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外婆去世
「當年頗受姐姐照顧，現在卻沒能照顧姐姐，就連您，我都沒怎麼盡做兒女的孝順，我對不起你們。」
「城兒，」程城正說著，周老太太就緩緩睜開了眼睛，「是你麼？你是我的城兒麼？」
「對，我是你的城兒啊，您醒了？感覺好一點了麼？」程城一見老太太醒了，趕緊擦乾淨眼淚，抓住了老太太顫抖著伸出來的手。
「城兒，你肯回來就是最好了，媽能在死之前再見你一面，我死而無憾了。」老太太說著，艱難的伸手摸了摸程城的臉，「媽就快要不行了，一直硬撐著活到現在，就是想再見你最後一面，把小晚託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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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城淚流滿面，只是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怕他一開口，眼淚就忍不住掉出來，會哭出聲來。
「一開始媽總是想給她找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照顧她，可惜沒有找到，現在媽就把你姐姐唯一的女兒託付給你，你一定要給她找一個愛她護她，體貼照顧，視小白為親兒子的好歸宿……」
「媽，你放心，我一定讓小晚幸福的過好下半輩子，我已經幫她找到了可以託付終生的人，您放心，小晚不會受委屈的。」程城偷偷轉過臉擦了擦從眼裡掉出的淚，「您好好養病，將來一定健健康康的，還能看到小晚的婚禮……」
「婚禮媽就不奢望了，媽只希望你們都好，都好好的，別讓媽擔心。好了，媽累了，想先睡一會兒。」
「媽，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說完，程城離開了病房，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太太這一睡，再醒過來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舅舅，」尹向晚叫住了程城，「外婆她怎麼樣了？」
「已經醒了，很困，又睡了過去，可能……可能快了，」程城走到了靳夜擎身邊，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怎麼會？我上次來看外婆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們還聊天，我們……」尹向晚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微弱下來，最後也歸於沉默。
他們其實都知道，外婆這一次，可能真的要十有八九要離開了。
「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老太太有事我通知你們。」
「不，我不走，外婆還沒有脫離危險，我不能走。」尹向晚一臉的倔強。
「快天亮了，讓她留到天亮吧。」靳夜擎折中道。
程城沒說話，算是默認。
三個人一直留到天亮。
天亮之後，靳夜擎下樓去買早飯，尹向晚和程城還是在走廊里坐著，太陽的微光照在走廊上，尹向晚走進重症監護室看了看。
外婆的呼吸很微弱，看到儀器還在運行著，尹向晚微微鬆了口氣。
外婆還好好的躺著，還好還好。
「外婆？外婆？吃早飯了。」尹向晚的聲音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嚇了外婆。
「嗯？」外婆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外婆，您好些了麼？想不想喝水？」
外婆點了點頭，尹向晚從旁邊倒來了一杯水，餵給外婆喝下。
「小晚……你舅舅……回來了……外婆……外婆就可以……放心的走了……」外婆的氣息孱弱，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
「外婆您別這麼說，您會長命百歲的，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尹向晚說著，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你的舅舅會照顧好你的……有他照顧你，外婆走的也放心……」
「您別說了，外婆，」尹向晚強忍住淚意，「我不相信，上幾天您還健康著呢，怎麼可能說病重就病重了，我不相信，您一定會痊癒的，」
「好了好了，外婆不說了……你啊你，堅強一點，聽外婆的話，不許哭知道麼……」外婆艱難的伸手幫尹向晚擦去了眼淚，「外婆明年帶你去鄉下抓魚納涼……」
「嗯，」尹向晚又流了淚，看著外婆直點頭。
「以後如果外婆不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小白……記住外婆的話，找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照顧你……這樣外婆也能放心。」
「嗯，」尹向晚還是不停的點頭。
