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懷孕
路瑤做了一晚上了噩夢。
早上起床的時候差點遲到。她匆匆洗漱乾淨換了衣服,連早飯都沒吃,就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也是忙得腳不著地,吃飯跟打仗似的。什麼聞著蔥味就要吐,什麼出虛汗身子發軟。一忙起來全都給忘了。
回家的時候已是披星戴月,路瑤下了公交車才想起那支被她擱在床頭的驗孕棒。
一整天了,它應該還在那裡,孤零零地躺著。
原本昨晚還一心想要驗孕的路瑤,這會兒又打消了念頭。她今天一整天感覺都不錯,沒吐過也沒哪兒不舒服。
這會兒走路是有點腿酸,可她把這個歸結於工作太累。
她跟薛晗每次都會做措施,哪有那麼容易中。
她這人從小到大都沒什麼中獎運。
想通這一點後,路瑤整個人都輕鬆了。她快步往家趕,上樓的時候還難得地哼起了歌兒。
因為心情好,她到門口的時候沒留意門縫下露出來的光,只低頭借著樓梯間昏暗的燈找鑰匙。找了半天沒找到,就在路瑤快要煩躁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路瑤愣了三秒,緊接著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那人動作異常輕柔,抱她跟抱個易碎品似的。
路瑤原本吹了點夜風有點冷,被這麼一抱整個人立馬暖了。
不止是身體,更是心理。
她湊近了對方的腦袋嗅了嗅:「什麼味兒,這麼香。」
「香水吧。」
「不是你噴的那種,帶了點甜味兒。」
很像少女香水的味道。
薛晗笑了:「我說學姐,在這麼溫馨的時刻,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煞風景的話。我要真想偷吃,何必提早回來,還大晚上的在你家等你。」
路瑤沒理他,繼續聞那味兒,越聞越好聞。
她以前對香味並不敏感,也不噴香水。平生買的第一瓶香水還是送薛晗的禮物。但今天不知怎麼的,她就迷上了薛晗腦袋上的香味兒,聞了又聞。
薛晗感覺自己像一隻大型的阿拉斯加犬。
「學姐,你聞夠了嗎?」
「到底什麼味兒,能不能給我弄一瓶?」路瑤摸了摸他的頭髮,「好像是洗髮水的味道。你用的什麼洗髮水?」
「不知道,酒店裡給準備的。」
「哦,那算了。」
薛晗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了捏路瑤的鼻子:「喜歡嗎?」
「喜歡。」
「那我給酒店打個電話,問他們一下什麼牌子,給你買一瓶好不好?」
「好。」
薛晗一愣,隨即笑了。
他想起回來時在床頭柜上看見的那個東西。看來路瑤這次十有**是中了。聽說女人懷孕後嗅覺味覺都會變。有些以前喜歡的可能會討厭,而從前根本不碰的,也可能會成為摯愛。
路瑤什麼時候這麼著急想要一樣東西。她連對自己都是淡淡的,要不是他厚著臉皮上趕著,現在兩人還當普通朋友呢。
這瓶洗髮水簡直立了大功。
薛晗轉身去打電話,路瑤則回房換衣服。換完衣服才想起來那根驗孕棒,走到床邊一看還安靜地躺在那裡。
只是角度似乎略有不同。
「看什麼呢?」
薛晗不知什麼時候掛了電話進屋來,從後面抱住她。路瑤就拿起那東西問他:「你看到了?」
「嗯。」
「那怎麼剛剛我進門的時候你不問我?」
「你顯然還沒用,問你有用嗎?」
「也不見得。你忘了我在哪兒工作了,我上班抽空去驗個血,比這東西還管用。」
「哦,那你驗了嗎?」
「沒有。」
「我就知道。」薛晗蹭著她的脖頸,吻得有些入迷,「沒有就沒有吧,一會兒我陪你驗。」
「可是聽說用晨尿比較好。」
「這樣啊……」薛晗抬起頭來,思考了片刻,「那咱們今天就得小心點了。」
路瑤無語:「難道不是應該禁慾嗎?」
「可是我很想你。」
「這就是你提前回來的理由?」
「一半一半,另一半你也知道,你這肚子裡有了個金疙瘩,我得回來看著他才行。」
他說著伸手向下,撫上了路瑤的腹部。
男人的手寬厚有力,撫過之處似乎有些溫熱。路瑤伸手覆住他的手背,輕聲道:「要真有了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
路瑤笑了,薛晗這個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一般男人無非兩種答案,要麼是結婚生下來,要麼就勸女生打掉。
他怎麼跟不按套路出牌?
