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宇宙級浪漫
第79章宇宙級浪漫
紀棗原原本是沒有把宋曦兮大肆鼓吹的「威脅論」放在心上的, 因為她覺得,但凡是正常人類活在這世上, 就一定會有社交。
謝夏諺又不是孤僻不合群或者情感缺失, 怎麼可能會沒有異性的童年玩伴。
還是在大院那種環境下長大,哪怕措辭再藝術一點,是青梅竹馬, 那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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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不是霸總文也不是台言偶像劇, 你不能要求你喜歡的人在認識你之前真的乾淨的跟一張白紙一樣,要不然就直接得了一種「離女性半步距離遠就會起疹子」的男主病。
紀棗原在這方面沒有那麼強烈的「潔癖」, 甚至就算謝夏諺之前談過女朋友, 她都覺得OK。
談過就談過麼, 青春期荷爾蒙分泌旺盛, 有點戀愛欲望很正常。
只要分的乾淨徹底, 人品沒問題, 那就不值得太介意。
或者說,不值得浪費太多精力去介意,影響了自己的學業和生活。
所以, 宋曦兮叭叭叭跟她說的那些, 紀棗原完全就沒聽進腦子裡。
她現在都還沒跟謝夏諺在一起呢, 管他的社交圈幹什麼, 等考上了Q大再說吧。
——但是!
謝大佬此刻的反應, 突然勾起了她的好奇。
「你不認識潘瑛?」
紀棗原歪過腦袋,「人家說這是你的青梅竹馬呢。」
「潘瑛……」
男生擰擰眉, 「是潘芳林麼?」
「我怎麼知道噢, 我又不是你的大院發小。
她怎麼, 還有兩個名字的嗎?」
「後面改名了吧,記不太清了。」
「那你這個竹馬當的很不稱職哦。」
紀棗原摁下電梯按鈕, 語氣隨意,「給人家寫了一抽屜的節日賀卡和幾年的信,都不知道人家改名啦?」
「誰跟你造的謠?」
謝大佬嗤笑一聲,「老子有錢,小學就買手機買電腦了,培養不出來寫信這種簡樸的愛好。」
「那宋曦西就是這麼說的啊,我反正都不認識,我哪裡知道是真是假。」
「宋曦西為什麼突然要找你說潘芳林的事情?」
「因為慕煊吧,就是那種豪門少爺的家人朋友都不喜歡平民草根女的老套情節,然後那位叫潘瑛的正好是少年的朋友之一,所以她就想來找我聯手解決敵人。」
少年蹙著眉頭:「怎麼聯手?」
「這個沒聽。」
紀棗原笑眯眯的,「但是我估計,是需要用到你的關係。
畢竟在宋曦兮的觀念里,你和那個潘瑛妹妹關係很好,羈絆很深。」
「瞎掰。」
「不過真奇怪,她為什麼要跟我瞎說這些哦,換個好點的理由不行麼?」
「看你好騙吧估計,懶得想了。」
紀棗原無語地冷哼一聲:「你才好騙嘞。」
她反擊道:「我看根本就是你心虛,實際上浮在海面上的只有冰山的七分之一。」
正好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停住。
紀棗原朝著打開的電梯門努努嘴:「你的樓層到了。」
少年拎著袋小籠包,長腿一伸往外邁,一邊問:「你今天中午幾點……」
——甚至還沒等他徹底轉過身,電梯門就已經合上了。
最後倉促的一眼,謝夏諺只來得及看見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後,紀棗原抬著下巴高貴冷艷的臉。
眼神明顯就在說:「閉嘴吧你。」
他挑挑眉,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電話。
「餵?
謝夏諺?
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你等我會兒啊。」
電話那頭鬧哄哄的,不知道是聚會還是什麼演唱會現場,搖滾樂開的很大聲。
對方說了句什麼,音樂聲驟停,背景一下安靜下來,
「諺哥,什麼事啊?」
接電話的人大咧咧的,「聽說你來滬市比賽了?
還擊敗了韓樹方蔚然他們?
嘖嘖嘖,不愧是我謝爺。」
謝夏諺靠著牆壁:「我問你,潘芳林怎麼回事?」
「人家現在叫潘瑛,你再喊她這個土氣的名字小心她跟你急。」
「所以潘芳林究竟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她摻和進慕煊的事情里幹什麼?」
「不是吧,哥,你遠在天邊的,竟然連慕煊都認識?」
「你少跟我在這裡裝瘋賣傻。」
少年嗤笑一聲,「我就不信你什麼都不知道。」
「嗨,我能知道啥啊……」
「陳飛舟。」
「跟你說跟你說,我跟你說總行了吧。」
對方惆悵地嘆口氣,「你們這些人哦,一個個的,事情真的不要太多……就是潘瑛,潘芳林,她不是知道你在暨安嘛,然後慕煊的那個小女朋友又剛好是從暨安轉學過來的,她就多了解了一下。」
「調查我?」
「哪裡敢啊。
就是問了幾句,誰叫你回老家就跟失蹤了一樣,百八十年從來不聯繫我們這些老朋友,要不是還能看見你的遊戲上線記錄,我都以為你死在那邊了。」
陳飛舟顯然有些惆悵,「潘芳林那個性格你也知道,固執的要死,就覺得不能讓您在那邊自甘墮落,慕煊那個小女友呢,說話也不是很好聽,胡編亂造的,非說你在鄉下談了個女朋友,你說說搞不搞笑。」
「哪裡搞笑?」
謝夏諺懶洋洋道,「老子是回家讀書又不是出家進寺廟。」
「……你這話什麼意思?