「外婆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先出去吃個早飯。」說完，外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尹向晚走出病房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外婆這一睡，應該就沒有什麼醒過來的機會了，她就再看這一眼，看看慈祥的外婆，這麼多年她一直沒能好好的陪在外婆身邊，剛剛回來不久，外婆竟然就要去了，老天爺總是不肯給悔過的人機會。
尹向晚轉身離開了病房，隨後關閉了病房門。
再見了，外婆。
外婆走的時候，是中午九點左右，儀器畫平的時候，外婆睡得很安詳，舅舅靳夜擎和他在外婆前面站了好久，直到外婆的身體變得冰涼堅硬。
「外婆，您走好。」尹向晚說著，面對著外婆深深地鞠了一躬。
「媽，您走好，」陳城也對著老太太鞠了一躬。
「外婆，您走好。」靳夜擎也對著外婆鞠了一躬。
外婆，您走好，黃泉路上，您一定要喝了那一碗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把一切放下，下一輩子，快快樂樂的做一個幸福的人。
外婆，您走好。
外婆的追悼會上，程城和尹向晚都是一襲黑衣，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莊重而肅穆的，外婆的遺像放在面前，所有人都鞠躬獻花，陳城和尹向晚則站在兩邊。
靳夜擎帶著小白，小白跪下對著太外婆磕了個頭，小眼睛水汪汪的，眼淚撲通撲通往下掉。
太外婆死了麼？死了他是不是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了？那她去哪裡了呢？人為什麼會死呢？
靳夜擎拉著小白，站在一邊默默的注視著外婆的遺像。
「壞叔叔，外婆死了麼？她什麼時候醒過來？以後小白都不能見到她了麼？」小白十分好奇的看著靳夜擎。
「小白，爹地告訴你，人到了一定的年紀，都是要到另一個世界去的，這個世界的人是不能夠見到另一個世界的人的，以後爹爹和大寶也會到另一個世界去和太外婆團聚，小白就要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再過很多年的話，小白也會到那個世界去，咱們所有人都會有一個階段，生和死的階段，都是不能避免的你知道麼？」靳夜擎蹲下來，一本正經的看著小白，「所以小白要好好學習，將來長大了可以照顧瀟瀟，爹地和大寶就去另一個世界照顧外婆，咱們拉鉤好不好？答應爹地，小白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和瀟瀟妹妹好不好？」
「好，小白答應壞叔叔，小白會照顧好自己和瀟瀟妹妹，不讓壞叔叔和大寶擔心。你們可以安心的去另一個世界照顧太外婆，小白是個男子漢，一定不讓你們擔心，壞叔叔和大寶也一定要照顧好太外婆，也不要讓小白擔心哦。」小白十分天真的說到。
「放心吧，爹地和大寶會給你託夢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睡覺，不然的話你就見不到爹地和大寶了。」靳夜擎循循善誘。
若要在此時，靳夜擎的樣子一定是十分的迷人，長得好看又溫柔，對待孩子又耐心你說氣人不。
「好的，小白一定完成任務，每天都睡覺八個小時，你們可一定要給小白託夢哦。」
「嗯，爹地會和大寶手拉手給你託夢的，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就坐在一起聊天好不好。」靳夜擎繼續循循善誘。
「嗯，到時候小白把瀟瀟也叫過來，咱們一起打麻將好不好？」小白繼續一臉天真信誓旦旦的做著保證。
靳夜擎欣慰的摸了摸小白的頭。
這個時候，尹海濤帶著陳梅來了。
陳城一臉諷刺道:「貌似母親生前和尹總尹太太並不是很熟，既然關係不太好的話，你們來祭奠她，想必家母在天之靈也不會很高興，所以，還是請兩位離開。」
「程城城，我們這次只是想要探望一下老太太，畢竟她是程雅的媽媽，向晚的外婆，我來看看她，送送她，有什麼不對麼？」尹海濤說到。
時隔多年……
再見到程城，陳梅是有些觸動的，他畢竟是她當年曾經深深喜歡的男人，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風采依舊，而自己，已經是半老徐娘黃臉婆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慶幸自己當年離開了他。
這樣的話，他現在應該不會特別恨她了吧。
思及此，陳梅決定開口試探一下。
「程城，你別誤會，我們這只是想送送老太太，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你配有什麼意思？難道這裡還輪得到你來說話？」程城一臉的看見屎了的表情。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梅有口說不清，曾經的惡行鐵錚錚的擺在那，或於是她想得太簡單了，傷害那會那麼輕易便填平了。
「我只時來送送老太太……」
「不用了，你走吧。」程城別開臉，不在看她一眼。
陳梅張著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吞會了肚子裡「我……我先走了……」
陳梅看程城並沒有什麼反應，並不打算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