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入v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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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沅就這蹲著的姿勢,小臉貼著顧微涼的長袍,趴在他的腿上很快就睡下了。

  座椅上的男人沒急著起身,就著冷了的雞湯喝了幾口,壓下胃裡的不適。

  不多會兒,屋外有人輕敲了兩下門:「公子,那邊有消息了。」

  鄭凜推門進來時眉峰緊蹙,一臉肅穆,卻在瞧見裡頭的情形時不由錯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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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黃色燭光隱隱錯錯,一桌未動幾口的酒菜,男人一手墊在周沅臉下,再加之裡屋飄來的安神香味,鄭凜無端品出幾許溫情。

  他正走神之際,顧微涼鬆了湯匙,在碗裡發出一聲脆響,將鄭凜的思緒拉了回來。

  鄭凜搖頭醒了醒神,方道:「這幾日依公子的吩咐,將探子都放出去打聽消息,安王妃做事謹慎,實在難查。不過倒是有另一個消息,西吳使臣出城後又喬裝摺返,現下正在京郊一座宅子裡歇下,那宅子是安王的。」

  顧微涼毫不意外:「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安王胸無大志,太子之位被廢也就被廢了,可惜卻有個野心昭昭的王妃,枕邊風一吹,便又動了奪回皇位的心。

  如今鍾武靠不住,便想聯手西吳。西吳與大楚交戰多年,是敵非友,這時候同西吳使臣來往…

  不是內鬥,而是賣國。

  顧微涼淡淡一笑,若是老師知曉,該有多傷心。

  鄭凜忍不住擔憂:「公子,可否稟明皇上?」

  顧微涼垂眸看著燈燭下的光暈,唇間勾出一絲意味深明的笑:「皇上耳目眾多,應當已經知曉了七八分。」

  鄭凜瞭然的應聲退下,走之前看了眼睡的正甜的周沅,心中有話想說,猶豫一會兒還是咽下去。

  罷了,如今正值事多,公子哪裡有功夫考慮兒女私情。

  周沅聽到動靜,睡的並不安穩,睡夢中捂了捂耳朵,細眉輕蹙,是很不耐煩的模樣。

  顧微涼一手搭在她腦袋上安撫的拍了拍,姑娘囈語幾聲,隨後又安靜下來,屋裡陷入一陣寂靜。

  顧微涼垂眸笑看著她:「不是有那麼多想問,怎麼就把自己灌醉了?」

  顧微涼屈身,胳膊穿過姑娘腿下,一手環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就將人抱起來。隨即他蹙了下眉頭,太輕了。

  周沅不舒服的想翻個身,把顧微涼的衣領當成了被褥緊緊拽在手中,哼了兩聲,極為不耐。

  顧微涼將人放在床榻上,還未抽出手,醉酒的小姑娘便睜了眼,一雙杏眸微眨了兩下,小嘴抿緊,佯裝惡狠狠的瞪著他。

  「怎麼了?」顧微涼輕笑了一下,覺得她這會兒的神情很是好玩。

  周沅抓著他的衣領,往下拽了拽,男人順著她的力道伏了身子,距離近到可以數清小姑娘的睫毛有幾根。

  她一開口就帶著醬香白酒的香氣:「你別欺負我爹。」

  顧微涼眉頭輕挑,還沒來得及回答,周沅就不耐煩的又拽了拽他:「聽到沒有!」

  一聲應好含在嘴裡,顧微涼鬼使神差的停了半響。

  周沅等不到回答,情緒莫名急躁起來,抬頭就在顧微涼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還不小,報復性極重。

  撐在她身上的男人微微一怔,一點刺痛感讓他眉間緊了緊。

  周沅絲毫不覺自己的舉動荒唐,咬完人後鬆了手,翻身便拽著她的小毯子睡了過去。

  顧微涼沒立刻離開,雙手撐在姑娘兩側,保持著這個動作半響,嘴裡似是噙著一絲寓意不明的笑,起身坐好後,拇指指腹壓著下巴的牙印。

  夜還很長,顧微涼吹滅了屋裡兩盞燈燭,在長案邊坐下,靜靜闔上眼。

  ——

  翌日清晨,周沅是被頭疼醒的。

  那酒後勁是真大,烈的很,周沅這小腦袋像是要裂開似的。

  她啞著聲兒叫秋嬋進來伺候,秋嬋忙將醒酒湯一併送進來:「姑娘怎的喝這麼多?」

  說罷,她又小聲道:「不是說好,要灌醉顧大人麼?」

  今早顧大人可是穩穩噹噹的吃了早膳,反而醉到日上三竿的卻是她們家姑娘。

  然而秋嬋這話一問便將周沅問懵了,她呆呆的眨了兩下眼,努力想記起昨夜的事,卻半點都想不起來。

  秋嬋嘆了聲氣退下,罷了罷了,她家姑娘喝酒忘事是常有的,能記起來才有鬼。

  周沅將醒酒湯喝下,正要下床時,忽然聽到耳房傳來的水聲,不由疑惑的蹙了下眉。

  也沒多想,周沅光著腳就往耳房走,還未走進,一陣熱氣撲面而來,她渾身都抖了抖。

  裡頭水汽瀰漫,實在看不清人,待眼前的水霧散開,視線清晰之後,周沅心下一跳,這下酒真的全醒了。

  男人兩手架在浴桶邊沿,堅硬的胸膛浮於水面,就這樣神色淡淡的抬眸看著周沅闖進來,也絲毫不見驚慌。

  周沅下意識一退,小腿打在了門邊裝滿溫水的水桶上,水桶倒地,嘩的一聲濺了一地水,周沅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仰,直直摔了下去。

  小姑娘坐在地上,衣裳濕了一大片。

  顧微涼眉心一緊,心下無奈的嘆了聲氣,隨即拿起搭在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隨意系了一下,濕噠噠的水滴落下來也全然不在意。

  男人走到周沅跟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慌什麼,成日這麼摔,真是要摔成傻子了。」

  說罷,顧微涼彎腰想拉她一把,周沅躲了躲,擰著眉頭,遲疑問:「你不是去上朝了?」

  顧微涼嗯了聲,指了指下巴:「這樣見人,不大好,等印子消了再去。」

  周沅這才往他下巴看了一眼,這一下直看傻眼,一排整整齊齊的牙印,甚至還滲著血,著實是咬的厲害。

  對上顧微涼含笑的眸子,周沅雖是記不得昨夜的事,可心下莫名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過顧微涼卻沒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濕漉漉的大手在她還未梳起的青絲上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去把衣服換好,到屋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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