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受傷


  那天晚上,薛晗幾乎是被路瑤趕出去的。

  衣服是超市給買的,買小了不合身,薛晗那胸肌給包的鼓鼓的,看上去特別性感。

  路瑤幾乎是求神拜佛要他趕緊走人:「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先回去吧。」

  「你能有什麼辦法,不過就是開口問人借。」

  「那是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薛晗抵著門不讓她關,一臉為難的樣子:「路瑤,咱們好歹也同床共枕過,彼此的第一次也算是給了對方。跟我好不是那麼難的事兒吧,何必非要為難自己。」

  「三萬塊就想讓我把自己賣了,你別做夢了。」

  「那我給你錢,我倒貼你三萬行嗎?」

  路瑤瞪他一眼。

  「嫌少啊,三十萬?不對,三百萬好了。」

  路瑤還是要關門。

  「那三千萬?學姐,你總不至於要三億吧。」

  「是,等你捧著三億過來,我們再談這個事兒吧。」

  說完用力把門關上,還給落了鎖。

  薛晗站在門口笑得一臉沒脾氣的樣子。

  生意場上誰敢給他這個氣受,這錢他寧可不賺。可娶老婆這個事兒沒辦法,就得哄著捧著。哪怕對方再難搞,也得咬咬牙把這硬骨頭給啃下來。

  他可以少賺一筆錢,可是不能沒有老婆自己擼一輩子啊。

  晃頭晃腦地往下走,薛晗不急著回家,先拐去樓下侯爺爺家坐一會兒,順便問人借件大點的衣服。

  路瑤那什麼眼神,買這么小的衣服。以為他這幾年白健身了。

  路瑤也在想那件衣服。薛晗挺帥的一張臉,皮膚偏白,穿上衣服看起來像個小白臉。沒想到脫了衣服身材這麼有料。

  剛才他當著自己面換衣服的時候,她那眼神總是忍不住在對方身上飄。

  向來自覺定力不錯的路瑤,已經很久沒這麼心慌意亂了。

  幾年沒碰他的身體,那感覺似乎還留在手上。那個纏綿糾結的夜晚,疼痛似乎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模糊。

  可男人身體那種炙熱而強勢的衝擊,卻時不時會在腦海里閃現。

  她二十七了,是不是也快到如狼似虎的年紀了?

  路瑤抬手拍拍自己的臉頰,去廚房倒了杯冰水灌下去,然後拎了袋垃圾下樓去丟。

  她算過時間,薛晗應該早就走了。沒想到扔完垃圾上樓的時候,看見侯爺爺家門一開,薛晗從裡面走出來,正跟人道別。

  幾個人見面都有點尷尬,除了薛晗。他那二皮臉的精神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一臉不在乎地看著路瑤。

  路瑤也算是明白了,難怪前一陣侯爺爺家老有吃不完的好菜,敢情這位大少爺一直在暗中活動。

  小動作這麼多,真是服了他。

  薛晗笑著沖侯爺爺一擺手:「走了啊,過兩天再來看您。」

  大搖大擺下樓,走過路瑤身邊的時候還衝她拋了個媚眼。

  倒是兩位老人很不好意思,侯奶奶過來拉著路瑤的手,張著嘴吱吱唔唔了半天,到最後只是勸她:「小路啊,你要是對他也有意思的話,就答應他吧。小薛人挺好的。」

  路瑤知道薛晗的老年人之友,走到哪兒那些爺爺奶奶都喜歡他。

  但侯奶奶是怎麼看出來自己也喜歡薛晗的?

