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宇宙級浪漫


  第82章宇宙級浪漫

  怎麼樣才能考上Q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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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以前, 不,甚至是高三下半學期以前, 紀棗原從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還在文科班的時候, 別說Q大了,能考進全省最好的那所985,她都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但, 人的野心是無窮無盡的。

  欲望也會隨著眼界的增長而成正弦函數式上升。

  在紀棗原第一次考進年級前十的時候, 她就隱隱對那所學校有了覬覦。

  而當她穩定在年級前十的時候,她就暗暗在日記本里發誓, 她一定要以本校學生的身份, 踏入Q大的大門。

  或者隔壁那所也行, 也算是齊名。

  所以, 怎麼樣才能考上女神校呢?

  對此頗有經驗的謝夏諺給了她回答:只要死死守住年段前三就可以了。

  「計算對比歷屆分數顯然不現實, 全市和多市聯考也不是次次都有, 所以你就參照校內排名。」

  高考倒數四十九天的時候,謝大佬在紙上給她寫寫畫畫,「按照往年的慣例, 清北一般是五個及五個以上, 所以你只要考進前三, 大體上就穩了。」

  「一定要前三嗎?

  前五不行嗎。」

  紀棗原感覺壓力山大, 「我上次才考第七誒。」

  「不行。

  做邊緣線是最可悲的, 你最好不要把自己的命運交給老天。」

  「……好吧,但是我覺得我能維持在邊緣線都有點懸。」

  「不懸。

  對自己有點信心。

  你可以。」

  謝夏諺毫無感情地鼓勵了她三句, 而後遞給她一張表, 「學習計劃我給你列好了。

  英語是你的優勢, 但拉分也小,所以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語文拉分大,但這個時間想要作文大躍進已經來不及,你保證客觀題就行——記住,我說的客觀題,包括閱讀理解和古詩詞,都是有套路可循的,你完全當客觀題來打。」

  紀棗原點點頭,握著根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好。

  反正英語聽力考完了已經,單項完形閱讀和改錯我基本都能拿滿分,復不複習都一樣,所以就是主要集中在作文上。

  至於語文,現代漢語詞典我已經背了兩遍,臨考前複習筆記會比較好,那麼基礎題也可以暫時放一放,主要擴大古詩詞的閱讀量……這個我老是扣分。」

  「數學和理綜。」

  謝夏諺曲指敲了敲桌面,「這樣吧,我刷題快,我這邊先來,過一遍卷子後給你。

  你就看標記,紅色是易錯題、藍色是難解題,綠色是比較繞的新題型,你自己看著複習。

  這幾門課,現在再去接受被動輸出已經沒意義,主要靠刷題豐富題庫,練習手感。」

  紀棗原用力點頭:「嗯嗯嗯!」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按照我們省一年難一年容易的規律,今年的試卷估計不會難到哪裡去,這對你有好處,但也意味著很難拉開分差,在這種情況下,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粗心丟分。

  所以,你寧願去多鍛鍊檢查的速度,也不要浪費太多的時間在解鎖新題型上。

  你上次聯考物理之所以沒考好,就是基礎題錯太多。」

  「……明白。」

  「好。」

  少年點點頭,丟給她一本試卷,「這本寫完了,你可以看了。」

  「……才一個星期你就寫完了?

  36張試卷誒大哥!」

  饒是見識慣了學神同桌的可怕,紀棗原也還是忍不住為他的智商瞠目結舌,「還只是一門數學。」

  「又不用全部寫一遍,很多題目看一眼就知道要不要做了。」

  「……我怎麼覺得你每道題都看一遍就行了。」

  小紀同學翻著翻著,看著試卷上花花綠綠的筆跡,忽然好奇,「謝夏諺,去年的省內高考卷,數外物化生這幾門,你花了多久寫完的?

