動:「你、你手拿開!」
靳天逸仰頭看著盜洞口,蹙眉道:「我帶你爬上去,你忍忍,疼也沒辦法。」
楚淮:「現在不需要我了吧?你能對付?」
靳天逸疑惑了下,還是應了聲:「怎麼了?」
楚淮:「反正死不掉,你把我當屍體就成。」
他說完並不解釋,直接兩眼一翻,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靳天逸黑著臉:「……」
洞外的劉涵感受到繩子上的重量,只道是楚淮要上來了,使出吃奶的勁往外拉,拉了半天,陡然見到個五官英挺深邃的陌生男人,嚇得手一松,繩子登時往下滑了幾許。
楚淮被綁在靳天逸身後背著,靳天逸堪堪抵住洞壁,笑笑道:「我是他男朋友。」
劉涵「啊」了好大聲,呆若木雞,反應了好半晌才吃吃地答應一聲,連忙將二人拉出來。
出洞口的剎那,靳天逸摟人到了身前,自己墊在下面。
劉涵本還有些戒備,有點擔心他是鬼假扮的,卻見他淡漠的眉眼在望向昏迷不醒的楚淮時溢出些許不經意的柔情,登時放下心來。
他自己醫學狗單身多年,沒見過豬跑,還能沒吃過豬肉不成?
……
回去的路途中,宋清的傷痊癒,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她望著頭歪在靳天逸肩膀上呼吸沉穩的楚淮,有些心焦:「楚哥怎麼還不醒?」
靳天逸將食指豎在唇畔,示意她小聲:「他太累了,讓他睡會,而且傷得重,需要的時間久些。」
宋清眼睛瞬間紅了。
楚淮不說,她和劉涵也知道他壓力有多大,但他一個人默默承受著,從來沒怨過什麼,也沒自暴自棄說要放棄過誰。
明明他可以袖手旁觀,宋清相信,憑楚淮的智慧,一人通關絕非難事,他們於他而言絕對是負擔。
宋清和劉涵對視一眼,心意相通,他們要是沒楚淮,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宋清坐到劉涵身邊,笑了笑,坦率調侃:「幸好他喜歡男人,要不然我即使回到現實了,也得惦記他一輩子。」
劉涵看破不戳破,知道宋清無論如何都會記楚淮一輩子。
宋清:「就當做了個夢,我知道姐姐不怪我,我以後一定要替她好好的活著。」
她手捂胸口,聽著自己沉穩的心跳聲。從前她和姐姐共用一個心臟,後來每次失眠,她都會坐在窗邊摸著心口,聽著那有節律的心跳,就好像姐姐從未離開過。
「其實是個美夢。」她姐姐就在她的身體裡,保護她庇佑她陪伴她。
二人快要回歸現實,劉涵掃了眼宋清,對靳天逸說:「等你們過完任務,有空一定要來現實找我們玩。」
靳天逸點頭應下。
……
楚淮迷迷糊糊醒了,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側目看到屋內陳設,一個激靈醒透徹了。
臥槽?他為什麼會在靳天逸床上??
楚淮猛地坐起來,蠶絲被滑落,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睡衣,他呆了一瞬,瞬間頭皮炸開。
他攥著被子的手開始發抖,急急忙忙埋頭準備檢查自己。
昏迷前靳天逸那句「回去繼續麼」在耳邊3D式循環播放,楚淮臉憋得發紅。
他不會和他做了吧???