  「這還用說嘛。小薛在你家坐了一天,你要對他沒意思,回家的時候就該報警了。奶奶是過來人,這點還是懂的。」

  路瑤被他們一老一小弄得沒脾氣。

  接下來幾天她工作忙,薛晗那邊似乎也忙,一直沒來煩她,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路瑤忙起來就把還錢的事情給忘了,等想起來的時候才急匆匆給林璇打電話,問她借錢。

  林璇當時正在美甲店做指甲,一邊挑顏色一邊跟路瑤打太極。

  「三萬啊,應該有的吧。大不了我就先不進貨了,你拿去還債吧。」

  「你不進貨店怎麼辦?」

  「先賣存貨吧,等沒衣服了再說。」

  路瑤知道她在開玩笑。

  開服裝店哪能沒存貨,真到店裡沒幾件衣服再去進貨,客人早跑光了。

  「算了,我找別人想辦法吧。」

  「瑤瑤,你為什麼要借錢?」

  「前一陣兒把人車弄壞了,得賠錢。」

  「這樣啊,那你找薛晗借啊,他肯定有錢。區區三萬塊,都不夠他吃一頓飯的。」

  路瑤心想我就是欠的他的錢。

  「其實你借薛晗錢最好,借了也不用還,你倆誰跟誰啊,他還能問你要不成。」

  路瑤一臉的苦笑,趴在書桌上有氣無力地應付林璇。

  林璇說得對,現在只要她點頭,薛晗那三萬塊肯定就一筆勾銷了。甚至之前還的兩萬他也會給自己退回來。

  可路瑤就是不想欠他錢。

  哪怕那張維修單怎麼看怎麼假,他那車也不至於那麼不經砸。可路瑤就是不願多想,寧願讓他敲這筆竹槓。

  是覺得當年對不起他,想要拿錢補償吧。

  可薛少爺又不缺錢,他要的是感情。

  什麼事情一旦跟情扯上關係,這裡面就複雜了。

  沒能從林璇這裡借到錢的路瑤,開始琢磨著要不要找姚菲開口。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媽回去後太平了很多,有一陣兒沒催她相親了。

  她可別在這個時候撞人槍口上去。

  起身去浴室洗澡,路瑤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結果就錯過了姚菲打來的電話。

  美甲店裡林璇給陳見宇打電話:「你這算欠我一個人情啊。」

  「知道知道,大家什麼關係,老同學嘛。你幫晗哥忙,我肯定好好謝你。」

  「誰跟你老同學,我是你學姐!」

  「別整天姐啊姐的,把自己都給叫老了。你說咱們要是上街,誰能看得出你比我年紀大啊。」

  陳見宇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林璇心裡美得不行。

  美過後又開始八卦:「所以薛晗真的沒結婚哦。」

  「那當然。他要婚了我還能幫著他追路瑤嘛,我是那種沒道德的人嗎?」

  「你是。」

  「我哪裡是。」

  「你占我便宜你就是。」

  這話說得有點大聲,做美甲的小姑娘聽見,低頭笑了起來。

  林璇毫不在意,還在那裡「教育」她:「真的,你以後小心點,男人都壞著呢。」

  陳見宇聽見了不服:「我們男人好的也不少。學姐你要不滿意那這樣吧,哪天咱們約出來開個房間,我脫光了讓你摸,隨便你怎麼占便宜,你就是把我糟蹋了,我也絕沒有二話。」

  「想得美。」

  林璇笑著罵了他幾句,到底也沒真生氣。

  她聽對方電話里聲音嘈雜,問他在哪兒。陳見宇說在喝酒:「你來嗎?我請你喝酒啊。」

  「又想占我便宜啊。」

  「誰占你便宜誰是王八。我喜歡年紀小的,比我大的我沒感覺。」

  這話像在激林璇,她立馬掛了電話,美甲都不做了,開著車就去了陳見宇的酒吧。

  反了天了,敢嫌棄她老!

  他不知道酒越陳越香這個道理嗎?

  路瑤洗澡的時候林璇在酒吧跟陳見宇斗酒,等她洗完出來一看,發現手機上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姚菲打來的。

  嚇得她趕緊上床睡覺,假裝自己從來沒看到。

  第二天是發工資的日子,路瑤準備下班就把錢提出來一部分,先給薛晗打過去。

  萬一真追到醫院裡來討債呢?現在不比從前,路瑤有些招架不住。

  怎麼年紀越大,越對人冷不下那顆心來呢?