  估算出來能拿多少分啊?」

  「忘了。」

  「忘了?」

  「嗯。」

  他漫不經心點點頭,「而且我一般不計時。」

  「為啥?」

  「因為時間基本都夠用。」

  「……」

  紀棗原沒有再選擇自取其辱,而是埋頭於題海之中,孜孜不倦地學習著。

  如果說她整個高三最幸運的事情是什麼,那就是——智商逆天學習能力超強的年級第一喜歡她。

  嗯,雖然很不要臉但是,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頂級學神一對一全方位輔導且傾囊相授的效果,簡直比重金聘請特級教師來當家教還要好。

  因為學神把他刷完題後篩選出來的精華全部分享給你了,把他的牛逼思維方式耳濡目染地全部傳授給你了,甚至把他刷履歷刷獎項的內部資料都全部共享給你了。

  你等於是站在學神的肩膀上看世界,怎麼可能看的不夠遠。

  所以高考複習最後這段時間,紀棗原的排名吭哧吭哧往上跑——以她這個名次,在現在這個倒數的時間,她的排名還能吭哧吭哧往上跑,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這段時間,紀父紀母簡直是無微不至地在照顧著女兒,幾乎就要把她當成佛祖供起來,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影響了紀棗原考名校。

  而離高考倒計時三十八天的時候,紀棗原不僅成功拿到了年級前三的成績單,還捧回了一個含金量極高的國際獎項。

  太空城市的設計比賽,他們最終還是無緣第一名。

  冠軍是一支來自波士頓的隊伍,亞軍則是一支日本隊伍,他們隊位列第三,拿到了季軍。

  對於這個名次,謝夏諺當然是沒有太興奮的感覺。

  他接過獎盃,站在台上合影,臉上的神情不算太高興,也不算太沮喪,就仿佛手裡握著的只是一個校園十佳歌手獎盃一樣。

  波瀾不驚,風輕雲淡。

  但紀棗原還蠻傷心的。

  傷心到甚至上演了一個人躲起來哭的文藝情節。

  白天和大家呆在一起時,她表現的非常正常,臉上始終掛著笑,幫忙查路線拍合影找吃飯的地方,還充當了語言嚮導。

  直到第二天清晨,當地時間五點多鐘,謝夏諺忽然睡不著,起來拉開窗簾往外一瞅,就瞅見了蹲在街角抽泣的紀棗原。

  他微怔片刻,想了想,披上外套,揣著一張卡,下樓走到紀棗原身旁,問她怎麼了。

  女生嚇了一跳。

  抹抹眼淚:「沒怎麼……就是想家了。」

  「嗯。」

  少年點點頭,半晌後又道,「其實能拿到這個名次就已經出乎大家預料了,我們能力就到這裡為止,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許久,才有悶悶的嗓音從女生膝蓋里傳出來:「可是,我搞砸了最後的發表演講。」

  「你沒有搞砸,你只是說錯了一個單詞而已。」

  「還念錯了一串數據,結巴了兩次,最後下台的時候差點左腳絆右腳。」

  「所以呢?」

  「……一定是我拖累了你們。

  明明跟第二名只差0.3分,說不定就是扣在我的發表上。」

  「但是第二名的發表人念錯的可不止一串數據。」

  「那是因為人家的王牌不在她身上,壓根就沒指望發表的人能給隊伍加分。」

  「但事實上,一開始規劃組員的時候,我也沒指望你能為隊伍加分。」

  「……」

  小紀同學臉掛兩行清淚抬起頭。

  少年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神情很平靜,語氣很淡:「在合適的位置上發揮合適的作用,就已經是你對隊伍最大的輔助,過於的表現和增益,反倒不在我的期望中。」

  「……可是我們只拿了第三名。」

  「那只能說明是整支隊伍的能力不夠,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說,「事實上,沒有人發揮失常,每個人都做到了我一開始對他們的預期。

  第三名,只是我們正常能力展現的結果。」

  「但如果我能夠再冷靜一點,不說錯……」

  「紀棗原同學,千萬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過重要了。」

  謝夏諺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很親昵,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的冷血無情,「對於其他人來說,你並沒有那麼要緊。」

