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可能才需要克制。
怕退步的結果就是拼命學習。林遷西在這事兒上面的判斷很直觀,覺得錯的比以前多了,那肯定就是退步沒跑了,也只能卯著勁兒追趕了。
一大早,他就趴在課桌上埋頭啃書,一邊啃書一邊做題。
王肖在前面扭著脖子觀察他半天,忍不住問:「西哥,你怎麼又開始苦戰了,這是又要考試了?」
林遷西沒抬頭,抓著筆說:「期中考試都提前了,期末還能不提前啊,我準備期末考試呢。」
「臥槽,西哥你這覺悟……不像前三十,像前三還差不多。」
「滾蛋吧,別扯了,老子現在前三十都危險了。」還想著要衝到前十五呢。林遷西被他這話戳的,頭往題冊里埋地更低了。
旁邊忽然伸過來兩根屈著的手指,敲了下桌面。他抬頭,宗城穿著黑色外套,剛在位子上坐下,手上遞了個東西過來,塞在他課桌肚子裡。
「給你的。」
林遷西伸手去摸,摸到個煮熟的雞蛋,看他一眼:「這不就我那天送的?」
「嗯,顧陽今天早上煮的,給你補補腦。」宗城接話說。
「什麼話啊,我還需要補腦?」
宗城說:「你都說自己退步了,還不需要補腦?」
「……」林遷西心想那也不是腦子的事兒,那都是心思不純的事兒,這樣一想,都有心不多看他了,手上「啪」一聲在板凳上敲碎雞蛋,開始剝殼,一邊騰出只手把剛寫的題推了過去,「給我講講。」
宗城坐近,低頭看了一遍,拿著支筆給他講解。
林遷西一顆雞蛋吃完,他就講完了,立馬站起來說:「我去跑步了。」
宗城問:「這麼急幹什麼?」說著掃一眼前面,聲音壓低,「這兩天怎麼沒去我那兒?」
林遷西蹲下來綁鞋帶,趁機在他面前小聲回:「不急行嗎?學習不搞上來,我得克制著點兒……」
說好的跟他有一樣的目標呢,不能自己掉鏈子吧。
「怎麼,你意思是我幫你提高學習,還成拉你後腿的了?」宗城盯著他:「所以你要跟我克制點兒?」
「操,不怪你,怪我,是我自己定力不夠行不行?」林遷西爬起來跑出了教室。
宗城看他跑了,才從書包里拿了書出來,心想還定力不夠,他是什麼迷惑人心的妖精嗎?林痞自己才是個妖精。
剛要早讀,王肖黑不溜秋的一張臉對著他,臉上寫滿八卦:「城爺今天給西哥帶了個蛋?怎麼沒咱們的啊?」
宗城冷漠無情地說:「轉過去。」
王肖:「……好的城爺。」
姜皓剛到,從教室外面進來,眼睛看著宗城:「林遷西幹嘛呢,這麼一大早就去訓練了,這兩天也沒見他在學校里練球,他忙什麼?」
宗城翻開英語,往耳朵里塞耳機:「他忙著增加定力。」
「什麼?」姜皓莫名其妙,看宗城這樣兒,還以為倆人怎麼了,看看王肖,王肖沖他搖搖頭,又沖宗城擠眉弄眼,他還以為真是那倆人真是有什麼事兒了,只好坐下不問了。
「林遷西!」
林遷西結束訓練回來的時候,搭著外套要進廁所,剛好遇上從辦公室那頭風風火火過來的徐進,冷不丁就被叫了一聲,他喊回去:「幹嘛?」
「給你兩分鐘上廁所,上完馬上回教室來測驗。」徐進拋下句話就往八班去了。
「服了,這時候測驗……」林遷西自言自語進了廁所,心想剛發現退步就來測驗,這叫往傷口上扎刀吧。
走到廁所裡頭,隔間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宗城從裡面走了出來,倆人迎面撞個正著。
「訓練完了?」他問。
「嗯啊。」林遷西去小便池那兒。
宗城走過來,抓著他胳膊一拽一推,直接把他送到了隔間裡。
林遷西猝不及防,扒著門回頭:「幹嘛啊?」
「你不克制著麼?跟你保持點兒距離,去最裡頭上。」宗城氣定神閒地說完,轉頭去洗手池那兒洗手去了。
「……」林遷西看著他洗完了手,出去了,才回味過來他在說什麼,玩兒他呢?
