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愧疚(二更)
第90章愧疚(二更)
客棧後院的廂房裡,下人們一盆一盆被血染紅的水端出來,由此可見華凌傷口之深。
「大夫,他的手如何?」
經過了一番包紮,華凌傷口的血總算是止住了。秦大勇立刻上前,詢問華凌的傷勢。
大夫一邊擦著手上的血漬,一邊對秦大勇回道:「他的傷口很深,痊癒恐怕需要一段時日。不過還好,再深也只是皮肉之傷,未傷到筋脈,所以,日後對手臂的使用並未造成影響,你們大可放心。」
聽了大夫的話,宋小福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她長長的呼了口氣,還好華凌沒事,不然,她真的會很愧疚,甚至愧疚一輩子。
但此時,附在貓身上的亦寒心裡的疑惑卻更重了。
他回想起那日在景陽城外河邊的情形,雖然他因未解除封印而到達的稍遲了一些。
但從當時的打鬥情況來看,以華凌的武功,以一敵十完全不在話下。
更何況,當日亦寒解除封印的氣浪掀翻了在場眾人,但唯獨華凌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只是後退了幾步,並未被氣浪所吹開。
由此看來,華凌的內力是相當深厚。
就是這樣一個武功和內力都是上乘的練家子,怎麼會被幾名持刀土匪所傷,還傷的如此之重?
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若非說有個理由的話,那只有一種,便是華凌故意為之,故意讓自己重傷!
「為什麼呢?他為何要這麼做呢?難道,就只是要讓小福愧疚嗎?」
亦寒隱身在房間裡,眉頭緊皺,還是猜不透華凌的心思。他只是隱約覺得,事情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從安排客棧的房間,到受重傷歸來,這一切好像是華凌提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樣。
每一件看起來都那麼巧合,如果更多猜測的話,說不定就連陪同宋小福來永寧城都在這次的計劃中。
「若真是這樣的話,這個華凌,恐怕就要防一防了。」
亦寒心裡暗自尋思著,目光擔憂的看向對此絲毫沒有察覺的宋小福,他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到底該如何能讓宋小福警惕一些呢。
這一晚,住在宋小福隔壁的華凌因手臂有傷,所以,一直輾轉難眠。
為了不打擾宋小福休息,華凌特意披上外衫來到客棧門外的一處大樹旁坐下賞月。
聽見隔壁房間有開門的聲音,宋小福也從床榻上起身,她叮囑了白貓不許亂跑,然後,尋著華凌的身影一同來到客棧外。
「你有傷在身,這麼晚不應該出來的。」
華凌聽見宋小福的聲音,歡喜的轉過身,原本手臂傷口還有些疼痛,見宋小福出現,華凌瞬間覺得傷口並沒有那麼疼了。
「睡不著,所以,出來轉轉。倒是你,怎麼也出來了?還穿那麼少,小心著涼。」
說著,華凌想要將身上披著的外衫給宋小福披上。但奈何只有一隻手能用,這笨拙的動作,讓宋小福又拒絕了回去。
「華凌哥哥,我不冷,你披著吧,你本來手上有傷,再染上風寒就不好了。」華凌見宋小福執意如此,再加上自己手上有傷確實不易亂動,於是便也沒有再勉強。
不管怎樣,宋小福能在這時出現,對華凌來說,已經是值得歡喜的事了。
「華凌哥哥,你今日是不是在下車之前就有打算要犧牲你自己,護我周全?」
華凌淺淺一笑,「我既然答應了你師父要保護你,自然不能讓你受到一絲傷害。更何況,你對於我有特殊的意義,我更不能讓你有事。」
華凌雖然沒有將心事明說,但宋小福也是聽的明白。畢竟,他已經不止一次向她告白過,這一次更是用行動證明了一切,宋小福就再傻,也懂華凌的心意。
但愛情這種事,並不是感動,也不是感恩,即使華凌救了她一命,她依然無法將自己的愛情作為回報。
「華凌哥哥,其實,我並不值得你這樣做的。你是我一直都很敬重的哥哥,你因為我受傷,我也會愧疚,但那並不是愛。所以,我只希望華凌哥哥以後不要再因為我而冒險了。」
宋小福雖然知道這樣的話,在此時說出口並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有些事,若是一直憋著不說,那對華凌不公平,對亦寒也不公平。
快刀斬亂麻,她宋小福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華凌因救她而受傷,她自然是心存感激與愧疚。
但就這一碼歸一碼,有些話,她還是要說明。
華凌聽了宋小福又一次拒絕自己,自嘲的一笑,轉身對著宋小福,聳聳肩道:「唉,你這丫頭,還真是心直口快。我這身上才剛受了傷,現在心上又被你劃了一刀。看樣子,我是千瘡百孔了啊。」
「對不起,我......」
華凌見宋小福要道歉,立刻擺擺手道:「哎,別說對不起了,再說就更傷人了。既然你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勉強什麼,強扭的瓜也不甜。至於今日之事,你不必自責,我說過會保護你,自然會說到做到。你也不用因為這件事回報我什麼,我只希望有一天,若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你也能出手相助就好。」
「那是當然,華凌哥哥若需要,我定傾力相助,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在義氣這方面,宋小福倒是一點都不缺。
「倒是也到不了插刀的地步,總之,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好了,時辰不早了,走,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好。」
言罷,宋小福攙扶這華凌一同返回客棧。在遠處隱身看了全程的亦寒,因為剛剛宋小福所說的那段話,而暗自喜悅。
他原本還為宋小福夜會華凌而心生介意,但他聽了宋小福對華凌所說的那段話時,他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太過狹隘,太過幼稚了。
宋小福遠比他想像的要成熟,這讓亦寒不禁感到慚愧。
「這丫頭,真是讓人不得不愛啊。」
亦寒低頭淺笑,然後一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但另一邊,在同樣的夜色里,卻出現了又一個身著黑衣的身影。只見那身影嗖的一下飛上客棧的房頂,緊接著又嗖的一下飛進了一扇窗戶里。
就在這寂靜又黑暗的夜裡,在客棧的某間房間裡,一個黑衣侍衛和一手纏白布的男子正在進行一場不為人知的秘密交談......
「屬下拜見尊上。」
「起來吧。」
「謝尊上。」
「今日那些人,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嗎?」
「秉尊上,已經都處理了,請尊上放心。只是,尊上您這傷......」
「無礙,小傷而已。為了最後的目的能達成,流點血算什麼。記住,後面的事一定要安排妥當,不要再出岔子。」
「是,請尊上放心,屬下一定會安排好一切。」
「好,下去吧。」
手纏白布的男子言罷,那黑衣侍衛執禮起身,從後窗飛出。
房間再次恢復安靜,無人知曉,黑衣侍衛曾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