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脫單

  懷抱里，喬葵的身體猛然緊繃，繼而慢慢放鬆，徹底依偎在了程徹的胸口，手臂環住了他的腰，似乎要把自己揉碎在他懷裡。

  程徹只覺自己像是含著一盞清涼的果凍，終於有時間細細品味，美妙得難以言表，近在咫尺的月牙眼眯了起來，像是有清澈的月華從中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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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對陶醉而喜悅的月牙眼一下子瞪圓，流露出惶恐而驚訝的神色，喬葵的身子不斷顫慄，開始不安的扭動，試圖掙脫程徹的懷抱。

  但是一個培育精靈戰鬥的訓練家和一個已經大師級的格鬥家，零距離接觸，訓練家想要掙脫格鬥家的懷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唔！」喬葵低吟一聲。

  正當喬葵星眸迷亂，渾身無力，一敗塗地地軟倒在程徹懷裡時，有在江邊散步的老人路過，重重咳了一聲，大聲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傷風化！光天化日……世風日下啊！」

  故意一邊走，還一邊用拐杖在地上砸出「篤篤」的重響。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被路人一喊，哪怕臉皮厚如城牆的程徹，也不禁放開了力道。

  趁此機會，喬葵猛地用力，將程徹推了開去，抿著嘴唇，臉頰一片酡紅，低下頭，用力踢了程徹的小腿一腳，「臭流氓。」

  最嬌媚的聲音罵最狠的話。

  程徹弓背彎腰，訕訕而笑，滿腦子還在回味剛才甜美的果實，又努力地彎著腰，控制住自己的反應，免得有人惱羞成怒。

  「只有一次有一場淨勝場，你怎麼可以又親我。」喬葵發現踢完程徹一點都不見他叫疼，馬上又毫不客氣地補上一腳。

  親了是禽獸、臭流氓，不親是禽獸不如，做流氓都不配。那怎麼選，還用問嗎？

  「淨勝場是我親你啊，」程徹狡辯道，「你親我不算的。」

  「理由這麼多！」腳踢無力，喬葵又用小拳拳連續怒錘程徹胸口，「是你記錯了，就是想為耍流氓找藉口。」

  「……」程徹靈光一閃，裝作連連敗退，用手痛苦地捂住胸口，好像硬接了什麼精靈的近身戰一樣。

  果然喬葵停下手，也不再找理由批判程徹，安安靜靜地將腦袋埋在了程徹懷裡，話題一轉，又繞回了最初，「昨天學姐給了我，一場你參加雙打比賽的視頻。」

  「嗯。」

  在一年的最後一天，程徹回憶起今年已經過去了的，那個多彩的夏天。

  那時，有第一次參加的精靈比賽，有第一次接觸的雙打比賽，有被半哄半騙著每天跑步的少女。

  埋著腦袋的喬葵沒有注意到程徹的眼神，繼續說道：「我注意到了，那場無畏小子進化的比賽，戰舞郎的狀態是很特殊的，還有你也是。我查了資料，我認為這是波導之力能夠一定程度上暫時轉移，給精靈強化的效果。」

  「原來是這樣嘛？」程徹注意力被喬葵的話所吸引，認真詢問道，「我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確切的該怎麼做到，」喬葵抬起頭，仰著臉看向程徹，「但是我猜測，是戰鬥意志，對勝利的渴望。不僅僅是你的，還有精靈的，當你們兩者高度一致的時候，才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唔，」程徹低吟著回憶那場比賽——自己固然想贏，而戰舞郎當時的戰鬥意志更是不可小覷，而當訓練家與精靈的意志高度一致而產生共鳴時，波導之力仿佛在兩者之間搭起了橋樑。

  這才有了後續，戰舞郎住院檢查出有波導之力的殘留被吸收，然後自己又被三院的黃醫生拜託將來能不能繼續參與他的研究課題。

  莫非，戰舞郎學會波飛彈關鍵點的前置，就在戰鬥意志上？

  看到程徹若有所悟的樣子，喬葵欣慰不已，眼波流轉間又嬌聲問道：「上一次是為了娜姿，你做到了。這一次，如果在比賽中遇到沙基拉斯，能不能為了我，再做到一次？」

  同樣是為了勝利的信念，為了不同的人，自己在他心裡，又是怎麼樣的分量呢？

  「嗯，」程徹輕輕應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

  那場比賽，戰舞郎是為了尊嚴而戰，那自己是為了什麼？好像是因為站在旁邊的天才少女，自己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比她差太遠吧。

  結果半年多來，差距還是這麼大。

  喬葵鬆開手，替程徹重新好衣領，向後退了一步，就像是往常一樣站在程徹的身前。

  但程徹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樣了，而自己也不能讓少女失去所有的矜持。

  在感情上，男人總是要主動一些，不能讓女孩子傷心。

  「喬葵。」程徹垂在身邊的雙拳不自覺地攥緊，鄭重地說道：「我喜歡你。」

  江風好奇地湊了過來，吹動少女的短髮，哪怕只是運動的淡妝，也比之前更可愛。

  這樣的喬葵，嘴唇抿了起來，小巧的鼻子輕輕抽動，撲到了程徹的懷裡，帶著哭腔說：「笨蛋。」

  這是答應了嗎？程徹環住她的肩膀，心情如同在冬日的門廊下，乘坐著搖椅曬著陽光，溫暖而又安心。

  喬葵再仰起臉，晶瑩的淚水滑過她白皙的臉頰，「那娜姿怎麼辦？」

  「你願意選擇我，就已經是我人生最大的幸運了，」程徹低下頭，將淚珠一粒粒吻去。

  「嗯，」喬葵很快下定決心，「你認真準備晚上的決賽，我去和她說。」

  對不起，娜姿，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