  「我,我只是……」

  「不要急功近利,雖然想往前沖,但也要一步一個腳印來。」

  謝大佬淺淺一揚唇,「這次你參與了,穩定發揮,那麼下次,說不定就能成為副領隊,接著成為領隊,最後變成一張王炸的底牌。」

  「大家慢慢來,別人才會真心實意認可你,而不是偏頗地認為你只是靠運氣。」

  紀棗原懵懵然眨了下眼睛。

  「這種事情,心態需要放平穩。

  倘若你一開始就抱著要成為底牌的心態來比賽,那麼你就只能成為一張3。

  明白麼?」

  「……好。」

  她抹乾淨眼淚,站起身,「那麼下一次,我會成為讓大家刮目相看的小2。」

  「沒有下一次了,你馬上就要念大學。」

  謝大佬毫不留情地打擊了她。

  而後彎彎眉,「走吧,請你去吃早飯。」

  ……

  異國他鄉,暨安的同學不知道紀棗原還經歷了這麼沮喪的情緒低谷。

  他們只知道,這個獎很了不起,全省這麼多所重點、私立高中,都不一定能進國際決賽,但偏偏,謝夏諺帶著紀棗原拿到了季軍。

  這麼多麼牛逼的學神啊。

  令人敬仰。

  是的沒錯,在議論時,大家都下意識忽視了紀棗原的主觀能動性,以為所有一切都是靠謝夏諺自己所為。

  紀棗原只是一個去蹭簡歷的小弟。

  當然,能被謝大佬帶去蹭簡歷,肯定自己也不差。

  只不過剛好處於「換一個也可以,只不過他們關係好」——這樣一個程度上而已。

  而與此同時,比一中同學們更關注這件事的,是他們家裡的家長。

  自從知道謝夏諺那個同桌成績飛漲、手握大獎的消息後,班主任已經收到了無數家長打來「關心孩子」的電話。

  不管他們說了什麼做什麼,反正最後總結起來只有一句話:

  「不知道我兒子/女兒能不能申請跟謝同學同桌半年?」

  班主任被催的沒辦法,就專門去問了謝夏諺一趟。

  謝夏諺當然是不同意,他甚至威脅班主任,如果換同桌的話,他立馬就簽大學入學合同。

  「你們讓我損失一個同桌,我讓你們損失一個省第一。」

  ——謝夏諺如是說。

  班主任很無奈:「只是給你換個同桌而已,怎麼就損失一個同桌了。」

  「我只和能考得上Q大的同學做同桌,不然會影響我學習。

  如果你非要把紀棗原調走的話,」

  少年頓了頓,「那你把隔壁三班的蔣同光挖過來吧,他年級第二,我勉強可以接受。」

  「你能接受人家隔壁班主任可接受不了。」

  班主任翻了個白眼,「算了算了,懶得換了。

  你們這幫小崽子啊,一個個年紀沒多大,做事倒是比誰都大膽。」

  班主任在暗指什麼,他們都聽得出來。

  事實上,估計一中的老師們也在八卦這倆「金童玉女」的情感狀況,年輕開放點的老師偶爾還會八卦幾句。

  但謝同學就是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

  不換蠻好的。」

  ——謝夏諺這樣平靜地回答道。

  高考倒計時第30天的時候,紀棗原聽到說季圓音轉學了。

  從一中轉到了藝校,藝校學費並不便宜,好像是她父親那邊的親戚湊了錢,才能讓她轉去當藝術生的。

  而藝術生學的東西:樂器畫畫跳舞,哪個不是燒錢的玩意兒。

  紀棗原自己也學過琵琶學過鋼琴,上到後面的時候,連紀母都會吐槽說給她交的學費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更何況,從季圓音身上,也沒看出半點喜愛藝術或是極擁有天分的模樣。

  不過對於紀棗原來說,這件事有個天大的好處就是:藝校在郊區。

  從此之後,她們終於不用在同一棟教學樓抬頭不見低頭的了。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遠離敵人心情疏闊的原因,高考倒計時20天的時候,紀棗原考到了年級第二。

  碩大的兩個名字前後排在一起:

  謝夏諺

  紀棗原

  很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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