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忘年老友的情分
張主任震驚的盯著江簌簌,再看看灰頭土臉的龍辰幾人,依然不敢相信。
江氏醫館雖然不大,但在港都卻是小有名氣的,尤其是在醫療屆和富豪屆之中,更是趨之若鶩的地方。
醫生們都希望能跟著江老學習一二,在治病救人的時候多一些辦法。
富豪們則是希望能延年益壽。
畢竟賺了那麼多錢,當然是能多享受幾年,就多享受幾年了。
所以江雲笙老爺子的威名,一戶響徹醫療和富豪屆。
張主任作為被富豪們青睞的西醫,自然也聽說過江老爺子的名號。
甚至有人專門給兩人牽線搭橋。
一個外科教授,一個中醫聖手,這倆在認識了,說不定又能做出什麼驚人的治療呢。
但兩人平時都太忙,只能通過書信交流,期初是出於禮貌,你來我往的說了幾次,聊著聊著了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畢竟這個年代,還在用手寫信聯繫的怪人實在不多。
偏偏這兩位否是這樣的『老派選手』,一來一回字裡行間的交流中,都被對方的人品和醫術深深折服,相約日後一定要暢飲一番。
只是世事無常,張主任去內陸參加了一場醫學研討會。
再回來的時候,就聽說江家被幾個小混混血洗。
除了孫女江簌簌的失蹤,其他人滿門滅口慘不忍睹。
等他趕去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未曾謀面就已經仙去的忘年交,在書房留下了最後一封信未寄出的信。
張主任含淚打開後,發現竟是江老爺子寫給他的。
信上說孫女回國在醫館工作,是個中西醫都有涉獵的全才,很是聰明,希望日後能得他指教照顧云云。
言語之間滿是對這個孫女的滿意驕傲。
說是擺脫,更像是在跟朋友的炫耀。
信邊上還放著一張女孩的照片,只是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看不清臉。
張主任再也忍不住的在凶宅痛哭,還幫忙發喪了江老爺子。
醫生雖然見慣了生死,卻一直對這樣一位好醫生的慘然離世,有些放不下。
也曾三番五次的托人打聽一下江家孫女的下落。
最後卻只打聽出來一個名字。
「你說...你就是江簌簌...你怎麼證明自己...是...是是是...江簌簌!」
張主任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期待的緊盯著。
江簌簌聞言有些懵。
對啊,她怎麼能證明,她是她自己呢...
之前是被擄出來的,別說證件了,身上一張紙片都沒有。
「我沒辦法證明...」
張主任沒有緊鎖,臉上泛起怒意:「你們剛才的行為,跟謀殺沒區別!被我抓住了竟然還想冒充江家遺孀,簡直是喪心病狂!我現在就喊保安把你們抓起來,送去調查局!」
說完,他真的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喂!保安處嘛,快來頂樓vip病房,這有幾個瘋子...」
見他動真格的了,江簌簌也有點慌,靈機一定似乎想起什麼,突然高聲道:「杜仲敬上,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
爺爺說過自己跟這個張主任有過書信往來,那就應該知道這個信息!
果然,張主任立刻掛斷了電話。
「這兩句話是誰告訴你的!」
這是江老爺子寫信時,慣用的署名和收尾詞。
「爺爺的寫信的習慣,他說杜仲可以為君,而又善為臣使,是藥中平者,才選了這個作為他的署名。」
跟江老爺子有書信往來的,除了家人外就只有張主任一個人了。
眼前這個居然知道,
難道她真的是江家的那個遺孀?!
張主任仿佛出題一般,突然冒出一句江老爺子慣用的古詩詞。
江簌簌年幼在爺爺身邊長大,自然對答如流。
倆人對暗號一般說了半天,眼角都泛起淚花。
「張伯伯,我剛回來那天,爺爺還說要跟你學外科手術,只是後來...後來...」
想起家人去世的慘狀,江簌簌就忍不住哽咽。
張主任也明白,全家滅口只留下一個孤女的痛。
「沒事,都過去了,你爺爺信上讓我多多照顧你,我就一定會照顧你的。」
江簌簌哭得跟個淚人兒一般,抓住張主任的手。
「謝謝張伯伯...」
張主任則在冷靜下來後,疑惑的看著圍在身邊的其他人,最後眼神有些不悅的落在了龍辰身上。
「簌簌,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這個男人又是誰?」
「這...」
江簌簌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下針之前,她出於醫生的堅持,堅決跟龍辰問這三穩三松的針法從何而來,以及熏蒸所用的藥物都是什麼。
她雖然信任自己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能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
也因此,得知這個神奇的遠古神方。
龍辰沒有藏私的意思,直接將天玄醫術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仔細聽完人都傻了。
藥方叫做解木枯,針法叫做六合陰針。
兩個手法合併,可以將剛進入木僵狀態的病人喚醒。
這種連現代科技都無法攻克的植物人治療,居然有這麼簡單的辦法。
她也是嚇了一跳。
得知天玄醫術後,更是驚的合不攏嘴。
這東西對醫生來講,無異於修煉的武功秘籍。
要是被有心人盯上,說不定會熱出什麼麻煩呢。
所以她輕易不能透露。
但張主任不是壞人,她也需要給個解釋。
最後只能猶猶豫豫的扯了個謊。
「他是我爺爺的關門弟子,我的師兄!」
但話一出口,江簌簌就後悔了。
龍辰明顯比她大好幾歲,要是養在爺爺身邊,怎麼會沒人知道呢。
更何況龍辰無論是穿者打扮,還是口音語氣,都跟本地人相差甚遠。
這謊撒的爛到極致,連她自己都不信。
但偏偏張主任聽完,居然一臉認真肅然起敬,對著龍辰禮貌的伸出手:「失敬失敬,原來是江老爺子的關門弟子,難怪能教簌簌施針,剛才我為了病人的健康一時心急,有些得罪了昂!」
說完,還撓著頭露出一臉憨憨的笑容。
龍辰哭笑不得的應付道:「嗯...沒關係,張主任也是為了病人著想。」
這還真是個醫痴。
想必除了治病救人,別的這個張主任也並不關心。
正尷尬的時候,一陣鈴聲打破了病房詭異的寧靜。
龍辰掏出手機是個尾號888888的港都號碼。
他對著眾人道了聲抱歉,然後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哪位?」
電話里劉璋鬼哭狼嚎的聲音,不開功放都清晰可聞。
「我他嗎不好,龍小六,你趕緊來劉氏集團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