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約會
路瑤不動聲色把手一收,什麼也沒說。
薛晗見她把戒指收了,心情頓時大好。也不再計較醫院食堂飯菜難吃,買了三菜一湯全給吃了下去。
吃過飯路瑤先送薛晗回病房,到了後卻沒急著走,掏出口袋裡那枚鑽戒,擱到了床頭柜上。
「我也沒說不收,你先別著急。」
薛晗呲牙:「你這是顧慮我父母?」
「都有,你以為我爸媽就很好搞定嗎?」
薛晗想起姚菲那張滿是嫌棄的臉,摸了摸下巴。
「現如今阿姨應該沒那麼挑了吧。」
「搞不好更挑哦。」
路瑤笑眯眯丟下這麼一句,自顧自走了。
薛老闆接下來的大半天心情都不怎麼樣,苦了他手下一幫人,輪番地挨訓。
住了大約半個月的院,薛晗終於恢復了七七八八。出院那天陳見宇來接他,他姐姐薛晨也來了。
路瑤在病房裡見到了薛晨,後者十分坦然,一點兒不覺得尷尬。
在那兒給薛晗整理東西的時候,薛晨和路瑤打了招呼,還小聲聊了幾句。
「你現在看起來不錯,還沒男朋友吧。」
路瑤自嘲地笑笑:「沒時間找,太忙。」
「當初聽說你學醫我就想到了,女大夫都這樣,個人問題沒時間解決。」
路瑤心想那你當時還讓我離開你弟。你知不知道除了薛晗,我再也沒看上過別的男人。
薛晨似乎讀出了她的內心活動,笑了:「你別介意啊,當年你倆年紀都小,我也是怕定不下來。眼下你們要再看對眼,我絕對不摻和。」
那時候的薛晨有自己的私心。
家裡危機重重,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知道父母的打算,想拿薛晗換取利益。她也不贊成父母這麼做。
可她更怕他們拿她當商業聯姻的棋子。
「我這個當姐姐的太自私了。」
路瑤看著不遠處正跟陳見宇說話的薛晗,問道:「他知道你當年做的那些事兒嗎?」
「大概猜到一點。所以這些年我們姐弟關係有點隔閡。我也不怪他,我自己沒勇氣閉著眼睛嫁人,就想逼他隨便娶個女人回來。這事兒是我對不起他。」
路瑤沒想到薛晨這麼坦誠,坦誠到她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薛晨輕輕嘆口氣,抬頭去看弟弟。薛晗這些年看上去沒怎麼變,其實變了很多。大概也只有在這些老朋友面前,才能這麼毫無防備地顯露本性。
她抬手拍拍路瑤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學霸,這事兒你應該能解決。姐姐當年欠你們的,以後慢慢還。」
路瑤笑笑沒說話,帶著薛晨去辦出院手續。
病房裡陳見於眼見她們走了,這才提起那事兒:「你跟你姐現在還這樣?」
「我們什麼樣,不挺好的。」
「騙誰也別騙我。你從前老擠兌你姐,說話也不好聽,但你們感情確實好。現在可不一樣,你們這麼客氣,我都有些不習慣。」
薛晗也不習慣,但心裡的那股氣還是難消。
因為他姐,他跟路瑤耽誤了這麼多年。虧得路瑤一心學習工作又忙,若是她早早跟別人好上了,他現在要怎麼辦?
