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感覺
路瑤最近又開始頻繁地做那個夢。
那個男人**上半身,總是在她面前徘徊卻永遠看不清臉的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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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歸結於那天看了薛晗在海邊的照片的緣故。
除了夢裡,有時候她一走神,面前也會出現那畫面。
薛晗似乎很懂她的心理,輕輕推推她,一本正經道:「路老師,你這是在想什麼?不會在想我吧。」
話沒說完人已經湊了上去,被路瑤嫌棄地一把推開,拿筆敲著練習冊:「趕緊做題,你今天的任務很重。」
「路老師,咱們先聊點別的行嗎?」
「不行。」
「別這樣路老師,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薛晗。」路瑤望著他,擺出一臉嚴肅的表情,「你能好好說話嗎?」
「我不是正在好好地說話?」
那兩個好字咬字特別重。
「那麻煩你叫我的名字,別再叫我老師可以嗎?」
「我這是以示尊重。我爸說了,讓我尊師重教。你是他重金請回來的家庭老師,我必須以禮相待。」
「你要真心以禮相待,就認真把我布置的作業全給做完好嗎?」
薛晗笑笑,拿過那本練習冊:「好,你說什麼都好。」
就喜歡她這樣忍著怒氣硬裝平和的樣子。特別可愛。
路瑤在心裡默念了三遍「莫生氣」,才算把情緒穩定下來。
她現在特別後悔接這個工作。
超市的收銀她媽嫌太累,也怕被熟人撞見會丟臉,就托人給她找了個家教的工作。
本來說是她小姨朋友家的孩子,不知怎麼的七拐八拐,最後就到了薛晗家裡。
薛晗的父親薛志遠,高薪聘請她給兒子補習。
「我看過你的在校成績,非常優異。全國的各類競賽也是榜上有名。小孩子玩心重不懂學習的重要性,路老師麻煩你多教導教導他。」
薛晗站在一旁忍著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聽他爸的訓。等和路瑤進了書房關上門,立馬本性暴露。
嚇得路瑤跟他約法三章。
薛晗坐在書桌邊,拿手支著腦袋,漂亮的眼睛在路瑤的身上來回打轉。
「好,什麼都聽你的。」
「行,那我每天給你布置的作業都要做完。」
「能不能少一點?」
「看你表現。」
所謂的表現無非就是薛晗是否老實。每當他有什麼不軌的小心思,路瑤就會給他加兩題。
第一天一個下午的課講下來,薛晗的作業多到幾乎沒眼看。
「我這一夜不睡也寫不完啊。」
「那你明天就老實點,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這工作一周干五天休兩天,這意味著路瑤整個暑假有大把的時間跟薛晗混在一起。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今天穿的小裙子,決定晚上回去就換了它。
薛晗也對她的腿感興趣,一雙眼睛總不受控制的往那兒瞟。
「別看了,再看下去,你今天晚上真的不用睡了。」
都快夠半本練習冊的題量了。
那天晚上薛晗挑燈夜戰,一直寫到了凌晨兩點。
薛志遠應酬完回來看到兒子房裡亮起的燈,以為他在打遊戲,心裡有點不高興。
結果開了房門一看,薛晗正端坐在那裡寫試卷,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個傳說中的同知學霸果然不一般,這錢花得值。
姚菲也很滿意。
「終於不用提心弔膽每天等你回家了。」
路正民立馬戳破妻子的真實意圖:「你是因為錢賺得多了好幾倍吧。」
「誰說的,我可從來沒讓瑤瑤去打工,她自己非要去。」
不過不得不說,薛志遠出手很大方。路瑤給人補兩三個月的課,四年的大學學費都夠了。
「瑤瑤,那家人什麼樣兒,是不是特別有錢?」
「還可以。」
「那孩子多大,男孩女孩?」
路瑤沒敢說實話,心虛地扯了個謊:「是女生,馬上要中考了。」
姚菲笑得一臉得意,沖路正民道:「看看,我妹妹給介紹的人家多靠譜。不像你們家那幾個,整天只知道占瑤瑤便宜。給他們補了那麼多課,給過一塊錢嗎?」
「一家人還談什麼錢不錢的。」
「是嗎?那哪天我上他們家吃飯睡覺去,住個一年看他們樂不樂意。一家人嘛。」
路正民自知理虧,沒好意思再說什麼。
「俊俊和姍姍的試都考完了嗎,考得怎麼樣?」
「正在考,在考,他們都比瑤瑤考得晚,成績也沒那麼快出來。」
姚菲翻個白眼:「求求他們考好一點,省得我們瑤瑤上了大學還不得清靜,得整天做免費家教。」
路瑤很怕再提起家教這個話題,主動說了個別的事兒,把這件事掩飾了過去。
若是讓她媽知道,小姨給介紹的人是薛晗的話,估計姚菲又得一蹦三尺高。
