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眼見不一定為實在


  螭龍有些懵逼的帶人跟了上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空地周圍。

  見識了剛才的一幕,所有門徒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攔人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龍辰等人的身影消失。

  等了半天,確定人走遠了,鬼陣子才敢湊近一點問道:「師傅,你沒事吧師傅!」

  練景龍垂著頭,搭理都沒有搭理他。

  鬼陣子以為師傅是生氣了,厚著臉皮擠出關切的表情,先開口為自己辯解起來:「我剛才是腿傷還沒恢復,沒能幫您留住那個狂徒,不然一定叫他命喪白頭山!」

  鬼陣子等了半天,發現師傅還是沒有說話,再靠近一看才發現練景龍眼神呆滯,整個人如同痴傻了一般喃喃的重複道:「怎麼會學會了呢...怎麼會...」

  師傅瘋了...

  鬼陣子的表情先是驚慌,看向遠處的門徒們,隨後突然想到什麼後又忍不住露出喜色,將求救的話又咽了回去。

  鬼陣子看著面前毫無往日威嚴的師傅,心中的邪念開始膨脹。

  師傅對他不錯,可依然藏著心眼呢,比如剛才跟龍辰對戰的招數,就是他見都沒見過的,更別提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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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見過師傅床底下藏著一本秘籍,據說上面記錄了所有奇門術法。

  卻一直被師傅藏著掖著的放在床下,還警告他不許亂翻,否則門規處置,更別想能傳授了。

  即便自己是他的愛徒,也依然連秘籍的毛都沒看到。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師傅要沒了,那本秘籍不就是他的了嗎?

  鬼陣子越想越激動,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下第一聰明的人,一掃之前被龍辰吊打的陰霾。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

  師傅要是重新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動了秘籍,一定會打死他,所以...

  只要師傅『不小心』命喪龍辰之手,根本沒人會懷疑到他。

  之後這整個龍虎門,該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了,搞不好連大師宗的位置,都有機會能坐上一坐呢。

  真是個一石三鳥的好計劃啊!

  鬼陣子嘴唇緊抿,偷偷摸出匕首,在確定沒人能看到他的動作後,一刀扎入師傅的心臟。

  原本混沌的練景龍眼神重新聚焦,錯愕不解的看著愛徒親手捅的匕首。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死在自己人手裡。

  而鬼陣子見師傅清醒,想也不想的又補了一刀。

  至此大師宗第八位練景龍,便徹底隕落於雪山之間。

  而鬼陣子扶住師傅還溫熱的屍體,將手上的血跡抹回練景龍身上,然後假模假樣的哭嚎起來。

  「不好了!師傅被龍辰殺了!」

  原本怕被師傅怒火波及,那些躲得遠遠的門徒聞言,立刻急匆匆的圍了上來。

  果然見到師傅渾身是血,身上插著三把刀倒在地上。

  想起龍辰臨走前使出的烈風,先入為主的相信了鬼陣子的話。

  一時間哭聲一片,門徒都恨得咬牙切齒。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就是殺父之仇啊!」

  「這個仇必須要報!不然,我們還當什麼習武之人!」

  「龍虎門跟龍辰的仇,不共戴天!」

  「毀我門派,殺我掌門,去殺了龍辰給師傅陪葬!」

  「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而鬼陣子則默默的躲了出去,用雪搓著手,將剩餘的血跡擦乾淨。

  一轉頭就看到門徒們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其中資歷最長的門徒領頭抱拳說道:「帶我們去親手解決仇人龍辰!」

  鬼陣子故作悲痛的嘆了口氣「這仇必須要報,只是你們也看到了,那個龍辰深藏不露,師傅尚且不是對手我們怕是...唉...」

  門徒們面面相覷,也清楚他們也許不是龍辰的對手。

  資歷長的門徒再度開口:「還請大師兄就任掌門,代表門派想武林各界共同聲討!」

  「這...」鬼陣子心裡都快樂開花了,還要努力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好一陣推拒後,才十分勉強的答應下來。

  升任掌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這住的問題,眾人便啟程去往青蛾派借住。

  鬼陣子走在所有人之前,控制不住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這突發奇想的計劃竟然出奇的順利,只差夜色深了後,偷偷上龍虎山廢墟中,找出師傅的秘籍就完成了。

  而此時招待所里,付貳岱舉著望遠鏡,雙腿忍不住的打顫。

  老福端著熱水走進來疑惑的問道「少爺,離化雪清出路來,還要好幾天呢,咱們著急也沒用,你就別一直拿望遠鏡看了。」

  這幾天付貳岱一直吵著要離開,拿著望遠鏡看個沒完,看到雪沒清就生氣,生氣就要對他拳打腳踢。

  要不是因為他人傻錢多,老福早就不伺候了。

  湊近一看就聞到一股腥臊味,只見地上一片黃橙橙的液體,付貳岱放下望遠鏡臉色蒼白至極:「老福,扶我一把,我腿軟...」

  「少爺,你這是怎麼了少爺?」老福殷勤的急忙扶住他,忍住噁心的衝動拿起一旁的毛巾就開始擦拭。

  「我看見...龍辰那個變態殺人魔,親手殺人了...親眼看見了!」付貳岱響起剛才望遠鏡里可怕的場景,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還不知道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而此時龍辰剛走進招待所,皺眉看著門房的方向,有些不懂那個富二代腦子不好,怎麼還這麼愛哭。

  並沒多理會就轉頭回到房間,還不知道此時的仁慈,為自己的日後埋下一顆雷。

  楚婉柔有些意外,龍辰剛離開半天居然就回來了,有些雀躍的遞上一條熱毛巾,體貼的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辦完了嗎?」

  龍辰擦了擦手,寵溺的看著老婆:「還沒,但也就這兩天。」

  楚婉納收回毛巾,突然臉色一白,沉默片刻後突然轉身去了衛生間。

  龍辰一頭霧水,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疑惑的跟了過去。

  就看到楚婉柔正攥著毛巾愣神,見他進來後連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珠,慎重的問道:「老公,你跟我說實話,我不會怪你的,你是不是瞞著我...」

  龍辰眼尖的注意到毛巾上的血跡,就想明白老婆的想法了,嘆了口氣露出腿上的傷痕:「血是我的。」

  楚婉柔愣了愣,看到龍辰的傷口竟然比剛才還要擔憂,一改平日的冷靜自持,慌亂的去行李箱翻出藥品。

  「這麼深的傷口怎麼回事,是不是很疼?」

  聲音中帶著哭腔,鼻頭眼眶統統紅了,心中更加懊惱自己剛才的想法,怎麼可以懷疑自己的丈夫。

  龍辰心中一暖,拉住楚婉柔忙碌的小手:「別擔心,一點小傷而已。」

  戰神之體的傷口癒合速度快過常人,三寸多的血洞此時已經是一寸深的小傷口了,但楚婉納肉依然心疼的不行。

  這種被人關照的感覺,是久違的溫暖。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停下腳步的時候,晚上還有一場未知的惡戰要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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