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忘恩負義(二更)
第62章忘恩負義(二更)
轉眼,已經來到寧安鎮有幾日的功夫了。
這幾日內,宋小福從最初的不安與陌生,漸漸的,已經對這個阿娘自小生長的鎮子有了一種難以說明的感情。
也許,是這幾日裡,她在每一個地方都找到了阿娘的印記。又或許是李嬸子的每日探望與照顧,讓宋小福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親情。
不過,不管怎樣,對於宋小福來說,寧安鎮已經在她的心裡慢慢成為了她的第二故鄉。
她是越來越喜歡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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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你真的打算開個酒館?」
「對啊,就賣我親手釀製的酒,你們覺得如何?」
這日,用過早飯後,宋小福將墨歸、小桃和阿貴一同叫到了店面的前堂。
在整理好店面里的所有雜物和備品後,宋小福便開始與小桃等人一同籌劃著名將阿娘的這家店面重新開張的事情。
就位置而言,這家店面位於寧安鎮的鎮東,相對於鎮南和鎮北來說,這裡稍顯有些偏僻。
雖然院後都是田埂,不缺農作物的供應,但對於靠著顧客光顧來做生意的店鋪來說,這個位置的客流量很是堪憂。
更何況,寧安鎮的經濟相比於景陽城來說,弱了許多。若是將之前福壽滿樓的生意原樣搬過來,恐怕,在這裡會虧到倒閉。
所以,在幾經觀察和思量後,宋小福還是決定放棄開飯莊的念頭,轉而開一家酒館。
這樣,又符合了鎮子中人的作息習慣和經濟條件,又能將宋小福擅長的地方發揮出來,可以說,完全是一舉兩得,絕對是上乘之選。
墨歸在聽了宋小福的提議後,也是對此頗為贊成。
畢竟,宋小福釀酒的手藝在福壽滿樓時便已經是頗受客人好評。更何況,這寧安鎮是以農耕為生,若是能用自家種出來的稻米釀成米酒,那必定更是香味醇厚,讓人回味無窮。
所以,酒館這個想法絕對可以說是眼前最好的選擇。
於是,聽罷宋小福的建議,墨歸連連點頭,贊成道:「不錯,是個好主意。不過,那你想釀哪種酒呢?」
正所謂好馬配好鞍,有了好的主意,那自然也要有好的酒種。不然,空有一個酒館的殼子,鎮民不買帳也是無用。
墨歸,正是擔心如此,所以,他立刻追問了宋小福關於釀製酒種的打算。
面對墨歸的提問,宋小福未有一絲慌張,從這淡定的神態來看,應該是已經提前做了準備。
只見她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然後,鄭重其事的一一將準備好的想法向在場的三人介紹道:「我呢,已經選擇了三種酒,分別是米酒、杏花醉和桃釀。這三種酒都是我之前釀製過的,但在福壽滿樓也只賣了米酒這一種。所以,為了彌補後兩種未曾面世的遺憾,這一次,我打算三種酒一同賣。」
聽了宋小福的解釋,墨歸心裡也是不禁連連讚嘆。他眼前這丫頭居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長為一名合格的掌柜,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知會要吃鹽酥雞的小姑娘了。
作為師父,墨歸心裡有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欣慰。
但這讚許歸讚許,欣慰歸欣慰,墨歸心裡對這個想法還是有其他擔憂。
對於釀酒也有略懂一二的他,心裡很清楚,不論是米酒、杏花醉還是桃釀,對於食材的要求都是極高的。
若是食材的品質不佳,那麼釀出來的酒就不會香濃醇厚,甚至成熟的程度都會影響口感。
而在這家店面的後面,雖有一片田埂可以供他們使用,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不過才到這寧安鎮幾日的功夫,要想種出上好的食材,凡人絕對是做不到的。
但若是有人幫忙,可就是另一種情形了。
墨歸想到昨夜的事,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念頭,只見他短暫了沉默了片刻,向宋小福追問道:「那這三種酒的食材,你打算怎麼取得?從何而來呢?」
「這個嘛,我自有方法取得,師父你就不必操心了。你呢,就只管等著品嘗美酒就好了,嘿嘿嘿嘿。」
面對墨歸的追問,宋小福努力的用笑容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這還是她認識墨歸十年來,第一次當面對他說謊。這件事,若不是因為亦寒,她宋小福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要知道,那可是墨歸啊,她十年的師父,這關係,有如兄妹一般,宋小福怎麼忍心騙他呢?
但要讓她自己親口說出那隻她養了幾個月的白貓,居然神仙這種事,那還不如讓她選擇說謊來的痛快。
畢竟,這挨罵也就是聽聽就算了,大不了她做幾個小菜去哄一哄墨歸,想來墨歸也不會為難她。
但她要是真的將小米糕是神仙的事說了出去,那恐怕就不是哄一哄,聽一聽的事,那估計很可能成為宋小福腦子有病的最一擊致命的證據。
到時,她就算是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所以,為了保好小命,也為了力證自己腦子正常的清白,宋小福並沒有對墨歸說實話,她隱瞞了亦寒出現的事,隻字未提。
而另一邊,坐在地上吃魚乾的白貓,此時卻突然感覺嘴裡的魚乾不香了。
只見它嘴裡叼著小魚乾,心裡暗自嘟囔道:「這小丫頭,居然提都不提本仙,真是忘恩負義!沒良心!太沒良心了!」
亦寒附在白貓身上,心裡暗自介意著宋小福對他隻字未提的事。但此時的宋小福,卻根本沒將心思放在這件事上。
她目前所擔心的,並不是食材來源的事,而是,她即將要開張的酒館,究竟要怎麼裝潢的問題。
而坐在宋小福對面的墨歸,也並未繼續揭穿她的謊言,而是沉默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叼著魚乾的白貓。
或許,在這一刻,他心裡的某些想法就已經得到了印證,只是,她不提,他不說罷了。
凡間煙火氣向來是獨有的,對於以黑暗為主色的魔界來說,這裡從未有過任何溫暖,有的只是冷血與無情。
這日夜裡,在魔界的玄安宮內,身著黑色長衫的男子,正坐在大殿之上。他面前的案子前,擺放著一白瓷酒盅。
只見他暗自搖著手中的摺扇,一雙暗色的眸子正注視著殿門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又或是在等什麼消息。
片刻後,一名魔界侍衛手持一黑色信封快走上大殿,他在殿前抱拳執禮,向殿上之人稟報:「秉尊上,侍從大人的信來了。」
那黑衣男子似是已經預料到一般,並沒有驚訝,依舊是平靜的神色,他迅速收起摺扇,擺擺手下令道:「呈上來。」
「是。」
侍衛得令起身,快步走上台階,將信件遞給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展信後,快速閱覽,只見他嘴角一鉤,似是得到了什麼重要的消息。
只聽他暗自輕聲道:「寧安鎮,酒館,呵呵,看來,她的傷的確是好了。上次的事讓她僥倖逃了,這次嘛,不會那麼容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