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走漏消息
龍辰趕緊伸手拉起兩人，就算他身份高不可攀。
但還是不習慣自己看中的朋友，這樣伏低做小。
季愛愛也好，季鳳成也好，即使有求於他，至少是平等的對待，也沒存過利用的心思，在這樣的身份地位下，有這種心氣，已經是不容易了。
「季先生，快起來吧，有什麼事你儘管說，我能幫上忙的一定不推辭。」
季鳳成嘆了口氣:「這件事情吧...可大可小，但是我跟老鞠是罪魁禍首啊！」
「什麼意思？」龍辰越聽越糊塗了。
鞠志河也走過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師，東西就在裡面，您看到了，就懂了。」
四個人走進莊園的內部。
第一層是上次來的宴會廳，龍辰輕車熟路的跟著到了第二層的暗門藏寶閣。
門一打開，還是熟悉的古樸氣味。
但是不同的是，中間的升降台位置，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盞琉璃盞，看制式竟然是漢代的。
龍辰對古董字畫一向很有興趣。
這種凝結了歲月的藝術品，帶著歷史沉澱獨特的厚重感。
有著現代工藝品無法媲美的魅力。
十分讓人著迷。
這也是無數古董愛好者和收藏家的想法。
但是從古至今，中華的傳統文化中，一直對古董的審美，追求在『完整』兩個字。
因為無論是傳統文化，還是中式的信仰，都圖一個團圓。
古董更是越完整，品相越好越值錢。
價值相差大的，甚至能差出幾十倍。
尤其是琉璃類的製品，一旦碎裂幾乎就是毫無價值。
只是一堆碎玻璃片。
而眼前的琉璃盞，就是四分五裂的樣子。
從碎裂的斷面來看，應該還是剛碎裂不久。
龍辰皺起眉頭，走上前端詳。
觸手後溫潤的質感，和被土侵後獨特的微涼，都昭示著這是一尊漢代珍品琉璃盞。
看完後他更加疑惑了。
這種國寶級別的東西，一般不都在博物館裡展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怎麼會在近期被打破？
看來今天有求於他的事情，應該就跟這個有關係了。
果不其然，鞠志河跟季鳳成交換了一下眼神，走上前一步:「大師，人人都知道您鑒寶出神入化，我也是聽老季說才知道您還有修復古董的功夫...實不相瞞，我最近跟燕京博物館做了一檔紀錄片，記錄文物的歷史。這個漢代的七彩琉璃盞，就是其中...」
龍辰點點頭:「保存的很好，確實像是常年在博物館養護的，不過...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季鳳成有些為難的走過來:「博物館提供了兩樣古董，都是皇后陵墓中出土的文物，一是琉璃盞，而是宮記秘本，作為節目中的展示，老鞠跟我是多年寶友了...就提前叫我過去看看，只是沒想到碰上些意外...慌亂之中吧，我年紀大了，手上打滑就...」
後面的話，他都有些說不出口了。
說到底還是他一時心癢。
沒想到給老友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上次見識了龍辰修復瓷器的神奇技藝。
但也仍不確定，他對這琉璃有沒有辦法。
但是這件事情一出，幫得上忙還信得過的，也只有龍辰一個人。
如果事情無法完滿解決，怕是老鞠的公司都不保了...
「摔了？」龍辰沒想到...居然是這麼簡單的情況。
「摔了，但是也不怪老季...」鞠志河皺起眉頭:「我們在公司的保險室里想看看，剛拿起來，一個神秘人就衝進來攻擊我們，老季也是為了保護我，才顧不上琉璃盞的...」
「你是說，有人搶國寶？」龍辰確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燕京好歹是天子腳下，居然有人敢這樣做手腳？
而且季鳳成自己的藏寶庫都已經嚴密如此。
鞠志河用來保存國寶的地方，只會更嚴密啊。
消息不應該會走漏啊...
鞠志河也是對這個事情有疑慮:「是啊...這次的鑒寶記錄節目，都是高機密的，就是怕有心人打國寶的主意，我也是看著臨近播出了，才動了心思帶老友去看一看，老季我是信得過的，但是那神秘人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我就不清楚了。」
龍辰看著手中的琉璃盞，工藝精巧炫彩奪目。
仿佛混色玉石一樣，溫軟中帶著強烈的色彩。
即使已經碎成三四瓣，但一看就不是凡品。
鞠志河的解釋也驗證了他的想法:「這個琉璃盞是古西域進貢，因為眼色鮮艷不適合擺放在正殿，就一直放在未央宮中，直到孝悅皇后去世才隨土陪葬，這可是皇室貢品...但這是我們弄壞的...就算您修不好也沒關係，我們去跟博物館賠罪...」
鞠志河還在絮絮叨叨的講述著。
但是龍辰卻在聽到未央宮三個字的時候已經下了決斷。
這個忙他無論如何都要幫！
「鞠叔叔，這可不行！」季愛愛立刻就衝過來:「破壞文物...是要坐牢的！」
「愛愛...是叔叔跟你爸爸的錯，如果真的無法挽回，我們就必須要承擔。」鞠志河還掛著笑容，只是帶著些苦澀「放心，到時候我會全權承擔責任，是我先違反規定帶老季去的，不能再拖他下水了。」
他又何嘗不想安度晚年。
但是破壞國寶可是大罪過。
就算博物館方可以願意不追究。
但是他們也逃脫不了文物局的問責。
季鳳成一看老友竟然打算獨自頂罪過，心中更是仿佛壓了一塊石頭:「不行，老鞠，這本邊盞是我執意要看的，更是在我手裡摔得，要負責也是我負責。」
「爸！」季愛愛拉著季鳳成的胳膊。
她實在不敢想像沒有了爸爸，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龍辰看著三人都通紅的眼眶，有些無奈：「不一定非要坐牢，能修復好的。」
「什麼？！」三個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其實他們之所以叫龍辰，不過是為了做最後的努力。
並沒有對能修好這件事，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那可是琉璃，就是古代高含礦量的玻璃。
這東西要怎麼修復？
再說...鞠志河原本見了龍辰的時候，心中已經涼了半截。
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普通男人，怎麼也跟傳聞中的玉面大師對不上號。
他這還是剛回國內，不了解龍辰在燕京和臨城的風評。
如果知道他還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估計更不會信了。
他跟老季多年交情，事到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
而季鳳成倒是知道龍辰十分有造詣。
但還是心中沒底，畢竟破壞國寶這麼大的事情。
又背後有神秘人伺機搶奪。
他不敢在電話里明說。
但是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盤算的。
雖然上次大師確實徒手粘合了一個花瓶，看起來天衣無縫的給蕭文峰送過去，換回了他的百駿圖真跡。
但聽說前腳走來，後腳瓶子就碎了。
所以他也對龍辰能否修好這個琉璃盞抱有懷疑態度。
但是眼下除了選擇相信...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決定將這個希望，寄託給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齊刷刷的就要跪拜謝恩。
龍辰一看倆人又要跪，抓起一旁的矮凳，催動真氣直接推倒兩人膝下。
季鳳成和鞠志河順勢跪在了凳子上，也是一愣。
龍辰這是什麼意思？
不打算受他們的禮？
「大師...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方便幫我們嗎？」
「你們兩位都是我的前輩，這一跪我可受不起。」龍辰搖搖頭：「我可以幫你們，但是我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