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蘇杭瞬移至北淵面前,「北淵大人,好久不見,不知北淵大人如今在何人麾下效勞?」

  北淵病嬌一笑道「殿下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北淵此來是要給昔日好友送一份別具一格的新婚賀禮。」

  錦繡怒道「北淵大人,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故亂我拜堂禮?」我擦,北淵這廝莫不是有病。

  北淵又病嬌一笑,「孟婆,你自作多情了,你我昔日只是同僚,並非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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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淵面對商澈,「太子殿下,臣來遲了。」

  北淵所謂的好友是商澈。

  北淵看著商澈,商澈懵了,什麼情況?

  虛空破碎霎現十里長廊,長廊里,有白衣女子翩然而立,白衣勝雪,青絲若瀑,女子緩緩回眸,輕勾唇角,可謂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太子殿下」

  商澈看著白衣女子,幾分熟悉,幾分陌生。

  蘇杭:「……」出場自帶BGM?

  錦繡:「……」這是要搶婚的節奏呀。

  白衣女子欣喜道「臣妾終於找到你了。」

  錦繡上前一步擋在商澈面前,隔斷二人相望的目光。

  錦繡:「閣下認錯人了。」

  白衣女子笑了,嬌顏宛若皚皚白雪,純潔無瑕,「妹妹」

  錦繡一臉懵B,妹妹?

  白衣女子:「你與太子殿下還未禮成,繼續吧,不要誤了吉時。」

  蘇杭:「他是我冥界陰差,不是你魔界太子殿下。」

  蘇杭心中忐忑,初見商澈那日,他身上那若有似無的異常氣息貌似魔氣。

  在此之前,蘇杭以為北淵效勞天界,如今看來,她猜錯了,那麼,山河社稷圖又是如何從魔界輾轉至天界的?

  白衣女子:「冥王殿下容稟,十年前,太子殿下奉君令斬殺赤焰獸,太子殿下與赤焰獸激烈廝殺,在緊要關頭,赤焰獸自爆天元,妄想與太子殿下同歸於盡,太子殿下幸有本宮贈予他的護心龍鱗才躲過一劫,只是,太子殿下自那以後便沉睡不醒,前些日子,得北淵大人指點,本宮才知曉太子殿下是因為魂魄飄離在外才沉睡不醒。」

  白衣女子起手結印召出水月鏡,鏡中有玉台,玉台上有男子和衣而眠,男子睡顏安和,相貌同商澈一般無二。

  白衣女子看向錦繡,「本宮乃太子殿下正妃,只能委屈妹妹居側妃之位了。」

  錦繡看向商澈,「相公」

  白衣女子也看向商澈,「太子殿下」

  商澈堅定道「我是冥界陰差,不是魔界太子殿下。」

  北淵:「太子殿下,您用真心未必能換得真心,孟婆同您成親,不過是為了她的湯罷了。」

  「萬鬼皆知,孟婆的湯難以下咽,卻不知,孟婆的湯為何難以下咽,那是因為,孟婆的湯未成,還缺少一味極其重要的引子。」

  「太子殿下,孟婆同您成親,只是為了取得那一味引子罷了。」

  蘇杭作壁上觀,也許今日,孟婆湯可成。

  商澈看向錦繡,尋求一個解釋,「你解釋,我信你。」

  錦繡不敢直視商澈,「他所言不假,但自與你相識以來,我真心真意待你。」

  北淵:「孟婆,休要花言巧語,湯和他,你選誰?」

  商澈:「我和湯不能兼得嗎?」

  北淵:「太子殿下,您走湯成,您留,湯不成。」

  商澈:「錦繡,看著我。」

  錦繡抬眸迎上商澈的注視,「所以,你從來到我身邊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謀劃著名要離開我,我非你不可,你卻棄我如敝履。」

  錦繡否認,「不是那樣的。」

  商澈:「不是嗎?」咄咄逼人道「如他所言,我和湯,你選誰?」

  錦繡抬眸去看蘇杭,神色微涼道「冥王殿下,他是魔族嗎?」

  蘇杭:「是」

  錦繡收回目光看著商澈,決絕道「既然如此,煩請你,離開冥界。」

  你走,湯也未必成。

  商澈:「你……」竟然選了湯,在你看來,我tm還比不上一鍋湯,呵,可笑,既然「湯」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

  白衣女子上前,「太子殿下,請。」

  ……

  錦繡呆坐在樓階上,夥計小玉手捧一個玉碗候在一側。

  錦繡:「殿下」

  蘇杭:「嗯?」

  錦繡:「我的心是不是很冷?」

  蘇杭:「何出此言?」

  錦繡:「我落不下那一滴傷心淚。」

  蘇杭:「情有可原,你孤身一人萬餘載,怎麼可能會為一個相識不足一月的男人落下一滴痛徹心扉的傷心淚。」

  ……

  魔界,陰鬱,黑暗,幽邃。

  商澈:「……」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既視感。

  白衣女子:「太子殿下」

  商澈與白衣女子四目相撞,意識瞬間潰散,再睜眼,他已不是冥界陰差商澈,而是魔界太子殿下幽冥。

  幽冥看著白衣女子,輕聲道「月漓」

  ……

  蘇杭返校園。

  「救……命。」低低的嗚咽聲。

  蘇杭放出神識。

  「時清,求你。」

  蘇杭循聲而去「砰」破開器材倉庫的門。

  冰冷的地上躺著一個女人,衣不遮體,嘴角浸出鮮血,眼眶裡漾著無助的淚水,眸子裡儘是絕望,臉頰青紫,一個男人伏在她身上馳騁,萎靡的氣息縈繞,女人猶如一朵凋零破碎的花兒,不遠處,幾個男人架著一個男人,那個被架著的男人拼死掙扎桎梏,臉色蒼白如死灰,一雙眼睛宛若幽邃不見底的深淵,空洞,了無生機。