  正想著護士跑過來叫人,說來了幾個急診,讓他們趕緊過去看看。

  邊走邊說情況:「是車禍。就在咱們醫院門口,幾車追尾引發連環事故,估計是下雨天路滑。」

  路瑤這才發現原來外頭竟下起了雨。

  本就臨近下班,這一下雨天就黑得更厲害。那灰黑色的天氣像一塊大石,突然重重地壓在路瑤身上。

  一種不適感突然而至,快得她有點承受不住。

  她用力呼吸了幾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護士有些不放心,問道:「路醫生你還好吧,是不舒服嗎?」

  「沒有。」

  「你這臉色很難看啊。」突然就煞白煞白的。

  「真沒事兒。」

  路瑤頂著不適進了急診,一眼看到了躺在離門最近的一張床上的病人。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受了。

  薛晗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但意識還是清醒的。身上沾得到處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路瑤過去的時候看到他眨了兩下眼睛,似乎想說話,但卻沒有開口。

  「沒事兒,有我在。」

  路瑤握了握他的手,想給他寬心。

  可一摸到他冰冷異常的手指,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進急診這麼多天,她第一次有這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壓在胸口的石頭越來越沉,她迅速轉身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讓她清醒了不少,她立馬折返過來處理薛晗身上的傷。

  工作讓她暫時忘了緊張和擔憂。

  那天晚上急診忙到瘋的狀態,連環車禍一共送來了十幾個傷患,薛晗只是路瑤處理的第一個。

  這後面她又治療了至少四個病人。等終於有點空閒時間喝口水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去看薛晗。

  病房裡的人大多都睡了,路瑤站在薛晗的床頭,半天沒有離開。

  原本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薛晗傷得很重。

  ------

  半夜裡,薛晗身上的麻藥漸漸退去,他被疼醒了過來。

  醒來後動了動脖子發現沒問題,第一時間在床的兩側來回看。

  然後發現果然是他想多了。

  路瑤就不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什麼守在病床邊一整夜,拉著他的手不住地流眼淚,最後困了累了趴在床頭睡過去。

  那種都是韓劇里才演的情節。

  薛晗特討厭看韓劇,嫌太膩歪。結果現在發現某人不按韓劇的套路走,他又有點小小的失望。

  他怎麼那麼俗氣。

  俗氣的薛老闆動了下身體的其他部位,喪氣地發現除了脖子和五官,基本哪哪兒都動不了。

  想抬手沒力氣,手指頭稍微動一下就牽扯到其他部位。

  真T娘得疼啊。

  撞他那輛車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下這樣的死手。

  得虧是在醫院門口出的車禍,要不然他這會兒躺哪兒真不好說。

  薛晗又試著去抬腳,這才發現自己一隻腳被高高掛起。借著房裡昏黃的燈光,看見上面還打了石膏。

  身上其他地方疼得厲害,他也分不清具體哪裡疼。似乎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連嗓子眼都幹得冒火,咽下口水都費勁兒。

