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許你未來可期


  「哦」雪茶目視前方,目光逐漸渙散,身體可見度在減低。

  我擦,發生了什麼?商澈慌忙奔向雪茶。

  「同學,你幹什麼?」教官怒吼。

  商澈將雪茶打橫抱起,「別跟過來。」

  「她不舒服,我送她去醫務室。」商澈冷目看著欲上前的教官,目色微動,教官被蠱惑,商澈抱著雪茶快步朝醫務室的方向奔去,在拐角處消失不見。

  陸宸宥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眸子猶如淬了毒一般凜冽。

  ……

  

  「寶寶。」商澈將雪茶帶至黃泉客棧。

  錦繡:「相公,你怎麼來了?」

  商澈:「先看雪茶大人」

  雪茶的魂體可見度又淡了幾分。

  錦繡:「她怎麼了?」

  商澈:「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

  「雪茶」

  「雪茶」

  錦繡捻出一張傳召符,「殿下,雪茶出事了,快來黃泉客棧。」

  蘇杭懵了一下,雪茶出事?是磕了碰了還是裂了?

  蘇杭瞬移至黃泉客棧。

  「雪茶」

  「雪茶」

  「雪茶,你怎麼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雪茶」

  「雪茶」

  聽見蘇杭的聲音,雪茶的眸光逐漸凝聚。

  雪茶:「殿下」

  「雪茶不累,亦不孤獨,雪茶為冥府而生。」雪茶說罷化作一枚印章,散發出強盛的金光,金光籠罩蘇杭,蘇杭的修為在攀升。

  錦繡:「我擦,升華了。」

  商澈拽了拽孟婆的衣角,「寶寶,何謂升華?」

  錦繡解釋,「跟修道之人頓悟了是一個道理。」

  商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蘇杭自愧不如道「雪茶,你還真是大愛無私啊。」

  印章再度化作魂影,卻不是從前的模樣了,臉龐嬌媚,五官清艷絕倫。

  蘇杭:「……」我這冥界第一美人的稱號岌岌可危啊。

  雪茶看向商澈,「多謝。」

  錦繡:「相公,你同雪茶說了什麼?」

  商澈:「累,是精神的崩潰,孤獨,是靈魂的無奈。」

  錦繡眸子裡儘是崇拜,「相公好厲害。」

  錦繡在商澈的臉頰上吧唧一口,商澈的臉霎時紅如滴血的蘋果,分外惹人憐惹人愛,錦繡見此,只想將自家相公藏起來。

  蘇杭:「雪茶,你休息幾日吧。」

  雪茶:「嗯」

  ……

  蘇杭和商澈返軍訓基地。

  商澈欲言又止,「殿下……」

  蘇杭:「嗯?」

  商澈:「您和陸少……」

  聽聞陸宸宥,蘇杭霎時怒氣翻騰。

  「殿下,卑職告退。」商澈忙不迭退走。

  「蘇杭」

  蘇杭斂去怒氣,循聲看去,輕勾唇角淺笑,「徐寒。」

  徐寒眸光微動,一抹微乎其微的殺意一閃而過。

  何來的殺意?一絲一縷的殺意,蘇杭都能捕捉到,只因為她已經死了十一次了。

  徐寒:「聽說基地後山的風景不錯,我們去看看吧。」

  「好啊」蘇杭和徐寒並肩朝基地後山進發,此時,暮色已晚。

  基地後山,楊柳河畔,微風拂過,樹影婆娑,河面泛起漣漪。

  蘇杭:「風景確實不錯。」

  「蘇杭」徐寒凝眸看著蘇杭,此時,眸子裡驚濤駭浪的殺意一覽無餘。

  徐寒:「你真的能看見鬼嗎?」

  蘇杭眉心漸緊,雪茶同她說了什麼?

  徐寒:「我不信世間有鬼神,好人被欺凌,壞人被攜扶,若世間真有鬼神,他們為什麼不管一管這個骯髒的世界。」

  徐寒:「她那樣對我,她就該死。」

  蘇杭:「徐寒,不要一錯再錯。」

  徐寒慢慢靠近蘇杭,蘇杭步步後退,她想給徐寒一個機會,「徐寒」

  徐寒低吼,「閉嘴。」

  徐寒的手中握著一把軍刃,軍刃鋒利,閃爍著寒光,「去死吧。」

  軍刃落下,刃身被人生生抓住,抓住軍刃的人輕蹙眉頭看著蘇杭。

  蘇杭看向來人,陸宸宥?

  徐寒抽出軍刃,陸宸宥的手無力的垂下,鮮血自掌心滴落,徐寒慌了,亂了。

  「徐寒」

  一聲厲喝,三人循聲看去,來人手持槍械,「徐寒,放下你手中的刀,你涉嫌故意殺人。」

  徐寒心如死灰「咣」手中的軍刃砸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徐寒:「蘇杭,「對不起。」

  蘇杭詫然。

  徐寒被捕。

  ……

  軍訓基地醫務室里,軍醫在給陸宸宥包紮,蘇杭讓商澈去探一探徐寒的情況。

  帝京刑警大隊審訊室。

  徐寒端坐,脊背挺得筆直。

  負責審訊的警官將一張照片推送到徐寒面前,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妖嬈,與徐寒有三分相似。

