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冬之破曉
昏暗車間裡的工人們熱火朝天的在工作，機械運轉的聲音和切割金屬的聲音震耳欲聾。
經過了一天的休息，這些工人精力充沛，他們也習慣了這樣的工作，一批一批的冷凝管從流水線上生產出來。
艾狄斯頭上綁著繃帶，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拿著還帶著餘熱的管道對比尺寸，時不時的還對著牆壁敲一下，去聽管道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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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生產工藝已經是比較成熟的了，但良品率還是很低，一批冷凝管里能用的就沒有幾根。
艾狄斯挑出幾根冷凝管放進箱子裡，「這一批里只有這幾根能用，其他的全部熔掉重做！」
這些冷凝管用的都是高品質的合金，不能浪費。
冷凝管需要在機甲中經受住蒸汽內燃機高溫的烘烤，機甲在啟動的時候會爆發出驚人的熱量。
散熱冷凝管就是為了保證機甲不會因為高溫而失去行動能力，普通的金屬在機甲長時間的行動下，很有可能會被直接融化。
工人們也無可奈何，他們被分配到這裡的時候老闆就說過一切都聽他的，豐厚的薪水讓他們無話可說。
艾狄斯拿著那些管道來到存放破曉的房間，把它們按照大小放好，等全部合格的冷凝管全部生產出來，這台機甲就會成為科萊爾最強的民用機甲。
艾狄斯倒是有能力把它改造成軍用，後果就是米內特和他都得上軍事法庭。
米內特倒是不至於會死，但艾狄斯估計就要上絞刑架了，機甲也會被沒收。
「砰砰砰！」
敲門聲打斷了艾狄斯的思緒，海瑟薇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艾狄斯，米內特叔叔來了，他要來看看進度，我們在艾伯的辦公室，你準備一下。」
「我先去換個衣服，你先去吧。」艾狄斯為了方便，一直穿的都是髒兮兮的工裝，在工廠里和各種柴油煤油機油呆那麼久，都快包漿了。
艾狄斯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優雅得體，就是頭上的繃帶有些顯眼。
艾伯的辦公室中，暖氣讓這間屋子裡像春天一樣。
艾伯、米內特，還有海瑟薇，房間裡的三個人圍著小圓桌在吃著點心喝著熱茶。
這個時候的天氣已經有些寒冷了，艾伯看到一身寒氣的艾狄斯，趕忙招呼他過來坐下，拿了一個瓷杯倒上了剛煮好的茶。
在有些涼意的秋天喝一杯熱茶也很不錯。
「哦！艾狄斯你受傷了嗎？」米內特發現了藏在艾狄斯長發下的繃帶。
「沒事的米內特先生，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碰到了後腦勺，皮外傷，已經換了藥。」艾狄斯趕緊給海瑟薇使眼色。
「啊……嗯是啊，艾狄斯前幾天在設計新的內燃機，太疲勞了，在去吃飯的時候摔了一下，我昨天給他上過藥了。」海瑟薇有些心虛。
「你設計出了新的內燃機？」艾伯有些驚訝，這種東西的設計和製作都需要很高的技術水平來支持。
「並沒有，我之前連著想了好幾天，畫了很多份圖紙都沒有想到合理的解決方案，不過我從另一個方面解決了動力的問題。」
「那就說說看吧，順便把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度給我匯報一下。」米內特喝了一口紅茶。
艾狄斯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記的東西都是他在破曉上進行改裝的筆記。
海瑟薇好奇的望了一眼，她根本看不懂，因為艾狄斯的字跡太潦草了，而且基本是想到哪寫到哪，毫無邏輯順序可言。
「我設計了一套新的冷凝管，破曉需要兩倍的催化劑才能發揮它的全部威力，動力不足會讓他德爾行動時間大幅度縮短，冷凝管目前還在生產階段。」
「柴油內燃機需要更高強度的運作，把保險栓的溫度調高一些就可以了，更粗的散熱冷凝管會解決過熱的問題。」
「內燃機的高強度運作讓它的壽命並不會很長，需要頻繁更換，我的技術目前還不能設計出新的內燃機，只能勤加保養更換。」
「破曉的機甲用的都是高強度合金，它的重量已經超過了一般的軍用機甲，但還達不到重裝機甲的水平。如果內部做成鋼架的鏤空設計可以減少很多重量，而且製作經費也會少很多。」
「變成輕型機甲就會有更快的行動能力，但相對的是，防禦也會薄弱很多——如果是輕型機甲，根本不需要過量的催化劑和更粗的冷凝管。」
「內部的大部分零件已經換成了強度更高的合金，我也做了適當的修改，機甲防禦比較薄弱的部分，我設計了外掛式的設計，就像是給破曉再穿一層鎧甲一樣。」
「如果把他們全部裝備到破曉上，那會讓他變成一台徹徹底底的重裝機甲，犧牲了機動性來換取更好的防禦，那些外掛式機甲和內部零件現在在我的工作室里。」
「武器方面只能配備一些冷兵器，機甲上配裝熱武器是法律不允許的只能放棄，目前的想法主武器是一把通用的騎士重劍，用在破曉上可能有些小，需要等比例放大1.5倍。」
「副武器在機甲的腿甲上，我在機甲的腰部設計了按鈕，可以讓兩把卡魯特短刀從腿甲上彈出。」
「短刀的主要作用是破甲，像是騎士的備用小刀，卡魯特短刀也需要等比例放大才能使用。」
「新的冷凝管已經生產出了一部分，加快工期預計會在一周後生產完畢，組裝需要三到四天的時間，總體上會提前幾天完工的。」
「工廠里沒有專業的鐵匠，米內特先生可以請專人製作，目前大概就這些東西，破曉的改裝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
艾狄斯收起了筆記本喝了口還有些燙的紅茶，一口氣說了太多讓他嗓子有些發乾。
「唔，還不錯，我很慶幸你當時選擇來我這。」其實米內特也只能聽懂一小部分，後面艾狄斯說了很多參數，那些東西他就更不懂。
他只知道現在的破曉快完工了，還提前了幾天。
海瑟薇有些頭痛，艾狄斯現在就像是瓦爾蘭納的那些主教一樣，每天都在教堂說很多她聽不懂的東西。
「艾狄斯是個很不錯的機械師，你做的設計還是很合理的。」艾伯是有些機械功底的，畢竟這家工廠就是為了給國家軍隊生產合金和零件的半成品，為了拉攏軍中的客戶，他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都在科萊爾的機械學院和那群能年齡當他兒子女兒的同學一起聽課。
「還有個不算大的問題，就是破曉如果高強度運轉一段時間它釋放的蒸汽量會很大，因為改造了冷凝管讓它在平時的時候機甲表面會結霜，所以我給它取了個新的名字——冬之破曉。」
「這不是什麼問題，每次維護的時候多上一點潤滑油就能保證它不會生鏽。」艾狄斯還在喋喋不休。
「艾狄斯，你就說多久會完工就可以了，米內特和海瑟薇小姐是聽不懂這些東西的。」艾伯提醒道。
「好吧，加快工期大概在十天後會完工。」看著米內特和海瑟薇那一臉迷茫的樣子，艾狄斯也是有些尷尬。
「好！艾狄斯，我會在十二天之後來驗收，希望你做好準備。」米內特拍了拍艾狄斯的肩膀，「武器大概一周後我會讓人送來的。」
「沒問題，等工人的熟練度足夠之後就剩下組裝了。」
「我也會在旁邊幫忙的。」海瑟薇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