也不能真拆散別人家庭。
從前只聽說身在帝王家,生死不由己。怎麼他們現代社會和平年代,兄弟姐妹間也鬧得這麼尷尬。
全tm是錢惹的禍。
路瑤要上班,就沒送薛晗回家。薛晨一路開車把弟弟送回了他自己的別墅,將東西交給阿姨後便藉口要工作,先行一步離開。
薛晗也不留她,只讓陳見宇替自己送送。薛晨看弟弟生了半個月的病,瘦了一圈的樣子有點憔悴,忍不住伸手摸摸他腦袋:「真可憐,回頭我讓阿姨做點好吃的給你。媽說了明天來看你,你自己多小心。」
薛晗多少年沒讓人這麼摸了,抬手就想把他姐的手給打掉。薛晨動作更快,迅速把手收回去,咯咯笑著走了。
陳見宇送完人回來,見薛老闆坐那兒生悶氣,不由搖頭。
「你這輩子啊,就算是栽在女人手裡了。」
薛晗瞪他一眼:「至少虐你還是沒問題的。」
「求您高抬貴手,好歹你現在還得我來照顧。」
說是照顧,其實也沒什麼事兒需要陳見宇動手。薛晗家兩個阿姨,還雇了司機和園丁,家裡里里外外都收拾得整整齊齊,陳少爺也不過就是自己動手拿杯子喝茶罷了。
薛晗有點嫌棄他:「你這整天什麼事兒也不干,林璇就願意跟你?」
陳見宇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你你你……」
「你什麼你,也只有路瑤那種笨蛋才會看不出來。」
「你敢說學姐是笨蛋。」
「她在那方面表現從來沒有及格過。」
陳見宇眼神飄忽,心虛得往沙發另一頭縮:「你這嗅覺也太靈敏了。屬狗的嗎?」
薛晗不理會他的人身攻擊,拿拐杖打了打他的腿:「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什麼怎麼回事兒,就好了唄。」
「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就許你追學姐,我就不能找個年紀比我大的啊。」
薛晗白他一眼:「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林璇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裝什麼裝。」
「我知道,不就是打過一個孩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薛晗突然想給陳見宇鼓掌。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小子是跌進盤絲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吧。
「還有那個想把她賣了掙錢的渣男。要我說林璇腦子是真不好使,怎麼總找這種男人。」
陳見宇不服氣了:「什麼話,我可是大好人一個。」
「你好嗎?摟著三四個女人放聲高歌的日子,你是忘了吧。」
「能不提這個事兒,誰還沒點黑歷史啊。」
「那你倆還挺配,黑歷史一大堆,還都沒得洗。湊一堆挺好的,以後好好過吧。」
「晗哥,」陳見宇一副怨婦臉,「別這麼說兄弟我,我對你不差啊。」
薛晗直接拿抱枕扔了他一臉。
噁心死了。
但這事兒也算是問出來了。陳見宇和林璇王八看綠豆,互相看對眼了。晚上跟路瑤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說起了這個事兒。
路瑤顯然也猜到了,聽到這事兒並不吃驚,只是有點好奇:「到底怎麼看對眼的。」
「我估計陳見宇是被脅迫的,就林璇那彪悍勁兒……」
路瑤不許薛晗這麼說自己好朋友。
「感情的事情你情我願,談什麼脅不脅迫的。」
「是嗎,那我們結婚的事兒,你願意嗎?」
路瑤那會兒人在家裡,房間裡就她一個人。她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居然有些急促。
她一點兒不想拒絕薛晗,卻又有點說不出口。
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薛晗就笑了:「沒拒絕,那就是願意了。」
「就不許我再思考思考嗎?」
「學姐,你明明就喜歡我,何必再裝。」
「你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薛晗支著一隻腳,靠在床頭沉聲笑:「你抽屜里那條項鍊,這麼多年了,不打算再戴一戴嗎?」
路瑤當時就坐在書桌旁,順手拉開了第一個抽屜。項鍊被她找了個盒子裝起來,這麼些年隨她從G市到了B市,一直就沒戴過。
可即使不戴,她也依舊留著。
當年薛晗說拿項鍊抵那一晚上的事兒,聽著像是想侮辱她。可路瑤一點兒沒生氣,她突然鬧彆扭提分手,按對方從前的性子,沒打她已是極大的克制。
「為什麼把項鍊給我?」
「給你留個念想,也想讓它時時提醒你,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兒。哪怕哪天又看上了別的男人,一看到那項鍊就會想起我來,想起那個被你睡了又被你拋棄了的男人。」
路瑤身子一抖:「你能別這麼噁心嗎?」
「那你能對我好一點嗎?把我送的東西千里迢迢坐飛機運到另一個城市,還放在臥室最容易找到的地方。路瑤你說你這輩子不嫁我,你還能嫁給誰?」
路瑤長嘆一口氣,承認薛晗說得對。
「可你怎麼找到它的?」
