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聶小倩
李奉寧在前殿啃著乾糧，依稀聽到了衙差們的竊竊私語。
這五個衙差，正為昨晚無人死亡而驚詫不已。
吃了乾糧後，在衙差的催促下，這群工人便又開始幹活了。
李奉寧爬上了梯子，繼續雕刻舉缽羅漢像。
與此同時，寧采臣和燕赤霞也沒有閒著。
寧采臣正在僧房中讀書，準備著三天後的鄉試。
正讀書間，明明是看著書中的字，昨晚的畫面卻是不斷地自腦海浮現了出來。
他拍了自己一巴掌，使勁地搖了搖頭，便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書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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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則走進了樹妖姥姥所在的那片樹林。
嘗試了多個野路子，沒引樹妖現出身來，他終於沉下心，打算以正統的道法，布下大陣，破開樹妖布下的幻境。
……
傍晚，晚霞消退，天空像熄了火般，白晝褪去，黑暗與沉寂降臨大地。
這天，李奉寧雕好了三個羅漢像。
他的雕塑技藝越加嫻熟，雕刻快了很多。
第一個雕好的是十八羅漢中的舉缽羅漢，獲得了
——【舉缽之力】
這【舉缽之力】與【托塔之力】相似，都可永久地提升肉體力量。
不過，【舉缽之力】只能提升一千斤的肉體力量，而【托塔之力】卻可以提升兩千斤。
第二個雕好的是十八羅漢中的笑獅羅漢，獲得了
——【釋獅之力】
佛經中便有「獅子奮迅」之言，說的是獅子在一瞬間的爆發力。
【釋獅之力】，便是可在一瞬間增加五千斤的力量，其是爆發力，不能持久。
第三個雕好的是十八羅漢中的騎象羅漢，獲得了
——【白象之力】
這【白象之力】也是個持久之力，與【托塔之力】與【舉缽之力】相似，可永久地增加兩千斤的肉體力量。
今天下來，李奉寧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舉手投足之間，能感受到身上每一塊肌肉的協調。
而且，綜合了【托塔之力】、【舉缽之力】、【釋獅之力】、【白象之力】這四種力量的加成，他單憑肉體的一擊之力，可達一萬斤。
……
燕赤霞這一天，用符籙和箭矢試了幾個破除幻境之法，雖然未成功，但是卻有進展。他覺得只要再試幾次，便能破開幻境。
他眼見夜幕降臨，想起那些工人還在蘭若寺中，若是樹妖突然發難，以那些工人為人質，自己和李道友投鼠忌器，恐怕大家都會有危險。
今夜，要先把工人送到城中。
他回收了插在樹上的箭矢，把弓重新挎在了身上，往僧舍走了回去。
……
燕赤霞一回到僧舍，便游目四顧，在找寧采臣。
他拖住了一個工人，問道：
「你有沒有見到那個書生。」
工人想了下，道：
「那個書生，中午我還見到，似乎他白天都在僧房，晚上就不見了。」
燕赤霞聽了，沉思了一下，猜測著這書生是在蘭若寺藏了起來，還是真的被嚇跑了。
……
「小倩！」
「寧采臣！」
聶小倩伸出了柔荑，拉著寧采臣的手，把他帶入了幻境，引入了閨房。
在燭光之下，寧采臣凝視著聶小倩那蘊含無限風情的眉眼，忽然道：
「將來我高中之後，必會向你家提親，到時我們便可一同攜手共行，白頭偕老。」
聶小倩一聽，嬌軀顫動了一下，眉眼低垂，避開了寧采臣的目光，忽有淚珠滲出，自長長的睫毛處滴下。
寧采臣看著淚珠在地上濺開，愕然問道：
「小倩，你為什麼哭？」
聶小倩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似是決定著什麼，後忽地抬起頭，看向了寧采臣：
「寧采臣，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寧采臣看著聶小倩的一雙含淚的眼眸，更為愕然：
「為什麼？」
聶小倩轉過身去，背對著寧采臣，眼淚自眼眶中泉涌而出：
「你我是絕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走吧！」
寧采臣急了起來：
「明明你我兩情相悅，為何不能雙宿雙棲？
「是否你家人不同意這門親事！」
聶小倩捏著自己的紗衣，撒了個謊：
「我其實是別人未過門的妻子，三天後便要過門了。」
她說完後，正等待著寧采臣的反應，但卻久久未聽到聲息。
轉頭一看，卻見寧采臣呆立著，本來是清亮的雙目，此刻卻仿佛失卻了生機。
她心中不忍，向前將寧采臣抱住，流著淚，向著寧采臣吻去。
寧采臣想到今晚是他們最後的溫存，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慘烈的欲望，與聶小倩擁在了一起。
兩人正纏綿間，忽然，聶小倩聽到了一旁傳來木頭破碎的聲音。
她心中一驚，轉頭看去，見是一條巨大的舌頭，自窗花處破了進來。
寧采臣也看到了這巨舌，頓時心中駭然，七魂被嚇去了六魂。
聶小倩知道樹妖姥姥已發現了寧采臣，當機立斷下，祭出了一條長長的白色絲帶，瞬間將寧采臣纏住。
她捏個訣，自損道行，施展了一個遁法。
寧采臣見自己突然被纏住，雖然心中驚訝，但見到聶小倩忽然蛾眉一蹙，露出痛苦之色，正擔心間，忽覺纏著自己的白色絲帶綁著自己飛了起來。
轉瞬間，聶小倩便已離他甚遠。
「聶小倩，你敢放走我到口之食！」
樹妖姥姥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昨晚經燕赤霞一說，她便留下個心眼，今晚果然探到麾下的女鬼私藏男人。
她等到寧采臣陽氣將泄時，便欲吐舌吸陽，竟想不到聶小倩竟自損道行，將他遁走。
樹妖姥姥一邊收起舌頭，一邊離坐飛起，向寧采臣遁走的方向追去。
姥姥乃千年老妖，縱使聶小倩自損道行施法，轉瞬間寧采臣還是被樹妖姥姥追上。
寧采臣見到這樣一個長相嚇人的老婦人，兀自心驚，忽然，一道白影掠過。
卻是聶小倩飛了過來，擋在了樹妖姥姥和他之間。
「小倩！」
他叫了一聲。
樹妖姥姥見聶小倩敢阻擋自己，更是憤怒，右手的指甲忽地一長，宛如利箭一般向聶小倩射去。
聶小倩發出了一聲慘叫，手腕、腳腕、胸口處被五道指甲穿過，一下子被釘在了地上。
樹妖姥姥仍然覺得心中不暢，左手一划，一道慘白的鬼炎憑空生出，往聶小倩的身上撞去。
聶小倩被鬼炎一觸身，著了火的身子在地上劇烈地掙扎著，長喊不已。
「小倩！」
寧采臣看著聶小倩的慘狀，目眥欲裂，拼命地想掙脫這白色絲帶，但卻無絲毫作用，只是一直向後飛去，離聶小倩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