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到底誰占上風
烏雞哥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黑衣壯漢們,這些可都是他從東南亞帶來的心腹手下,跟了他大半輩子,身家性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被龍辰策反啊。
可他們怎麼敢調轉槍口對準自己呢?!
烏雞哥雖然也新村疑慮,但還是急的直接用東南亞語罵了出來。
「我讓你們打死的是那個傢伙,誰讓你們瞄準我了,想造反也要想想自己有沒有選擇,你們的老婆孩子可都在我手上攥著。敢背叛,我就拆了她們的骨頭,丟進森林裡餵狼!」
黑衣壯漢們聞言都愣住了,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震驚。
失望是跟了幾十年的主人,對他們的不信任。
而震驚是烏雞哥標榜自己重情重義,說只要他們忠心,就會幫著安頓家人和未來,所以一群東南亞漢子才願意遠渡重洋的跟他來陌生的港都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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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這只是烏雞哥在利用妻兒親人,來控制他們的手段而已。
這群壯漢生在動盪的東南邊界,迫於世道被教育成打手求存活,但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被當做工具和走狗如此利用,多少心中也是激憤的。
而烏雞哥根本不理解這些人心中所想,對他來說,這些手下不過就是一條條狗而已。
敢對主人不忠心,就是找死。
至於失望不失望的,關他屁事。
「你們誰第一個開槍射殺龍辰,我給他五百萬外加一棟別墅,其他人的人只要開槍,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諒這次的失誤,但要是誰敢違抗命令,也別怪我送他歸西,順便讓他的老婆孩子也一起上路!只要你們還沒瘋,就該知道怎麼選擇了吧!」
這軟硬兼施的一串話說完,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依然對準他的方向。
烏雞哥有些氣急敗壞起來:「耳朵都聾了嗎?還不趕緊動手!那個龍辰剛才已經喝下茶里的迷藥了,這會兒動都不會動,你們他媽的還在等什麼呢?!」
黑衣壯漢們依然嘴唇緊抿,不敢有絲毫動作。
突然一個女聲在烏雞哥的耳邊響起。
「等我殺你啊。」
隨即一雙柔嫩的小手攥著一柄刀貼在他脖頸的大動脈上。
冰冷的溫度嚇得烏雞哥猛吸一口氣,鋒利的刀刃瞬間擦出一道血痕。
得虧只是呼吸,要是動作再大點,這會兒恐怕已經血濺當場了。
烏雞哥嚇得屏住呼吸,嗓音顫抖的問到:「你是誰?!要幹嘛?!港都飯店被我布下了天羅地網,不可能被人混進來,你是叛徒還是間諜?!」
「父親,好久不見,你竟然連皮婭都忘了嗎?」
月亮嬌美小臉,因為恨意而變得有扭曲,語氣中更是哀怨中透露出一絲嘲諷。
這句話是用東南亞語說出來的。
那陌生又熟悉的語調,以及跟他一模一樣的口音,都在告訴他身後的人才是當年在金三角拋棄的『女兒』。
那地上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如果是化妝易容,騙的了別人卻騙不過烏雞,好歹也是將裴皮婭養大的人。
只需要一眼就能辨別出真假,所以地上的一定是真正的裴皮婭,至於身後這個也看不到長相,多半只是個傀儡而已,用來讓他誤會害怕換取一條活路。
畢竟真正的裴皮婭,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機器。
想用調虎離山加狐假虎威糊弄他?做夢!