「就那天在你家替你收拾屋子,隨手打開來就給看到了。」
「不能吧,我可裝進盒子了。」
薛晗不說話,路瑤就笑。
「你是好奇怕有別的男人送我東西吧。」
「是,爺就是不放心,不可以嗎?」
薛晗聲音悶悶的,撂了一句狠話後又開始蠱惑路瑤:「什麼時候來家裡看我?」
「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出院了就不歸醫生管了。」
「那不成,我是為了你才受的傷,你就得管我。」
「跟我有關嗎?」
「若不是為了見你,我怎麼會去你們醫院。不上那兒也不會出車禍,路瑤做人不能沒良心。」
「可我沒叫你來啊。」
路瑤說著這話自己先笑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特別暖。
薛晗心念一動,啞著嗓子叫她:「老婆,咱們早點結婚好嗎?」
路瑤被他的情緒感染,心裡堆積許久的情緒有冒頭的衝動。她聲音愈發得溫柔:「你年紀還小,這麼急著結婚幹什麼。家裡的事情都搞定了?」
「我姐無所謂,我爸又有了新的相好,根本沒空管我。至於我媽,嘴硬罷了。她現在急著抱孫子。再說了,我年紀是小,可是……」
「可是什麼?」
「你年紀大了啊學姐,不能再拖了。」
路瑤啪一聲掛了電話。
------
林璇最近很安靜,安靜到連通電話也不給路瑤打。
她不打,路瑤就主動給她打。
打過去的時候林璇正在吃飯,路瑤就試探性地問:「在哪兒吃,和誰一塊兒吃?」
「還能有誰,店員唄。我在看店呢,是不是很可憐?」
「要我來陪你嗎?」
林璇有點奇怪:「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樣的大忙人也會抽空來看我?」
「逛街,順便看看你。」
「你沒事兒吧路瑤?」
「我挺好的。」
「不對,一定有鬼。」
路瑤想說你才有鬼呢。
林璇開服裝店有一年了,以前就沒見她這麼老實過。經常把店扔給店員,自己滿世界Happy去。偶爾去店裡轉一下,不是上新就是收帳。
哪像最近,路瑤隨便打了兩次電話,她竟都在店裡。
這頻率未免太高了。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林璇的店開在經貿路上,算是B市不錯的路段。租金不便宜,人流量也大。這會兒店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香味兒。
林璇剛服務完兩個美女,賣出去了五件衣服,回來美滋滋地繼續吃她的飯。
路瑤就站在那裡看她吃。
林璇吃了兩口抬頭看她:「大小姐,喜歡哪件衣服試試啊,別光站著不動。」
「我不是來試衣服的。」
「你不是說逛街嘛。」
「是,別家店進去是看衣服,你這裡我就是來看你的。」
林璇再遲鈍也品出味兒來了。
就說路大夫怎麼可能撥出時間主動來找她,天要下紅雨了吧。
「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和你隨便聊聊,你要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林璇心裡升起一股不安,看了眼旁邊正刷手機的店員,把筷子往飯盒裡一擱。
「小閔,我先回去了,你照顧著點生意啊。」
店員笑眯眯目送老闆離開,轉頭就接待顧客去了。
路瑤有點不放心,回頭看了眼服裝店:「你不在沒問題嗎?」
「沒問題。小閔老員工,我給的工資不低,她不會傻到犯錯誤。別人可開不了那麼高的工資,再說我倆沾親帶故。你與其擔心店,不如擔心你自己。薛晗身體沒事兒吧?」
兩人坐進林璇停在街邊的汽車。路瑤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沒事兒,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腿還要再綁一陣兒石膏。」
「謝天謝地,斷的是那條腿。」
「怎麼,如果斷了右腿會更麻煩?」
林璇壞笑著沖她眨眨眼,啟動了車子:「我說的是他那第三條腿。」
路瑤臉皮如今也是練出來了,聽到這話巋然不動,只提醒了一句:「你小心開車,開黃腔的事兒等回家後再說吧。」
林璇沒開回自己家,直接把車開到了路瑤家。
「我今晚住你那兒好嗎?」
有什麼好不好的,林璇有一點跟薛晗很像,喜歡自說自話,她要真想住,路瑤也攔不住。
再說她也有事兒和她聊,住她家聊起來更方便。
林璇進屋的時候特意四下看了看,然後一臉誇張道:「瑤瑤,薛晗不在啊。」
「他為什麼要在。」
「我還以為他會趁機賴你家呢。說實話剛才你一開門,我真怕有人裸男跳出來給你個驚喜。」
「你是自己色心大起,想看裸男吧。」路瑤脫了鞋把鑰匙往鞋柜上的筐里一扔,「陳見宇身材不好,不夠你看的嗎?」
林璇沒料到她這麼直接,差點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
「瑤瑤你太霸氣了,就不能委婉點嗎?」
「不能,我給你倒杯水,你喝了給我老實交代你們倆的事兒。」
林璇舉手投降。想不到風水輪流轉,居然輪到她被路瑤審。算了認栽吧。
她連水都沒喝,直接就把自己跟陳見宇的事情給交代了。
路瑤拿著杯子站在沙發邊,聽到最後不由皺眉:「所以你倆酒喝多了,在酒吧的包廂里那個了?」
「大概吧,反正醒過來沒穿衣服,就當是吧。」