等等,這睡衣是誰的??他突然換回男裝,睡衣還沒來得及買……
楚淮深吸一口氣,定心感受了下,好像腿是有那麼點疼……
靳天逸拿著藥進來就見到楚淮一臉深沉地盯著檔,表情生無可戀。
靳天逸一邊的眉梢微挑,稍有些疑惑,走過去:「醒了?怎麼了?褲子掀起來我看看。」
楚淮瞪大眼睛,目光逐漸落到他手中拿的那盒長條狀的藥上,心態瞬間崩了。
靳天逸見他苦大仇深地瞪自己,一頭霧水,拍了他下,催促道:「快點,磨蹭什麼。」
他把楚淮搬上床的時他腿太長,不小心磕床角上了。
楚淮抓進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睡衣誰的?」
靳天逸漫不經心:「我的。」
楚淮咬牙切齒:「你幫我換的?!」
「對啊。」
「你!」楚淮羞憤難當。
靳天逸笑了,揶揄道:「都是大男人,你矯情什麼?」
「這不是一回事!」
「怎麼不是一回事?」靳天逸含笑,非要追問。
楚淮咬牙:「不說這個!」
「我們……」楚淮比劃了半晌,支支吾吾,麵皮火燒似的。
靳天逸疑惑:「什麼?」
「那個了?」
靳天逸怔了秒,沉默片刻,終於明白過來,差點笑出聲,他費了半晌功夫才憋住,一本正經地「嗯」了聲,還煞有其事地坐過去,憐愛道:「還疼嗎?我看看。」
楚淮瞬間炸了:「你,你拿的什麼?」
靳天逸微微一笑,一邊掀他褲腿一邊揭曉謎底:「跌打損傷膏。」
楚淮:「……」
三十秒後,頂樓傳來一聲撼天動地的關門聲。
靳天逸倚在門邊,看著火急火燎跑下樓的楚淮,含笑問:「真不疼麼?不需要我幫忙?我樂意之至。」
楚淮身形僵了僵,走得越發快。
靳天逸:「畢竟是我弄的,我得負責不是。」
楚淮氣急敗壞回頭:「你閉嘴!」
靳天逸叫他,楚淮不應,靳天逸無奈道:「真的,有心裡話要跟你說。」
然後他看著那人雖然沒回頭,步子卻顯而易見地變慢了,好像還豎起了耳朵。
靳天逸笑意漸深,微屈腿趴在樓梯圍欄上往下看他:「其實你誤會的反應……讓我挺開心的。」
「我甚至有點後悔……」靳天逸刻意頓了下來,吊足了人胃口。
楚淮忍無可忍,仰頭看他:「你他媽能不能一句話說完?!」
靳天逸笑笑,由衷道,「後悔沒那麼干。」
「你!」楚淮惱羞成怒地指著他,臉浸血一般。
靳天逸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就覺得心痒痒,褪去了所有偽裝的外殼,真實的楚淮令他如獲至寶。
「不過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靳天逸笑得紳士,說出的話卻令人跳腳。
靳天逸嚴肅下來,一字一句平靜地對楚淮說:「找個時候,我們把事都說清楚。」
從前他覺得有什麼事心裡擱著就好,可他現在看著楚淮,卻急於把一樁樁的事情弄個明白,他怕剛走出一步的楚淮又因為不知道什麼鬼原因縮了回去。
楚淮沉默片刻,若無其事,極小聲地說了個「好」字,面無表情地紅著臉下樓了。
……
下去吃完晚飯,楚淮正好遇見了拎著幾大包垃圾行走極其緩慢的駱子陽。
駱子陽神色忿忿,一小步一小步地往下走,看到門邊的楚淮,慌了一秒,瞬間露出了個自以為完美的微笑。
駱子陽吃飯的時候就一反常態一言不發,楚淮本就有些好奇,走上前去搭話,才發現駱子陽拎著的那幾大包都是葉遇安的東西。
小葉回副本里繼續當NPC鬼了,駱子陽丟他東西也無可厚非,只是……
「你腿咋了?」楚淮挑眉,隨口一問。
駱子陽瞬間被點著了,抓著那幾袋東西就往樓底下摔。
楚淮品出點味兒來:「小葉怎麼惹你了?」
他幫葉遇安說好話,拍了拍駱子陽肩膀:「那是人家工作,人家必須得走,你捨不得也沒辦法。」
「屁!老子捨不得他?!」駱子陽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
楚淮又不懂了:「他那麼乖,那麼聽你的話,還能把你氣成這樣?」
駱子陽耷拉著腦袋,沉默半晌,再抬頭時兩眼淚水汪汪。
楚淮:「?」
駱子陽抓著楚淮的手:「我就告訴你一個人。」
「嗯嗯。」
駱子陽開始回憶:「那天晚上,小葉像往常一樣覺得冷,所以就爬上了我的床。」
「他說:駱哥我想抱著你睡。」
「我當時沒意識到危險,隨口說:你靠緊點,哥身體好,有的是熱氣兒。」
「然後他就爬到了我身上!」
「我說你幹嘛?」
楚淮越聽越不對味,終於——
「他說他渾身都好冷,就一個地兒有點熱。」
「我就問他哪裡熱。」
「他說……」
「夠了夠了,」楚淮憋著笑難受,打斷他,清清嗓子,言簡意賅:「他把你操了是吧?」
駱子陽難以置信,痛心疾首:「你怎麼能說的那麼輕鬆?!」
「然後穿上褲子走人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