宗城回到教室,坐下沒半分鐘,林遷西就回來了。
他坐下來時故意擦著他肩膀在他耳朵旁邊說了句:「真記仇啊城爺。」
「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宗城抓著桌子往外拽了點兒:「要不然桌子也拖開點兒好了。」
林遷西立馬把桌子推上去挨緊:「閉嘴吧你!」他是這意思嗎?這硬茬絕對是故意玩兒他的!
「後面在幹什麼?」徐進正在發測驗試卷,一雙炯炯的眼睛瞪著這兒:「林遷西,人家肯教你,你要知道感恩,你老實點兒!」
班上的人頓時都有意無意地往這兒瞟著看熱鬧。
「我日……」林遷西瞄瞄旁邊,宗城拿了筆準備寫試卷了,淡定得很。
他看了兩眼又晃開了眼,不看了,保持克制,好好做試卷,不能再退步了林遷西,你要考好大學呢。
心裡建設做好了,試卷也發了下來。
測驗了一節課,鈴聲響了,徐進叫章曉江收卷子,一邊說:「下午還有我一節課,到時候我就來髮捲子,考得不好的要自己檢討檢討了,這段時間都幹嘛去了。」
林遷西一隻手搖著筆桿,一隻手撓了撓鼻尖,瞄一眼宗城,趕緊又轉開視線。
這段時間幹嘛去了?明明這段時間學習打球都挺認真的,怎麼就退步了,難道身邊多個人還真會影響學習?
「你們倆今天有點兒安靜。」姜皓回頭,眼睛來回看倆人,一開始懷疑他倆是不是真鬧不愉快了,可看著又不像。
「我這人話少你不知道啊?」林遷西說。
「要點兒臉吧林痞。」姜皓受不了他這厚臉皮。
宗城在旁邊說:「別妨礙他學習。」
「剛測驗完就學習嗎?」姜皓轉回頭去了:「那難怪這麼安靜。」
林遷西看宗城,老覺得他是故意拿這點在嗆自己。
「看什麼?」宗城掃他一眼:「克制點兒。」
「操,你果然故意的。」
宗城嘴角往上牽一下,眼光從他身上掃過去,側過身背對他,翻著書說:「你加油,我不妨礙你,要我講題的時候再叫我。」
「你……」林遷西盯著他短髮根根分明的後腦勺,心想會玩兒,玩兒死我得了!
高三的課上得快,都為了儘快進入複習備考階段,進度趕得急,兩學期的書一學期就要上完。
徐進是老師里趕得最急的,上午測驗,中午出分,下午再到他的課,果然就抱著試捲來算帳了。
林遷西利用課間剛又戰鬥掉一份題,看到試捲髮了下來,先反扣了,看旁邊,瞄到宗城的試卷,乍一看都是紅色的勾,心想不用看了,絕對是只有他自己退步了。
宗城看了他一眼,跟他視線對上,問了句:「怎麼樣,多少分?」
林遷西手上翻過試卷,輕輕咂了下嘴,瞄到分數,眉毛一揚:「嗯?」
居然比上回考試還多了四分。
「對比一下自己的分,看看你們是不是倒退了。」徐進敲著講台,氣憤說:「好好反省,你們以為時間還很多嗎,啊?」
林遷西反省好幾天了都,可拿著試卷翻來覆去地看,他這好像也沒退步啊。
「退步了多少?」宗城看著他的試卷問,已經看到他分了。
林遷西轉頭:「難道是我搞錯了?」
宗城嘴邊扯一下:「誰知道你。」說風就是雨。
「不行,我得確認一下。」林遷西又翻一遍試卷。
宗城隨他忙。
徐進足足念叨了一節課,講個題就要做錯的反省一下,到放學的時候才算放過他們。
臨走,他拿了教案說:「林遷西,跟我過來。」
林遷西研究一節課的試卷了,忽然被他點名,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下意識先看了看宗城。
「去啊,」宗城低聲說:「正好問問他你有沒有退步。」
林遷西「嘖」一聲,站起來出去了。