路瑤一臉糾結:「林璇,我其實不太想管你,只是作為朋友……」
「知道知道,以後不會了。這不是意外嘛。再說我跟陳見宇,我們也不是頭一回這樣了。」
上次在那個轟趴,兩人就這麼坦誠相見過。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的時候林璇已無比淡定。
還是陳見宇大驚小怪,一副又怕挨打的樣子,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就躲角落裡求饒去了。
「我以為你會揍他一頓。」
「打什麼呀,這年頭這麼純情的小男人已經不多見了,見了就收來玩玩,搞不好不錯哦。」
路瑤發現在感情這方面,她跟林璇的腦迴路走不到一塊兒去。
「那是要結婚嗎?」
「結什麼婚,先談著唄。他那麼不靠譜,結婚了我倆吃什麼,指望他啊。」
陳見宇家裡做酒生意,他二世祖會化錢會敗家,至於接手家業嘛,林璇覺得還差了點。
「所以你最近常去店裡,是準備自己干一番事業,好回頭養陳見宇?」
「養不養不好說,掙點錢有備無患。瑤瑤我累死了,替我捏捏肩吧。」
林璇說著就趴在了沙發里,使喚路瑤給自己捏肩。路瑤難得八卦別人一回,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擱下杯子就上手。
兩人邊捏邊聊,話題不由自主就從陳見宇身上聊到了他的好基友薛晗身上。
「所以你們倆什麼情況,能成嗎?」
路瑤無語望天:「不知道。」
「大小姐,你還有什麼是知道的嗎?除了你那些病人,我看你整個人就是個糊塗蛋,一問三不知。」
路瑤無奈嘆口氣:「這事兒是真不知道。你也了解我媽這個人,她對薛晗從前就沒好印象,後來我倆分手的時候鬧了一場叫我媽看見了,她就更不能同意了。」
路瑤這麼些年沒交男朋友,姚菲雖說總催她,但從沒懊悔過她當年不跟薛晗好這個事兒。
甚至有時候她爸無意中提到薛晗,姚菲也是一臉嫌棄的樣子。
「瑤瑤,咱們不找有家庭暴力的男人。」
那天晚上的薛晗太兇,姚菲顯然是落下陰影了。
「我媽天生敏感,只怕不好對付。」
林璇忍不住了,跳起來拍拍路瑤的腹部:「趕緊把這裡搞定,就什麼都定了。」
路瑤打掉她的手,送了她一記白眼。
林璇和陳見宇還真就像模像樣地談起了戀愛。
自己談就算了,還老拉上路瑤和薛晗。
陳見宇「厚顏無恥」,說要給他倆當老師:「哥玩過的女人比薛晗見過得都多,這種事兒咱有經驗。哎喲我去,林璇你輕點兒。」
薛晗在旁邊淡淡來了句:「活該。」
陳見宇摸著被掐青了的腰,嘟嘟囔囔躲一邊兒去了。林璇也很快跟了過去,兩個人吵吵鬧鬧了半天,不知什麼時候又好上了,在角落裡又親又摸的,看得路瑤很想走遠點兒。
薛晗也不想看他們這樣,沖路瑤一伸手:「學姐你扶我上那兒坐去。」
平日裡高大上的薛老闆,現在成了半殘疾,什麼事兒都要粘著路瑤,那模樣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路瑤在一眾的目光下,把薛晗扶到了餐廳的另一個角落,離另兩個人遠遠的。
那角落光線暈暗,她走過去的時候沒留意沙發,腳踢在了上面,整個人直接跌進沙發里。薛晗也順勢壓了過來。
動靜不大,周圍人都忙著吃飯,誰也沒注意到他們這桌發生了什麼。
薛晗倒下後也不急著起來,就這麼壓在路瑤身上,一隻手在底下肆無忌憚吃豆腐。
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你說我傷哪兒不好,偏偏傷了條腿,起都起不來。學姐要不你再扶我一把,我這石膏太沉了。」
路瑤默默打他一眼:「要不要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折?」
「這麼兇殘?」
「林璇說了,還有第三條腿,要不要一併毀了?」
聽到這話薛晗下身一緊,總覺得哪個地方涼涼的。想想路瑤那雙厲害的拿剪子的手,趕緊從對方身上起來。
然後他撇撇嘴:「以後少跟林璇接觸,把人都給教壞了。」
「我倒覺得有這麼個朋友不錯,能教我不少東西。」
薛晗苦笑,貼著路瑤的耳朵在那兒跟她吹氣:「你要學什麼跟我說,我有什麼不會的,何必跟個女人學。」
「是嗎?你經驗豐富嗎?」
薛晗想吹牛,意識到這個是陷阱後立馬閉嘴不說話。
他比陳見宇有腦子多了。
路瑤看他一眼,悠悠道:「只怕跟我是一樣的吧。大家彼此彼此,你也就別在我跟前充能人了。說實話,我見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女人多,對人體構造也比你熟悉。」
被鄙視了薛老闆一點兒沒不好意思,反而撩得愈加起勁。
「那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他拿起菜單叫了服務生過來,給他和路瑤各點了一份套餐,末了又給路瑤多加了一份甜品。
「你不吃?」
「我不用,多看你兩眼就夠甜了。」
服務生小哥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被虐得體無完膚地走了。
薛晗則繼續剛才的話題:「學姐你既然這麼懂人體結構,不如幫我想個辦法吧。」
「什麼辦法?」
「一條腿的男人怎麼在床上征服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