  因為手動不了,他也沒法兒摁鈴叫人,只能躺在那裡干疼著。

  疼到最後人都有點麻木了,薛晗索性兩眼一閉,準備繼續睡覺。

  可哪裡還睡得著。

  剛閉上眼沒多久,房裡就有了動靜。一牆之隔的廁所有沖水的聲音,緊接著是水龍頭響。再然後廁所門打開,路瑤從裡面走出來。

  薛晗試著張了張嘴,發現聲音啞得厲害,說出來的話含混不清,還有點虛弱。

  他覺得這樣的自己真的是太弱雞了。

  路瑤聽到動靜知道他醒了,走過去又開一盞燈,照得薛晗直皺眉。

  「太亮了。」

  「我看看你的情況,一會兒就關。」

  「不用看,死不了。」

  「沒有生命危險,但你全身斷了七根肋骨,多處骨折,臟器也有不同程度受損。你送進醫院來的時候大量失血,我給你輸了差不多三千毫升的血液。你自己算算你這傷到什麼程度。」

  這麼嚴重,難怪他現在連腳趾頭都覺得疼。

  「那你擔不擔心我?」

  路瑤無奈看著他。

  「都這樣了,還要皮嗎?」

  「長夜漫漫我疼得厲害,反正也睡不著,就逗你玩玩了。」

  「你要疼得實在受不了,我可以幫你打點藥。不過……」

  薛晗搖頭:「不用,哪就這麼嬌氣了。男人嘛,疼一疼就過去了。」

  話是這麼說,額頭上的汗騙不了人。就這麼說幾句話的功夫,薛晗就感覺身上疼得越來越厲害。

  看來麻藥是徹底沒效果了。

  路瑤拿紙巾過來給他擦汗,邊擦邊解釋:「我聯繫了陳見宇,他通知了你父母。不過他們都在國外,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可能明後天會到。你姐姐那邊手機沒打通,可能正好有事兒忙。」

