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仙則，何為道？
劍河底下。
洛無書一行人如老僧入定，安靜修行。
雖然說妖月與二女，都不擅長劍道，但並不妨礙，他們感知其中劍意。
從中得到一些明悟，融入自身所擅長的道中。
沒有多久，莫凡的身上便有一股強悍劍意瀰漫，透著無比的霸道之意。
並且，那股劍意還在隨著時間流逝，不斷變強，變得愈發的驚人與恐怖。
「好強！」二女心驚，停止修行，震動凝視著莫凡。
原本他們以為，洛無書無論各方面，都要強於莫凡，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在劍道上，莫凡的造詣，似乎並非洛無書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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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書同樣發現了莫凡的變化，不過，他的神色並未有什麼波瀾。
只有替其感到高興。
莫凡的天賦，本就不弱於他。
尤其是，還甦醒了很多關於修行上的記憶，在劍道一途，想慢都難。
又過了片刻，修行中的莫凡，忽然開口說道：「這劍河之中蘊含的劍意，似乎有點複雜。」
洛無書微微點頭，「小心一點，儘量只汲取有用的部分，融入自身所領悟的劍道之中。」
莫凡所說，正是洛無書沒有一直進入心無旁騖狀態的根本原因。
這劍河底下，蘊含的劍意很強，但是，又十分的駁雜。
如果胡亂吸收，反而是會影響到自身的劍道。
漸漸地……
洛無書那深邃的眸子，透著一抹妖異的光芒，將劍河底下的一切，都映入了腦海之中。
他能清晰感受到，不同的水流之中，所蘊含的不同劍意。
看似駁雜不同，但似乎又同出一體，同根同源。
洛無書陷入了沉思之中……
腦海之中，嘗試著將一道道潺潺的水流融合，竟讓他感知到了不同的劍意，不同的劍道力量。
星元劍懸浮於身前，有著劍意瀰漫而出，時而凌厲，時而鋒利，時而迅捷，時而又變得霸道……
劍意很雜，誰不出哪種最強，各有千秋。
但如同領悟夠深，甚至是將不同的劍意，融於一起，又會出現不同的變化。
而且，威勢也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何為劍道？」洛無書在想。
事實上，如果問，何為道，洛無書反而懂得一些。
因為他曾在丹道上，走到了諸天萬界的巔峰，曾是天界第一煉丹師。
雖說丹道與修煉一道，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但如果從大道殊途同歸的角度出發，又有著一道的共通性。
洛無書的腦海中，不自覺得回想起當初在天界時，對徒弟白衣卿說過的一段話。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轉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獨立而不該，周行而不殆。」
「人法天，天法地，道法自然。」
…………
很長的一段話，隔著無盡時空，重新回想而起，既久遠，又熟悉。
漸漸地，洛無書忽然懂得這劍河之中的劍意為何如此。
那並非純粹的劍道法則，而是觸摸到劍道仙則的門檻。
修行之人，包容天地，以精神意志去感知天地，領悟天地之力的本源，是為本源之力。
當對本源之力的領悟，達到圓滿之後，開始能夠接觸到天地法則之力。
但法則之力，並非天地大道的極致。
同一條道，便蘊含著不同的法則，如果將不同的法則都領悟到一定程度，並且將之融為一體，便為仙則。
領悟仙則，乃是一種真正的蛻變。
而仙道的門檻，便是要徹底掌握一條仙則。
並且以法則淬鍊自身法力，使之蛻變成仙元之力。
而這，也就是所謂的成仙。
不知不覺中，洛無書進入了一種奇妙之境。
他的周身，有著不同的劍意在十分自然的流動，並且不斷的摻和在一起，瀰漫出一股令人心驚的道意。
「變態！」妖月嘀咕一聲，索性停止修行，直接觀看著洛無書悟道。
這可比自己去感知劍河中的劍意，並且領悟對自身有用的部分來得簡單粗暴。
「這……」二女瞪大美眸，望著劍仙般的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們忽然發現，對於洛無書認知，大錯特錯。
即便是劍道上的造詣，洛無書也要碾壓莫凡幾條街。
「人與人的差距，真的能這麼大嗎？」二女徹底推翻了以往對所謂天驕的認知。
她們不拿自己去比，也不拿現如今玄天大陸的驕子去比。
而是將以往所有聽說過的妖孽之名，都拿來與洛無書相比一遍。
但似乎，沒有一個比得上。
甚至，往難聽點說，連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好傢夥！」莫凡索性也停止領悟，笑吟吟的望著洛無書。
好兄弟，不計較。
他也喜歡簡單粗暴一點，能不夠腦子，最好別動。
譬如：
等一會讓洛無書將自身領悟分享，讓他能夠輕易的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太難了！」洛無書感知著那摻和在一起的劍意，看似融合。
但實則，離完美融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他，之所以能夠那麼快，就讓那些劍意看似融合在一起，實則是與他自創出的，最契合自身的歸墟之劍有些關係。
歸墟之劍，同樣是看似多種法則之力摻和在一起，但實則涇渭分明。
只是在洛無書的控制下，在特定的時候，相觸，爆發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勢。
洛無書的視線蔓延而出，將劍河中的一切盡收眼底，烙印於腦海之中，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想碰碰運氣，試試能不能從劍河之中，窺視到一條真正的仙則。
借鑑，並且借之領悟仙則。
洛無書心裡也清楚，這機率微乎其微。
只是因為，離恨劍宗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宗派。
所以留下這劍河之人，到底是何境界，能夠值得期待一下。
不過，也只能是稍微期待。
無數驚才艷艷之輩，被囚困於至尊境巔峰，便是因為始終難以領悟一條仙則。
毫不誇張的說，領悟一條仙則，便等於是半隻腳仙道。
而洛無書，雖說他站的高度，算是比較高。
但想要這麼早，便提前領悟到一條仙則，也不是很現實。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洛無書依舊像是苦行僧般，在這條艱難的道上，繼續摸索。
並且努力嘗試著去完美融合那些不同的劍意。
…………
外界，魔人世界的入口之處，依舊有著各大勢力的強者，守候於此。
這一日，入口之處，終是有著空間波動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