薛晗為此很不理解:「學姐,你這都要上大學了,你媽還不讓你談戀愛?」
「是,我媽認為學習和戀愛應該分開操作。」
「可等大學畢業再談,你就太老了。」
路瑤指了指課本上的一段話:「你這道歷史題答得完全不切題,應該是鴉片戰爭的事情,你扯辛亥革命做什麼?趕緊重寫。」
薛晗最煩寫歷史和政治題,每次都手疼。
寫煩了就把筆一扔,在那兒跟路瑤聊騷。
「學姐,你說我這手疼有沒有什麼辦法治?要不你給我捏捏。」
「可以。」
路瑤放下筆,示意薛晗把手伸過來。
她這麼痛快,薛晗倒有些不放心了。正在那兒猶豫,路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使勁給他來了兩下。
那架勢簡直要把他的手腕折斷。
小女生力氣並不大,在常年鍛鍊的薛晗看來,那幾下不過是蚊子咬。但他還是配合地叫了兩聲。
叫完自己也笑了。
「這要讓我爸聽見,肯定得誤會。」
「你爸不在家吧。」
「阿姨在,回頭她跟我爸那麼一說,嘖嘖。」
路瑤有點緊張,神情十分尷尬。她不自覺地舔了兩下嘴唇,喃喃道:「那你跟你爸解釋解釋,別讓他誤會。」
「這怎麼解釋。難道要我跟他說,我們只是在按摩手腕,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在床上做少兒不宜的運動?」
「書房裡沒有床。」
「有沙發,有茶几,還有地毯。哪裡容不下我們兩個……哎喲,你輕點兒。」
路瑤一張臉脹得通紅,顯然是想到了那幅畫面。她收回擰薛晗胳膊的那隻手,和另一隻尷尬地絞在了一起。
忍了很久,總算忍下了那股怪異的情緒。
正要繼續講題,薛晗又一次開口:「學姐,其實你什麼都懂吧。」
「其實這道題不止一種解法。」
「你看過那種電影嗎?」
「第一種最直觀最方便……」
「小說呢,或者是這方面的漫畫。」
「第二種比較複雜,但解題過程會比較簡單。」
「路瑤,你能看著我的眼睛嗎?別再管這些東西了。」
薛晗伸手把面前的試卷冊子一推,一多半都掉到了地上。這其中還夾雜著筆袋,文具從裡面掉出來,灑了一地。
誰都沒有去管那些東西。
路瑤聽話地抬頭看他,兩人的眼神交匯的一剎那,彼此的身體都有了一種不同的感覺。
有點怪也很新奇,奇怪過後又有點享受。整個人暈暈的,明明屋裡空調打得很冷,身體卻微微發熱。
薛晗自認見多識廣,比路瑤更漂亮的女生也見過不少。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有過這種情緒。
空氣甜得仿佛能聞到荷爾蒙的氣息。
薛晗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有點沙啞。
「那什麼,路瑤……」
「什麼……」
路瑤的聲音有點虛,聽到的一剎那兩個人都愣了下。
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颱風過境幾乎要將兩人吞噬。
薛晗沒再多說什麼,一手摸著路瑤的後腦勺,對著她的嘴唇就親了上去。
若有似無的吻,比上次那個更加淺。越是靠近他越是有些猶豫,怕生過重的力道會把路瑤嚇著。
她有時候神情嚴肅宛若成年人,可內心又柔軟脆弱只是個小女生。
薛晗對她,有些下不了手。
只這麼略微遲疑了幾秒鐘,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突然在房間裡炸開。
路瑤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來電音量有些過高了。
她作了個深呼吸,壓抑著內心的羞澀,故作鎮定地推開薛晗,轉身拿起自己的包。
手機接起來一聽,是個男人的聲音,問她在哪兒。
路瑤一時沒聽出來那人是誰。
對方就笑了:「怎麼,這才幾年沒見,連我都不認得了?」
特有的語氣十分熟悉,路瑤記憶里被深藏的那個人一下子鮮活立體了起來。
她也跟著笑:「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不突然,計劃好了才回來的。你這會兒有沒有時間?」
「怎麼,你在機場迷了路,不知道怎麼打車嗎?」
「要想用這個藉口來著,又覺得太沒有說服力,說出來該惹你笑話。所以我換了一個理由。」
「是什麼?」
電話那頭的徐凌聲音低沉好聽,語氣輕鬆自在,說出來的話既直白又坦然。
「我就是想你了,想見見你。出來吧,陪我吃頓飯好嗎?」
「好。」
路瑤答應得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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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瑤放下手機側頭一看,發現薛晗正在認真地寫題。
她看看時間。徐凌約她五點見面,而她給薛晗的輔導時間結束在四點半。