  「她能有什麼事兒,喝醉酒了唄。」

  「她常這樣嗎?」

  「生意場上哪有不喝酒的。」

  「你也一樣吧。」

  「差不多,剛開始喝得多些。現在好多了,想喝就喝,不喝也沒人會逼。」

  薛晗想起剛做生意那會兒,每天喝得酒比水還要多。有一陣兒他看到酒瓶子都想吐,可不喝也不行,雖說是他外公給的生意人脈,可怎麼經營全得靠他自己。

  不喝就一輩子當縮頭烏龜。

  他不想永遠被路瑤小瞧。

  所謂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家裡始終不是長遠之計。

  路瑤以前總說他的錢不是自己的,這話兒一點兒沒錯。他得想辦法自己折騰出一番作為來才行。

  只有那樣路瑤才不會總想著跟他分,女人的安全感比什麼都重要。

  路瑤借著燈光打量薛晗蒼白的臉,勸他道:「那你以後就少喝點吧。」

  「行,聽你的。」

  路瑤看他了無睡意的樣子,就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他身邊。

  「你要撐不住別強撐,我們用藥都在控制劑量內,不會讓你成癮。你這樣一直疼睡不著對身體恢復沒好處。」

  「沒事兒,你在就行。你在就是藥,你要不在多少止痛藥都沒用。」

  路瑤失笑,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一直熬到現在,這會兒也有點撐不住了。

  「你這是一直沒下班?」

  「嗯,突然送來這麼多病人,下了班的都被叫回來,何況我這樣還在醫院的。」

  「那你剛忙完?」

  「那倒不是,忙完有一陣了。我在你這兒的沙發里眯了一會兒,剛剛上洗手間吵醒你了是吧?」

  「沒,我自己醒的。」薛晗看路瑤兩隻眼睛紅得厲害,不免心疼,「你回去睡吧,我這兒有別人。叫陳見宇給我找倆人過來,你就別管了。你明天還上班吧。」

  「我明天休息。」

  「那趕緊回去睡覺,這裡用不著你。」

  路瑤托腮望著他:「幹嘛這麼著急趕我走?」

  「爺現在一點兒不爺們,不想讓你看到這慫樣兒。」

  連喝口水都要人侍候,身上還掛了尿袋。一想到這個薛晗恨不得讓人給自己一拳頭,死過去算了。

  路瑤卻還是笑眯眯的樣子:「我覺得你這樣挺爺們的。傷得這麼重,這麼快就能醒過來。你這身體素質看來不錯,平時常有鍛鍊吧?」

  「怎麼,看上爺的**了?等好了隨你玩。」

  路瑤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算了,我消受不起,你還是趕緊睡吧。」

  「那你能不能給我點藥?」

  路瑤想說好,對上薛晗那表情又覺得不太好。

  「你要什麼藥?」

  「你親我一下,我就能睡個好覺了。」

  「那你就這麼醒著吧。」

  路瑤伸手拍拍他臉頰,想掉頭就走。又有那麼點不忍心,走出幾步折返回來,拿手指在唇上印了一下,隨即點在薛晗腦門上。

  「應該夠你睡幾個小時了。」

  「那等我睡醒後,你再來給我續點藥啊,路醫生。」

  路瑤用一個笑作為回答,轉身輕輕替薛晗帶上了門。

  離開病房後她也沒立馬走,而是去找了當班護士,把薛晗的情況提了一下,讓人隨時注意。正巧薛晗的主治醫生過來,聽到這話有點好奇。

  「小路,這人是你朋友?」

  「是。」

  「男朋友?」

  路瑤只是微笑不回答,沖同事道了聲晚安就走了。

  大家就在背後議論:「看不出來路醫生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男的我有點印象,上次來過醫院。」

  「可惜了,咱們的院花讓人搶走了。」

  路瑤回家洗了個澡,爬上床就睡著了。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她惦記著醫院裡的薛晗,趕緊給同事打個電話。護士長在那兒笑:「沒事兒,你男朋友好著呢。早上有人來看過他,說是朋友。」

  「男的?」

  「一男一女。那女的常來找你,是你那個姓林的好朋友吧。」

  林璇怎麼會知道薛晗車禍的事情,路瑤有點想不通,又給她去了個電話。

  那會兒林璇店裡剛來了一批新貨,正忙著清點上新,說話有一搭沒一搭,時不時還跟別人交代兩句。

  路瑤就準備掛電話,突然聽見背景里有個男人的聲音。

  林璇賣的是女裝,從店員到她這個老闆全是女的。那男的說話的語氣聽不起來不像陪女朋友來購物。

  因為路瑤清楚地聽見他在叫林璇的名字。

  路瑤帶著一肚子疑問去了醫院,她今天休息,來醫院主要就是探病。

  薛晗大約是睡飽了,睜著眼睛巴巴地等她來。

  路瑤進屋先問:「身上還疼嗎?」

  「疼。」

  「有沒有好點兒?」

  「沒有。路醫生我要吃藥,你快點兒。」

  路瑤不理他的撩騷,自顧自去倒水。

  「早上林璇來看你了是吧,跟她一起來的那個男的是誰?」

  護士長不認識那個男的,形容了一番路瑤也沒在林璇的男性朋友里對上號。

  薛晗就笑:「想知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路瑤又想拿手指應付他,被薛晗一口回絕:「你這樣太沒誠意。」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薛晗一身的傷,氣勢卻當仁不讓。

  「你要不覺得心裡藏著八卦難受,就隨你吧。」

  路瑤看他那表情心裡有了點想法。她認真思考了片刻:「所以這個男的你肯定認識。」

  薛晗認識的男人,又能跟林璇一起來探病。

  「是陳見宇吧。」

  薛晗一臉糾結的表情:「男人喜歡笨女人不是沒有道理,偏我要挑戰高難度。」

  「他們倆怎麼回事兒?」

  「誰知道,隨他們去吧。」

  路瑤有點接受不了。

  這兩人從前上學的時候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雖說是她跟薛晗最好的朋友,但彼此之間毫無交集。

  林璇向來喜歡比她大的男生,她能看得上陳見宇那樣的?

  「這種事誰說得清,也許林璇年紀大了,想著年輕小鮮肉也不錯,至少那方面能力更好些。」

  「男人是不是都以為女人跟你們一樣,看問題都這麼膚淺?」

  「這不是膚淺,是現實。路瑤,認清現實沒什麼不好。」

  「有什麼好的嗎?」

  「至少你能承認自己還喜歡我,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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