徐進在走廊上等他,也不去辦公室,直接就說:「你給我把分保持住啊,難得宗城把你教進步了,你要把握機會,經常向他請教知道吧!不要以為我今天那些話沒有說到你頭上!」
林遷西真誠地問:「你確定我是進步的是吧?」
「林遷西,你不要驕傲!」徐進幾根手指捏一起,遞到他眼前:「你就進步了這麼一點點,誇你了是吧?」
「我果然是進步的!」林遷西嘴裡「嚯」一聲,轉頭就走。
「你回來,我讓你走了嗎!」徐進的思想教育課還沒上完呢。
林遷西已經回到班上了,放學了,教室里的人瞬間呼啦啦走出去一大半兒。
宗城不在位子上,已經走了。
姜皓剛收了書包要走,看到他回來,告訴他說:「宗城先走了,他說要去看看他弟弟的新學校。」
「哦。」林遷西把試卷塞書包里,心裡剛放下一塊大石,還準備跟他一起回去呢。
那算了,自己回吧。
出了校門,王肖正在路邊上蹬他的破摩托,滿頭汗地叫他:「西哥,一起回去啊,城爺不是有事兒先走了嗎?我送你啊。」
林遷西過去,扯開他:「讓開吧,你都踩不響,還送我。」
王肖嘿嘿笑著給他讓開位子。
林遷西坐上摩托,幾下就踩響了,書包往身前車座上一搭:「走,快點兒。」
王肖趕緊坐上來:「你這要往哪兒騎啊?」
「先去楊銳那兒。」林遷西把車騎出去。
還沒到楊銳的店那兒,半路上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在路邊走著,林遷西頓時剎住車。
王肖差點摔著,嚇一跳:「怎麼了,西哥?」
「下來。」林遷西打了撐腳,先跳下車,朝路邊跑過去:「好弟弟!」
路邊上走著的身影低著頭,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可不就是顧陽。
顧陽抬頭看到了他:「西哥。」
林遷西幾步跑過去,看到他身上,眼神上下打量:「你怎麼搞的?」
顧陽的外套上髒兮兮的,沾了濕答答的泥巴,褲子上也有泥點兒,腳上的運動鞋也都是泥,跟泥坑裡爬出來的一樣。
「我不小心摔的。」顧陽往前走:「馬上回去洗洗就行了。」
「你等會兒。」林遷西拽住他,又看一遍:「誰欺負你了?」
王肖跟了過來:「這不是城爺弟弟嗎?臥槽,這絕逼是被欺負了吧!」
顧陽臉上有點兒紅:「你們別告訴我哥啊,我不想讓他擔心。」
林遷西太知道這些小把戲了,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那你告訴我是誰幹的?」
顧陽說:「就是去新學校報導遇到幾個欺生的,說轉學生要聽點兒話什麼的。」
林遷西明白了,朝王肖招一下手:「走,叫上薛盛和孫凱。」
顧陽連忙拉住他:「幹嘛啊西哥?」
林遷西搭住他肩膀就走:「我不告訴你哥,我就去給你走一趟,讓那群小混球知道你不是能被隨便欺負的,不然有一回就有二回,跟我走。」
顧陽被他推著走出去。
王肖已經在後面打電話了。
顧陽身上的泥巴都還沒幹,一看就知道那群人就在附近。
果然,也沒多遠,林遷西搭著顧陽到了地方,在一片破廠房外頭。
薛盛和孫凱半路橫拐過來,已經先到了,蹲門口抽菸呢,看到林遷西來,先後站起來。
「西哥,好久不活動了,怎麼搞?」薛盛說話時看見了顧陽,他倆最早是打遊戲認識的,看到這模樣就罵:「媽的,欺負我遊戲隊友,我要動手了。」說著開始擄袖子。
「動個屁。」林遷西說:「不打架不知道啊,你們三個進去,把那幾個小子嚇一頓,叫他們自己怎麼欺負人的就怎麼對自己干一遍,再好好來跟顧陽道歉,保證沒下次,我就原諒他們了。」