艹啊,你不會正談了個女朋友吧?」
「沒談。」
「呼——嚇死我了……」
「但是快了。」
「……」
松到一半的氣突然哽住,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總之,你跟潘芳林說,讓她管好自己的事,別整天像個傻逼一樣非得惹老子發火。」
「……我跟她說有什麼用,她又不會聽我的。」
「你就說是我說的。」
男生蹙著眉,語氣煩躁,「我最近心情不好,真要煩了,報復起來控制不住輕重的。」
「你最近為啥心情不好?」
謝夏諺握著手機,語氣淡漠:「考不上Q大我就失學,追不到人我就失戀,如果失學又失戀,你覺得我會做什麼?」
「……我明白了。」
陳飛舟瞬間嚴肅,「你放心,我會跟潘芳林講明白的。
她這個人就是性格太倔,其實沒壞心眼,你別跟她計較。」
「最後一次。」
「收到。」
謝夏諺其實很少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話。
大多數時候,他的狀態都是懶懶散散,漫不經心,仿佛一個沒有上進心的學渣一樣,對所有事情都非常無所謂。
他的朋友一旦交了就能維持好多好多年的原因就是,謝夏諺只是看起來難搞,實際上很好商量,只要不麻煩他做事,他怎麼樣都沒意見,隨波逐流。
這種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溫和,反而讓人覺得更好相處。
所以,當陳飛舟聽到謝夏諺的這種語氣和這種措辭時,就知道這傢伙一定生氣了。
他很乾脆的沒有多說,因為知道多說一定沒用。
潘瑛這件事,是真的做的有些不理智。
……
.
在滬市的這段行程,非常短暫,前前後後減去路途的時間,也就不到三天。
但經歷的事情非常豐富。
他們逛了gai買了白衣服,拍到了令人難忘的合影,拿了國際賽直通車的國內決賽冠軍,吃到了御廚世家的拿手盛宴,還採購到了十分合乎心意的伴手禮。
來回機票免費,獎金平分下來雖然每個人沒有多少,但也抵付了一部分的房租。
真的很值了。
所以在回去的飛機上,儘管累,但大家都還蠻開心的,都在聊天、整理相片、拍窗外的天空。
——當然,得撇除萬年不變的睡覺大王謝夏諺。
紀棗原跟他是同一排的,雖然換到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看風景,但全程沒有人陪她說話。
謝夏諺這個鄰座就跟死了一樣,衛衣帽兜頭一蓋,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很煩。
很寂寞。
很不滿。
小紀同學拿著個拍立得,眯著眼睛四處瞅瞅,最後反向面對自己,「咔嚓」一聲,相紙出來了。
而謝大佬也不知道是有心電感應還是聽到了什麼聲響,正好在此時拉下帽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還有半個多小時。」
紀棗原甩著手裡還沒完全顯像的相紙,語氣不冷不熱,「您老可以再睡會兒,不必突然詐屍。」
「不睡了。」
少年大長腿一伸,目光慢悠悠轉過來:「你拍的這是什麼?」
「拍仙女。」
紀棗原把手裡的相片遞給他,「喏,送你了,你好好瞻仰一下宇宙第一美女的風采。」
謝夏諺垂眸望照片。
依舊是紀棗原風格的昏暗光線,女生靠著椅背,單手比V,笑容燦爛,而旁邊是一隻被帽子整個蓋住的黑腦袋——正是謝夏諺。
……勉強也算是一張合影吧。
謝夏諺從兜里摸出皮夾,隨意塞了進去。
這個皮夾還是紀棗原送他的生日禮物,一個火影忍者的周邊,說便宜不算便宜,將近兩百塊錢,但如果說貴,和謝二代的過往規格比起來,可能就是半條拉鏈的價格吧。
不過勤儉節約的謝二代用它用了好幾個月了。
本來只打算在生日那幾天給紀棗原一個面子,但後來覺得它內格繁多,版型挺括,還蠻好用的,就一直沒換。
紀棗原看見他的舉措,嘆口氣道:「我如此冰清玉潔的仙女,你怎麼能把我和這些銅臭的東西放在一起呢。」
「那應該放哪?」
謝大佬微挑眉。
「仙女……貼天花板上?」
「……不必了。
你愛放哪放哪吧。」
「嗯哼。
幾點了?」
「你手錶呢?」
「包里,懶得拿。」
「你那隻手錶很貴誒。
就這麼隨便扔包里嗎?」
紀棗原看了眼被他踢到腳邊的帆布包,有些神奇,「萬一磕著碰著,壞了怎麼辦?」
「你拿出來看看。」
「在哪?」
「最外層,前面那個隔層里。」
小紀同學在他的指揮下翻出謝夏諺日常戴的那款限量表,撫摸端詳了許久,最後不舍道:「沒壞。」
「是麼,你手伸過來我看看。」
紀棗原以為他是要看她手上拿著的表,所以很自然地就把表遞了過去。
結果就在她要往回收手的時候,手臂忽然被人扣住了。
男生抓著她的胳膊,單手一轉,一扣,那隻表就戴到了她的左手上。
「記得去弄下錶帶。」
因為紀棗原的手腕很細,男士表戴在她手上,空空蕩蕩,晃來晃去,甚至不慎還會直接滑落下來。
小紀不解:「你幹嘛?」
「喜歡就送你了。」
「!」
沒見過市面的小紀同學頓時驚慌了,「不行不行,這個太貴……」
「不貴,盜版的。」
謝大佬面不改色,「不過質量不錯,就當是提前預祝你高考順利,時間充裕。」
「……我一時竟分不清你是在玩我還是在故意講笑話。」
「沒有講笑話也不是在玩你,是說真的。」
少年懶洋洋靠著椅背,語調隨意:「你不是知道麼,我富二代。」
「我送禮物出來不看價格,只看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