薛晗笑著把路瑤拉到外頭沙發里坐下,給她熱了杯牛奶,又調高了屋裡的暖氣。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路瑤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懷孕了。
「也許根本沒懷,你也不必這麼緊張。」
「寧可信其有,萬一真出點什麼事兒,我會後悔一輩子。」
路瑤拿著杯子捂手:「所以你是希望我把孩子生下來的是嗎?」
「我當然是希望,但孩子在你肚子裡,怎麼想得由你來決定。你現在有決定了嗎?」
「老實說並沒有。」
「那就別去想,明天早上再說吧。大爺我坐了一天的飛機累得很,你幫我按摩按摩怎麼樣?」
「我這上了一天班也累呢。」路瑤把手裡的奶塞過去,「按摩就算了,給你杯奶補補吧。身子這麼弱可怎麼行,以後有了孩子你也抱不動啊。」
說完起身回房間,進浴室洗澡去了。剩下薛晗一個人坐客廳里擠眉弄眼,想著怎麼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一點教訓。
結果到了床上路瑤就挾肚子以令諸侯,把薛晗使喚得團團轉。
偏偏後者還甘之如飴,殷勤積極得不行。
路瑤看他這樣,心念一動,忍不住問道:「要是明天測出來真懷了,而我又暫時不打算要這個孩子,你會怎麼樣?」
「那就給你請一個月產假,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小月子也是要養的嘛。
「不覺得我太自私?」
「孩子在你肚子裡,要不要由你決定。不過你能跟我商量這個事兒我覺得不錯,好歹我也出了一點小小的力,你別悄沒聲息自己去做手術就行。」
路瑤一聽到「手術」兩個字,眼前就出現那間冰冷又明亮的屋子。
在那樣的地方把孩子拿掉,算不算是謀殺行為?
想到這裡,路瑤又是一整晚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薛晗搖醒的。
「你還要上班,早點驗了早點了一樁心事,乖。」
路瑤揉著眼睛起來,接過薛晗遞來的棒子,下床往洗手間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回頭看他一眼。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薛少爺,臉上的神情少有的緊張。
她沖對方隨意地擺擺手,一臉輕鬆地進了洗手間。
一關上門路瑤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她其實也緊張,但努力克制沒有表現出來。
總覺得這事兒比高考讓人不安多了。
她當年高考氣定神閒,人人都管她叫大神。現如今驗個孕居然能出一腦門的汗兒,連手心都是濕的。
路瑤抬手按在胸口,感受著自己快速的心跳。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到洗手台邊拆掉了驗孕棒的包裝。
該來的總要來的。
薛晗也這麼想,卻還是止不住地煩躁。他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換好之後想從口袋裡摸支煙來抽抽。
一想到路瑤現在的身體狀況,又把煙塞了回去。
然後他就不知接下來該幹什麼了。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卻是平生最難熬的幾分鐘。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屋裡來回踱了多少步,直到聽見浴室門響了一下,他整個人瞬間頓住。
路瑤從裡面走出來,把手裡的棒子遞到他面前。
薛晗還沒接就看清了上面的兩條槓,原本焦躁的心情竟是突然平靜了下來。沒有想像中的狂喜,反倒多了幾分糾結。
他看著路瑤,想從她的表情里讀出點什麼。可對方一臉平靜,眼神沒有透露半點訊息。
薛晗想了想,接過那根棒子,沖路瑤笑笑:「你自己想好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路瑤卻搖頭:「我想不好該怎麼做。」
「那咱們聊聊好嗎?」
路瑤看時間還有些富餘,就換了衣服到外頭和薛晗一起吃早餐。東西都是薛晗去買的,清淡不油膩,她吃著覺得很舒服。
就是不怎麼頂飽。
「這孩子太能吃了,自打有了他,我一天吃十頓都不夠。」
「大概是怕你不要他,拼命想長大搏存在感呢。」
路瑤斜他一眼:「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什麼,你想讓我生下他是不是?」
「倒也沒逼你的意思。不過你既然決定不了,基於疑點歸於被告,生下他比打掉他可能更好些。我知道你在顧慮,你擔心會影響工作。」
「肯定會影響吧。我才入職一年,現在懷孕真的太糟糕了。到底怎麼回事兒,那些套套不是你買的嗎?你一個大老闆買的東西質量這麼差?」
「助理給買的,這是廠商的問題,跟我沒關係。」薛晗夾了個饅頭到路瑤碗裡,「再說可能也不是套套的緣故。」
「那是什麼?」
薛晗清清嗓子,還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好離路瑤遠一點。
「可能是有天晚上我一時興起多來了一次。那天正好套用完了,我就……」
「你就什麼?」
「體外那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死的薛老闆啊,等著挨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