「擦,就這樣?」王肖說:「我們以前沒操作過這樣的,好不習慣。」
「少囉嗦,快去,還能跟以前一樣嗎?」林遷西踢了塊石頭坐下來,拍拍身邊:「來,好弟弟,坐下看戲。」
顧陽挨他身邊來:「西哥,他們就把我推泥坑裡了,沒打我,你千萬別告訴我哥啊,我真不想他擔心,到時候他要是覺得這小地方對我不好,又把我送回去就完了。」
林遷西揉一下他頭髮:「放心吧,這事兒我給你解決了。」
廠房裡頭幾個小子跑了出來:「誰他媽這麼吊啊,還叫咱們自己滾泥巴……」
話音忽然頓住,為首的小子連長相都沒讓人看清楚,調頭就往回跑了:「日狗,是西哥!」
頂多十分鐘,王肖他們出來了。
「牛逼啊西哥,你不在江湖,江湖還有你的傳說。」孫凱笑著說:「不用動手,看到你人,那幾個初中生就自己跳泥坑去了,各自抽自己仨嘴巴。」
王肖回頭:「道歉啊!」
「對不起!」裡頭幾個聲音小心翼翼地喊。
「老子鎮幾個初中生還鎮不住嗎?」林遷西站起來,拉上顧陽:「走,快回去洗洗乾淨,不然你哥待會兒就從你學校回來了。」
顧陽趕緊跟著站起來,「那快走。」走出去,又想起來回頭跟王肖他們說:「謝謝,下回請你們吃東西。」
「行了吧,他們是我叫的,算我的。」林遷西拽著他走人。
倆人急沖沖地回了老樓里,顧陽開門的時候轉頭看了看:「我哥沒回來吧?」
「沒,你快進去。」林遷西催他。
顧陽推開門,剛要往洗手間裡跑,忽然不跑了,跟被定了身似的。
「走啊。」林遷西跟進來,眼神一飄,看到宗城從陽台那兒走了進來,正看著他倆,低低說:「日……」
宗城眼神在他倆身上轉一圈,走過來,抓著顧陽胳膊往洗手間裡帶:「過來。」
顧陽被他帶了進去,急急忙忙解釋:「哥,沒事兒,真沒事兒……」
「不說實話是嗎?」宗城開了水龍頭:「我去你學校就聽說了,有事兒不跟我說,你還挺能的。」
「別啊,哥,我錯了……」
裡頭水聲嘩嘩的在沖。
「下次還瞞我?」
「不瞞你了……西哥!西哥救命啊!」
林遷西抱著湯姆在外面強行裝隱形呢,聽到呼救,拋下湯姆就鑽進了洗手間。
宗城正拿噴頭沖顧陽身上的泥巴,從頭到腳,連衣服帶人,顧陽腳底下一大灘泥水,抱著頭跟在水底下罰站似的。
他連忙走過去攔:「幹嘛呀你,拿涼水折磨你弟弟呢!」
宗城拿著噴頭往他身上一澆:「涼水?那我折磨折磨你。」
「我操……」林遷西被淋了一頭一臉的水,一摸,熱的,根本不是涼的,反應過來就撲上去搶了噴頭,往他身上澆:「那你他媽在這兒嚇人。」
宗城被推在牆角,噴了一身的水,抹了把臉,一把抓住他胳膊拽過來,反過來按著他肩膀抵牆角,又搶回了噴頭:「我還沒問你,你又幹嘛去了?」
「我幹嘛去了,我做好事不留名去了。」
「你也挺能啊。」
「操……」
噴頭亂灑,倆人衣服都濕了。
「哥,別怪西哥,他是幫我去的,我換個衣服就來認錯行不行啊……」
林遷西聽見顧陽的聲音已經到了外面,轉頭看見洗手間的地磚上一串濕鞋印,門都帶上了,他已經趁機從倆人中間偷跑出去了。
「……」他回頭看宗城,眼神停在他身上,忽然沒聲兒了,只剩下剛才那一陣動作後的呼吸還急。
宗城身上沒穿外套,就一件薄薄的長袖衫,被水澆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連他腰腹的線條都看得出來,他胸膛在一起一伏,那裡的線條也隨著輕輕起伏。
