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搖擺不定
蘇懷涑安頓好小姑娘，對上家丁的威脅毫不在意，只是動了動手把陶福寶甩出老遠。
陶福寶在地上連滾好幾圈才停下，全身上下仿佛被針扎一樣疼。滾的過程中壓過路邊的小石子，他肉多，有些尖細的小石子直接扎進了肉里，疼的他發出豬叫聲。
「啊，啊！」
家丁看了看蘇懷涑，又看了看陶福寶，一時半會不知道是先扶起陶福寶，還是先打蘇懷涑，直到陶福寶大吼一聲：「上啊，快上，都幹什麼呢？我陶家白養你們了啊，飯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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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家丁朝著蘇懷涑一擁而上，有那麼一兩個是練過的，一招一式打的有摸有樣，還有幾個是沒練過的，只一個勁亂揮拳頭，混亂中打到自己人都不知道。
因此，蘇懷涑到也能應付的過來，他的基礎比他們的紮實，力量大很多，出拳的速度也恰到好處，不多會兒六七個家丁就被撂在了地上，各各躺地上哀嚎不已，這聲音驚天動地泣鬼神，二十多米外的人估計都能聽見。
熱鬧看完，眾人都漸漸散去了，葉子雙眼亮晶晶的直盯著蘇懷涑看，一眨不眨的，她耳尖微紅，磕磕盼盼說著：「多謝公子出手相救，救命之恩，當以……」
話還沒說完，蘇懷涑開了口：「姑娘不必客氣，我只是看不慣打女人的男人。不用報恩的，也不用謝我，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
葉子愣了下，小聲哦了聲。她看的話本子不都是男的來一出英雄救美，然後女的以身相許嗎？怎麼到了她這就不一樣了？是自己太醜了嗎？
葉子被打擊到了，一直引以為傲的容貌，現如今沒有任何做用了。
其實蘇懷涑沒想那麼多，瞧見一小姑娘被欺負了，他就上去幫忙而已。
葉江夫妻忙過來跟蘇懷涑道謝，葉江眉頭一直皺著，對著蘇懷涑道：「小兄弟，謝謝你為我就閨女出頭，可如今你被陶家盯上了，得趕緊走，有多遠走多遠才好。」
經過這件事後，他們已經打算回老家了，這個小兄弟是好人，可不能讓陶家毀了。
蘇懷涑不以為然的道：「是他們有錯再先，我不過是出手幫助而已，可沒有犯什麼錯，不用怕他們。」
蘇懷涑這小兄弟心底好，葉江還想浦口婆心再勸。
蘇懷涑妥協的開了口：「我會小心的，你們放心，幾日後我就走。」
葉江點頭，從懷裡抓過一把銅板直扔蘇懷涑的手上，道：「小兄弟，這是報答你的銀錢，得快些走，可不能留在這兒了。」
不等蘇懷涑有所反應，葉江已經一邊一個的牽著走遠，葉子頻頻回頭看向蘇懷涑，眼裡滿是不舍與不甘。
蘇懷涑正要轉身離開，誰知和蘇老爺子對上了視線，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對方先開口，最後被盯的實在忍不住了，蘇懷涑才開了口：「阿爺，三叔。」
蘇暖站中間，感覺氛圍很是不對勁，她誇讚道：「大哥，你剛剛好威武哦，一拳就到一個，老厲害了。」
蘇暖會這麼說是想讓蘇懷涑知道，他剛剛所做的事爺爺都看見了，不來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今兒個他就得掉一層皮。
蘇懷涑以往溫文爾雅的姿態繃不住了，他握緊了拳頭，想要把事情都說清楚，說他不喜歡走科舉這條路，喜歡學武，上陣殺敵！
對上蘇老爺子的視線後，這些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一直硬在喉嚨里不上不下，讓他喘不過氣來。
蘇老爺子等了又等，見他沒要開口的意思，面無表情說了一句：「回酒樓。」
蘇其元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知該如何是好，是勸爹不要生氣，還是勸大侄子把事說出來。
見爺爺、爹，負氣的走在最前面，三隻像小鴨子找媽媽似的，乖乖巧巧排成一隊，一個個低著腦袋跟在後面。
蘇懷涑的頭低的最低，恨不得別人看不見他似的。
不多會兒到了酒樓，酒樓人多，只能回房間說話，蘇其正不在，也不知上哪裡去了。
蘇老爺子尋了張凳子坐下，直直看向蘇懷涑，嚴肅的道：「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爺爺真的生氣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叫了，蘇懷涑的頭更低了，他知道爺爺想問的是什麼，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武功。
他也很想告訴爺爺原因，但是特別特別害怕爺爺失望，他不想讓爺爺對自己失望。
蘇老爺子見他還不說，是真的生氣了，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把桌子拍的砰砰砰響。
嚇了蘇暖一個激靈，她從來沒見過這麼生氣的爺爺，平常他都是樂呵呵的，不高興時一個人安安靜靜呆一旁，這種場面她還沒見過，也慌的不行。
如果她猜的不錯，大哥會武是因為他自個喜歡，加上寫春聯時他寫到那句話時的發怔，不難看出他是想去參軍的，但又怕爺爺生氣，所以遲遲不肯說出來。
他會這麼想也不無道理，事想誰會讓自個孫子去干那麼危險的事，不是去玩，而是去拼命的，一個不留神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事一但發生，想挽回都挽回不了。
蘇老爺子氣的眼圈發紅，抓起手邊的硯台就要丟過去。
蘇其元嚇的一個激靈，趕忙上去攔，還沒到蘇老爺子近前呢，他就放下了手。
手中的硯台沒有被他丟過去，他不知道懷涑為什麼要隱瞞家裡所有人去學武，瞧著打鬥間的架勢，這是練了許久的呀，整整十多年，既然瞞的那麼緊，家裡愣是沒一個人知道，如今又不肯坦白其中原由，整的不生氣，氣的他肺都要炸了。
可他是自個孫子，打傷了心疼，不打全身都疼！
蘇老爺子和蘇懷涑僵持了許久，久到蘇暖都有些困了，她坐小板凳上打著瞌睡。
她是不是應該幫大哥說出來？
蘇暖搖了搖頭，清醒了些。這事還是得大哥親自說，因為不知道爺爺什麼態度，是同意還是不同意，萬一是有那麼一絲死同意的，結果被她一說，不同意了咋整？
因為自個都不肯說出來，還怎麼讓人信服你的決心！
習武不容易，每日都要鍛鍊身體，大哥能堅持那麼久，可見他的決心，可他又在蘇老爺子、爹娘中間搖擺不定，想去完成自己夢想的同時，又不想讓他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