這種都注意也想的出來,真是可笑至極。
恢復了一點理智,烏雞意識到槍口原來都是在瞄準蒙面女人。
只要手下沒有叛變,那局勢就依然掌握在他手中。
烏雞哥重新有了底氣,微微側頭對著身後勸道:「不用在這裡虛張聲勢,提醒你一句,我的手下們可都是雨林戰場裡活下來的,而你們不過是三個不成器的臭魚爛蝦,加上一個老女人?」
龍辰重重的放下茶杯,嗤笑一聲:「烏雞哥話別說的太早,這越大的船越容易在陰溝里翻的。」
「龍兄弟,豪華遊艇可是在哪都不會翻的,倒是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二手妖精,跟我作對麼?」
「當然。」龍辰鄭重的點頭,一本正經的挑釁。
而烏雞哥看了看桌上空著的杯子,露出陰險的笑容。
「你這波逼裝的不錯,可惜,你剛才喝下的茶水裡,放了烏幫最新研製的暈眩劑,半分鐘之內陷入深度昏迷,四八小時內就是大象都醒不了,唉,龍兄弟你也真是不小心。」
龍辰微微蹙眉,盯著杯子滿臉震驚:「你下毒?!」
話沒說完眼前就開始天旋地轉,隨後哐當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見龍辰倒地眾人都擔憂不已,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假『月亮』,也急的嗚嗚叫喊,崇母則有些絕望的跪坐在地上垂淚。
一共就四個人,如今兩傷已昏迷,只剩下孤軍奮鬥的月亮一人了。
烏雞看到這一幕得逞的哈哈大笑起來。
說完又對著身後說道:「我可是曾經的東南亞毒王,沒點本事也不會混到現在。小丫頭你看你的同伴都廢了,感覺你年紀也不大,沒必要為了幫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如跟了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閉上你的臭嘴!」
「你的脾氣我很喜歡,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爺這麼火辣啊~」
「閉嘴!」
「別看我年紀大,但那方面很強的,多少女人都對我迷戀不已,要不要現在放下刀,來一發試試啊?」
「我讓你閉嘴!」
「這就害羞了?難道還是個雛?」
烏雞雖然現在還是人質,卻仿佛貓捉老鼠一樣戲弄著身後的人。
畢竟無論是武器還是戰鬥力,他現在都占據絕對的上風。
剩下的,就是故意激怒擾亂對方心神,找準時機逃脫鉗制就行了。
而月亮也終於瀕臨崩潰,怒聲大喊道:「你再說一個字,割斷了你的喉嚨!」
烏雞哥對這種小兒科的威脅嗤之以鼻,但依然假意妥協:「好...好...不說了。」
話畢,瞅准機會突然暴起一個後肘擊,伸手鎖住身後人的肩膀,想要順勢搶下利刃。
但令他意外的是,身後的人本該混亂崩潰的人,卻理智的早有準備,計算好了一般更迅速的躲開了他的攻擊,還順手一刀紮上他的大腿。
烏雞疼的呲牙尖叫,身體自然的收縮,月亮順勢掏出特製鋼索將她手腳綁住。
一系列動作快如閃電,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是,她已經撤下暗行服的面罩露出真容。
露出月亮嬌美的臉蛋。
烏雞哥雙目圓瞪,嘴巴都驚得微微顫抖「你真的是裴皮婭?!」
「別用那個令人噁心的名字,我叫月亮。」月亮恨得緊咬牙關,拔出他腿上的匕首,換了個位置又捅了一個血洞。
就是眼前這個人。
在十幾年前初見,毀了她的童年。
而十幾年後再見,這個人打傷崇明,綁架崇母又險些毀了她的家庭。
這兩刀,就算是利息吧!
烏雞疼的眼前發黑,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痙攣,咬牙怒呵道:「開槍!烏幫的給我亂槍打死他們!」
但等了半天卻沒聽到一聲槍響,烏雞邊罵邊睜開眼。
「都他嗎是瞎子,是要等我死了才開槍嗎?!」
但當他看到周圍的時候,卻愣住了。
這麼挨了兩刀...世界都變了。
之前還手持槍械的壯漢們,此刻正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一個個口吐白沫滿臉鮮血的抽搐著。
而之前苦作一團的龍辰崇母和假月亮,卻好端端的站在一旁解著繩子,而眼前的月亮正目露凶光又揮刀落下一刀。
這怎麼可能?!
電光火石之間,烏雞哥甚至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噩夢。
『噗呲』
鮮血噴湧出來,劇痛提醒著他,眼前的一切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