林遷西下意識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衣服也貼得緊緊的,不自覺的,好像自己胸口也起伏快了。
「你這……練過嗎?」他盯著他腰腹,喉結動了動,手差點兒就招呼上去了,都想摸一把,手指最後捏住自己濕漉漉的衣角,用力捏了一下水,低聲說:「都不像高中生的身材。」也太他媽有料了。
他果然心思不純,操,何止不純,心都髒了。
宗城拿著噴頭又澆他一下:「以前看過幾個高中生的身材,就知道不像了?」
林遷西歪頭躲過那陣水,胳膊肘抵他一下:「就他媽看過你的。」
宗城嘴角扯了扯,手裡還拿著噴頭,用身體直接壓過來制住他。
林遷西被擠在牆角,感覺他腰腹那塊兒都壓了上來,胸膛一下起伏地更劇烈了。
宗城看著他被水淋得掛下去的衣領,露出來一片白生生的脖子,忽然問:「確認過了?退步了嗎?」
「沒,」林遷西喘著氣笑:「是我搞錯了,我還進步了。」
「那就是不用克制了是嗎?」宗城抬高胳膊,把噴頭架上去。
「?」林遷西抬頭看見他手指輕輕地撥了一下,「咔」的一聲,噴頭裡出來的水一下大了,嘩嘩在旁邊往下澆,整個洗手間裡都充斥著水聲,他的頭低下來,一下就壓住了他的嘴唇。
水裡的熱氣在旁邊升騰,洗手間裡都是霧氣,林遷西什麼都看不清,嘴唇被他揉著,從上唇到下唇。
他嘴唇這麼薄,到底怎麼每次都這麼有力氣的。林遷西腦子裡胡思亂想,忽然腰那兒被抓住了,是他的手。
唇線被一擠,林遷西張嘴,他的舌就闖了進來,在他唇齒間逞兇鬥狠。
林遷西胸口裡突突的,舌尖頂回去,這下真成了鬥狠,纏著,扯著,忽然被他含了一下,後腦勺都「嗡」了一聲,腦中像是炸開了一樣,身上都快起一層雞皮疙瘩。
「哥,你們別是真打起來了吧?」顧陽在外面喊,可能是裡面水聲太大了:「我錯了行不行?西哥真是去幫我的!」
宗城忽然抬頭,拽住林遷西,往外拖,直到門口,把他按在門後面,一隻腳抵住門,回話說:「沒打,我跟他講道理。」
林遷西大口喘氣,扯著他濕答答的領口說:「講你大爺的道理!」
「西哥,你忍忍吧,別跟我哥吵了!」顧陽都急了。
「不服是吧,還得繼續講。」宗城又低頭堵住他嘴。
林遷西這一口被堵地都沒換到氣,憋得昂起脖子,腰上一涼,宗城的手掀開他衣服,摸了上來。
「你們快出來吧,別著涼了,我給你們拿乾衣服來行嗎?」顧陽在外面可能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了,還推了一下門,沒推開,連湯姆都在跟著「汪汪」叫了幾聲。
宗城的手從林遷西背上摸到他腰上,嘴在他嘴上叼了一下,忽然停住了,喘口氣說:「嗯,去拿吧。」
外面顧陽的腳步趕緊跑開,拿衣服去了。
宗城抵著林遷西的額頭,緩兩口氣,低聲說:「出去,去換衣服。」
林遷西還在喘:「禽獸,你手……」
宗城把手從他身上抽回來。
林遷西腰上一陣癢,動一下,貼著他更緊,忽然低頭往他腰上看一眼,眼皮跳一下:「你?」
「出不出去?」宗城低聲說,警告似的,伸手從旁邊拽了條干毛巾搭他身上,另一手擰開門。
林遷西看著他臉,喉結又輕又快地滾動兩下,心口跳得飛快,拿著毛巾就鑽出門去了。
宗城合上門,回到噴頭底下,伸手撥一下,熱水撥到涼水,淋了一身,一手扶著牆,一手抹把臉,吐出口氣,慢慢冷靜了。
林遷西要什麼克制,他可能才需要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