  「幫我。」

  被架著的男人看到蘇杭,猶如看到壓死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稻草,明知縹緲無望,卻還是想要抓住那根稻草。

  薛堯的聲音拉回蘇杭宕機的意識,蘇杭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掀翻桎梏薛堯的幾個男人,薛堯衝上前一把抓住時清的頭髮往後一帶,時清跌倒在地,肆無忌憚的笑,眸子裡是瘋癲的興奮。

  「小清秋,小清秋。」薛堯跪在安清秋面前,手足無措,淚,決堤,模糊了他的雙眼,也模糊了他的心。

  安清秋安靜的躺著,無聲無息猶如一具死屍。

  薛堯的理智被怒火灼燒成灰燼,他看向時清,眼神猙獰,陰鷙,殺了他,殺了他……

  薛堯怒極了,「去死吧。」

  聲嘶力竭的吶喊,蒼白又無力。

  如鋼鐵一般的拳頭落在時清身上,時清不怒反笑,神情病態至極。

  那幾個被掀翻在地的男人慾上前幫護時清,身體卻猶如被巨石壓身難以挪動分厘。

  薛堯一拳又一拳,仿佛不死不休。蘇杭:「她,需要送醫。」

  蘇杭的聲音拉回薛堯的理智,他收手了,時清已經被他打得面目全非。

  薛堯的力氣已經用盡,他匍匐爬到安清秋面前,無從下手,眸子裡儘是慌亂,彷徨。

  蘇杭的目光落在時清身上,赤身裸體,不堪入目,他的心,已經爛了。

  他要了安清秋,他在安清秋深愛的男人面前要了安清秋,何其變態。

  蘇杭走過三千世界,人性醜惡,她早已司空見慣,自問,人性已經泯滅的人還是人嗎?

  安清秋動了,她支起殘弱不堪,幾近破碎的身體,她看向薛堯,眼睛裡是濃郁的悲傷,她又看向時清,眼睛裡先是恐懼,再是憤怒,她邪魅一笑,卯足力氣起身一頭撞向森白的牆壁,她的動作一氣呵成,不曾給薛堯和時清反應的機會。

  安清秋的身體緊貼著森白的牆壁滑落,氣絕身亡。

  薛堯張了張嘴,他想說話,但是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也說不出來,一股陰冷的寒意瀰漫四肢百骸,心跳,似乎要停止,呼吸,似乎要窒息。

  時清愣住了,他迎上安清秋未合上的雙眸,不……不……

  「安清秋」

  「我沒錯,我沒錯。」

  「錯的是你。」

  「你可知何謂雲泥之別,你是彩雲,薛堯是爛泥,你們不該在一起。」

  「你如此美好,薛堯那麼骯髒的人怎麼配得上你,只有我,只我一人才配得上你。」

  「薛堯就是一個沒爹沒娘的野小子,他憑什麼跟我爭。」

  時清聲嘶力竭的吶喊,瘋狂的搖頭,眼睛睜得很大,一雙手胡亂的抓著,一會兒抓自己的頭髮,一會兒抓自己的臉,一會兒抓自己的脖子,整個人被深深的不安籠罩著。

  薛堯看向時清,眸子裡殺氣翻騰,他恨不得將時清千刀萬剮。

  安清秋的魂魄飄離她的身體,她凝視著時清,怨氣,戾氣,煞氣,瘋狂的滋長,一發不可收拾。

  本就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滅。

  「呵呵呵。」陰冷的笑聲迴蕩,聽者毛骨悚然。

  蘇杭看著安清秋,「本座給你時間和他清算,時間一到,不得滯留人間為禍。」

  蘇杭說罷拎走意識渙散的薛堯。

  「砰」器材室的門被關上。

  「呵呵呵。」安清秋瘋狂的笑,原本清麗的一張臉逐漸扭曲。

  幾個幫凶面面相覷,逐漸目露凶光進而自相殘殺。

  ……

  沈氏莊園,白羽柔搖晃著杯中紅酒,此種悠閒的日子不可多得,自當好好珍惜。

  「呼」陰風掠過,蘇杭拎著薛堯來了。

  白羽柔冷漠的看著躁怒的蘇杭以及宛若死灰一般的薛堯。

  「有何指教?」白羽柔問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杭怒問,「你既知曉劇情,你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呵。

  白羽柔笑了,笑容諷刺,「你莫不是想做聖母,我的工作是和女主作對,不是干擾一些無關緊要之人的命運。」

  白羽柔收斂諷刺的笑容,「你既知曉前世因今世果,你就不應該帶他來問罪於我,你應該帶他去三生石前。」

  白羽柔作恍然大悟狀,「我忘了,他現在是活人,入不得冥府。」

  白羽柔又笑了,笑容嗜血,「不如我幫你殺了他,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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