薛家豪宅周圍交通不便,連個公交站台都沒有。她每天來都是打車,回去則是薛晗叫家裡的司機送她。
而且從這裡到兩人約定的地方,半個小時根本來不及。
路瑤有點後悔剛才答應得過於痛快了。
她猶豫著拿起手機,想著怎麼給徐凌發條簡訊。
剛解了手機屏幕,就聽薛晗道:「一會兒我送你過去,你現在能不能安心輔導我功課。」
他的聲音很平靜,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仔細品品又覺得帶著一絲冷意。
果然還是不高興了。
路瑤就道:「不用,我自己叫車就好。」
「好,隨你。」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薛晗一直埋頭做題。做完了就讓路瑤講解,聽不懂就提出自己的疑問。
他跟路瑤以前輔導過的那些學生沒什麼兩樣,卻跟平時的他大相逕庭。
他在生氣,可路瑤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他。
或者說,她並沒打算哄他。
薛晗不是那種隨便哄兩句就能對付的男孩。他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快到四點的時候,薛晗突然停筆問她:「你跟人約了幾點?」
「五點。」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
路瑤正想說不用,薛晗很快又補一句:「明天早半個小時來,別遲到路老師。」
收拾了東西後,路瑤就離開了薛晗家。他今天沒叫司機,也沒有送她的意思,路瑤就一個人頂著大太陽去找公交車站。
六月的下午酷暑難耐,沒走幾分鐘路瑤已滿身是汗。
她也沒帶遮陽傘,只能抬手遮著額頭,略微擋一些陽光。水泥地被烈日照了一天燙得灼人,隔著薄薄的涼鞋底,路瑤都能感受到股熱度。
一陣風吹來,滿滿都是熱浪,吹得路瑤有點犯噁心。
太曬了。
路瑤走到路邊,想從包里找瓶水。包很大東西很多,全是她給薛晗準備的模擬卷。
剛才兩人鬧彆扭,他氣壓太低讓人有點害怕,路瑤就忘了把這些東西給他。
辛辛苦苦背過來,這會兒又要原封不動地背回去。
試卷和雜物把那一小瓶水蓋得嚴嚴實實,路瑤的手在包里掏了半天沒掏著。無奈只能蹲下來,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再不喝點水,她感覺自己都快中暑了。
薛晗開車追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大半年前似乎發生過差不多的情景。
校運會結束的第一天,他跟路瑤堵氣,開車帶一幫同學去玩。那時候天冷,路過公車站台的時候,他透過窗玻璃看到路瑤凍得在那裡一個勁兒地搓手。
那天是冷,今天是熱。
看她蹲在那裡找東西,時不時拿手背擦汗的樣子,薛晗真是好氣又好笑。
想想自己也是幼稚,沒來由地就吃醋發脾氣,讓她一個人走回家。
還真是夠渾蛋。
跟一個女生置什麼氣,就該把那男的約出來打一架才夠痛快。
他把車開到路瑤跟前,摁了下喇叭。路瑤一點沒反應,還在那裡找東西。薛晗沒辦法,推開車門下去,被迎面而來的熱浪差點給掀翻。
他愈加想在心裡把自己給痛罵一頓。
上前幾步走到跟前,他蹲下身柔聲道:「學姐,你找什麼呢,我幫你找。」
「沒什麼,就一瓶水。」
「我車上有水,你上車吧。」
「不用,找到了。」
路瑤一用力,把水瓶從包的底部拽了出來。因為慣性的緣故沒收住,瓶底直接砸到了薛晗的腦袋上。
力道不大,他卻誇張地叫了一聲。
「學姐,不用這麼恨我吧。」說著還去拉她的手,「趕緊給我揉揉,有沒有破相?」
路瑤本來有點生氣,不是氣薛晗,說不清到底氣什麼。現在被他這麼一攪和,哪裡還有氣。
她敷衍地在他額頭上隨意揉了兩下,然後扶著他的身體起身。起得太急眼前有點發黑,正想站定了緩緩,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你這速度太慢,還是我抱你上車吧。外面真的太熱了。」
路瑤來不及罵他,一心在那兒扯自己的短裙,生怕走光。
她整個人昏昏乎乎,一直到坐進車裡吹了會兒冷氣,才清醒過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包里的試卷全都遞給薛晗。
「晚上記得寫,明天我要批改。」
薛晗一看那厚度,立馬吐槽:「早知道我就不該出來找你,真是給自己找虐。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
「我這就是對你好。你要是考試成績不理想,你爸大概會揍你吧。」
薛晗呵呵兩聲以示回答。
他家老頭子下手挺狠,薛晗以前常挨他打。一開始還會叫兩聲,後來就學會了忍著。
打多了,似乎也就不覺得疼了。
「所以你好好念書,別再給你爸打你的藉口。」