  徐寒垂眸看著照片上的女人,眸中恨意席捲。

  徐寒:「我殺的。」

  警官尚未開口詢問,徐寒便供認不諱。

  「為什麼要殺她?」

  徐寒深呼吸幾次,竭力平復自己波濤洶湧的情緒。

  徐寒:「我沒有父親,因為我的母親是妓、女,她不知道我是誰的種。」

  「我在嘲諷,唾罵中長大,這些,我捱過來了。」

  「可她,身為一個母親……」

  徐寒在竭力克制。

  「……那天,她破天荒的關心我,問我有沒有吃飽穿暖,我受寵若驚。」

  「她給我倒了一杯水,一杯下了藥的水,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身為一個母親,她怎麼可以親手把自己的女兒送到男人的床上去賺錢,她怎麼可以。」

  徐寒終是克制不住,聲嘶力竭的咆哮,吶喊,聲音偌大,卻蒼白無力。

  「她枉為人母,她該死,她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她說,她病了,治病需要錢。」

  「我原諒她了,我告訴她,我可以掙錢給她治病,我有獎學金。」

  「可她不知悔改,一次又一次,變本加厲。」

  「我殺她的時候,我問她,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

  「她說,她那時沒有錢把我打掉。」

  「呵呵,呵呵呵。」

  「我從未後悔殺了她,我只後悔沒有早點殺了她。」

  徐寒被銬住的雙手緊握成拳,骨節發白,指甲嵌進了掌心裡,滴滴鮮血滴落在地,耀眼奪目。

  凌晨時分,刑警大隊臨時羈押室,一縷金光乍現,蘇杭憑空出現在徐寒面前。

  「蘇杭」徐寒看著蘇杭,眸光呆滯,泛不起一絲漣漪,她的心已經死了。

  蘇杭抬手,手中乍現一把軍刃,軍刃上還沾著陸宸宥的血,血跡未乾。

  徐寒:「你要殺我?」

  蘇杭將軍刃放在徐寒的面前,「你若信我,自我了結,我許你未來可期。」

  徐寒渙散的目光逐漸凝聚,呵,未來可期?我嗎?我怎麼可能還有未來。

  蘇杭消失不見,徐寒的目光鎖定軍刃,軍刃冰涼,徐寒稍作猶豫便抄起軍刃將其送入胸腔,直擊心臟。

  魂魄飄離身體,徐寒看見了商澈。

  「跟我來。」商澈將徐寒的魂魄勾往冥府。

  ……

  冥府。

  商澈:「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為冥府效力,第二,入輪迴,開始一段新的人生,一段幸福美滿的人生。」

  徐寒:「原來世間真的有鬼神。」

  商澈:「你的母親已往生,她會為她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徐寒:「我選擇為冥府效力。」

  商澈:「我以為你會選擇入輪迴。」

  徐寒輕勾唇角,笑了,「我要親眼看著她為她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商澈:「你亦如此。」

  徐寒:「什麼?」

  商澈:「你也要為你弒母的罪孽付出代價。」

  ……

  軍訓基地醫務室。

  陸宸宥陷入自我懷疑中,我剛才是瘋了嗎?軍刃落下之時,我……

  「哐」

  溫婉推門而進,臉上的焦急和擔憂一覽無餘,「少爺,聽說你受傷了,傷到哪裡了?傷得重不重?」眼淚滾落,聲音哽咽,哭腔低沉,我見猶憐兮。

  陸宸宥輕蹙眉頭,看到來人是小女僕而不是蘇杭,頃刻間,滿懷期待的心被失落占據。

  「小傷而已,我沒事。」陸宸宥抬起沒有受傷的左手輕柔的替溫婉拭去眼淚,看著溫婉猶如林黛玉一般嬌弱的模樣,陸宸宥再度陷入自我懷疑中,我此前真的喜歡小女僕嗎?為什麼自蘇杭出現,我的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小女僕,難道我本是渣男?

  溫婉看著陸宸宥受傷的手,心中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他是她一個人的幻宸哥哥,他怎麼可以為別的女子不顧生死。

  溫婉:「少爺,我……」欲言又止。

  陸宸宥:「嗯?」

  溫婉:「我去軍訓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好」陸宸宥目送溫婉離開,繼續自我懷疑。

  「哐」

  醫務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看到來人,陸宸宥期待的心再一次落空。

  「陸少」商澈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冥王殿下悄摸摸的親了陸少,陸少替冥王殿下擋刀,關係不單純吶。

  商澈挑眉一笑,盡顯曖昧風流。

  陸宸宥:「你怎麼來了?」

  「陸少,你為什麼要替蘇杭擋刀?」商澈不答反問。

  陸宸宥:「……」

  商澈:「你是不是喜歡蘇杭?」

  陸宸宥驀然看向商澈,慌忙否認,「我不喜歡蘇杭。」

  陸少,小女僕,冥王殿下,嘖嘖,商澈自動腦補出一篇極其狗血的情愛大戲,臉色五彩紛呈,看得陸宸宥的小心臟七上八下的。

  商澈八卦道「陸少,如果蘇杭和小女僕都喜歡你,你會選擇誰?」

  陸宸宥:「……」他是不是察覺到我惦記他女朋友了?

  「快說呀。」商澈不死不休的追問。

  「你好煩啊。」陸宸宥戚戚然,如果我選擇蘇杭,你怎麼辦?

  ……

  軍訓基地食堂後廚,蘇杭在熬粥。

  蘇杭輕勾唇角漾開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好香啊。」

  好耳熟的聲音,蘇杭轉身回眸,與林夏四目相對,蘇杭耷拉下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給林夏盛了一碗粥。

  蘇杭:「就一碗,多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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