「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沒有,我怕你爸年紀大,生氣對身體不好。」
薛晗伸手拍拍路瑤腦袋:「學姐,你也會抖包袱啊。」
「你認真開車。不過我覺得你以後還是不要開車得好,你這算違法行為吧。」
「本來想讓司機送你來著,正巧他有事兒,我就自己開一趟。你放心,我這車技沒問題,我可是老司機。」
說完車裡氣氛有點尷尬,薛晗想解釋兩句,又覺得這樣很不爺們,索性就什麼也不說。
路瑤也假裝沒聽懂,偏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薛晗開出一段才想起來問她去哪兒。問清楚地址後又打量她這身衣服:「你就這麼去?」
「怎麼,不行嗎?」
「你出了一身汗,就這麼見朋友好嗎?」
「有什麼問題,難道我還要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
「倒也不用。就這麼去挺好,萬一那男生有潔癖,搞不好飯都不吃就走了。」
要不要這麼誇張。路瑤聞了聞自己不覺得身上有味兒。
就剛才那一小段路,出的汗還能把人弄餿了不成。再說她跟徐凌什麼交情,從小一起在泥堆里滾大的哥們。別說她出了汗去見他,就是三天不洗澡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計較。
薛晗心裡有點吃醋,面上還得裝大方。車開到目的地後他也跟著下車,路瑤就問他:「你幹什麼?」
「吃飯啊。」
「跟我們一起?」
薛晗重重把車門一關:「自己吃,不打擾你們,行了吧。當了你一路司機,不說請我吃飯,還想趕我走,你還有沒有人性。」
他抬手敲了敲路瑤的腦袋,動作嫻熟自然,跟剛才摸她頭一樣。
路瑤也有點習慣了他這種時不時的小動作,被敲了也不生氣,不過下意識地摸摸腦袋。
正想整理頭髮,聽見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回頭一看,一個高瘦的男人穿著襯衣西褲朝她走過來。
路瑤愣了兩秒,有點認不出那人來。
好幾年沒見,徐凌似乎長高了,也變得更帥了。身上少了那股子少年般的學生氣,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
和他一比,身邊的薛晗更外放,也更張揚。
徐凌走到路瑤身邊,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怎麼,才多久沒見,就認不出我了?」
「你變化有點大。」
「哪裡大,我可沒整容。」
「不是臉,是……穿著。」
路瑤對徐凌的印象還停留在他當年大學出國前的模樣。穿著同知的校服,剪著中分的短髮,笑起來很溫柔。
他在機場的時候也這麼刮路瑤鼻子,還讓她別哭。
那天路瑤覺得有點丟臉,明明挺高興的一件事兒,她卻忍不住流了眼淚。
是捨不得徐凌,還是對未知的將來感到不安,她自己也說不清。
時間過得真快。她那時候還剛上初中,一眨眼自己都要去大學報導了。
再見徐凌,有點恍如隔世的味道。
仔細一看,他變化不算大。氣質跟從前一樣,穩重內斂,臉上永遠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過來拉路瑤的手:「餓了嗎,我訂了餐廳。」
路瑤跟著他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回頭找薛晗。結果一看對方早就不見了蹤影。
「別找了,早就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一來他就走了。哦不對,大概是在我颳了你的鼻子之後,他才走的。你這個朋友醋勁有點大。」
路瑤有點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學生,我今天在他家給他補習。天氣太熱他才送我過來。」
「那我看他可不像只想當你的學生這麼簡單。」
徐凌看問題一針見血,薛晗對路瑤的那點心思,瞞不過他的眼睛。
兩人搭電梯上樓,去到徐凌一早定好的餐廳包廂。
坐下來看菜單的時候,徐凌想起個事兒:「你剛才說那人是你的學生,那他多大年紀?」
「比我小兩歲,馬上高二。怎麼了?」
「未成年,還敢開車。車也不是普通車,這人家境不錯。」
「你觀察得很仔細。」
「也不用多仔細,一眼就能看到的事兒。不過路瑤,」徐凌把菜單一合,「以後你最好別坐他的車。」
路瑤翻菜單的手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該讓他倆怎麼相處比較好呢?
薛晗:不如先打一架吧。
徐凌:那不太好。還是來寫鹼式碳酸銅的化學分子式吧。
薛晗:哎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