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簡葵(八)
……
嵐王別院。
「唐甯的事情,是不是你在幕後操縱?」
白羽柔看著從不走正門,次次翻牆而入的鐘兮若,解釋,「我和他只是合作,各取所需而已,就像我和你,性質是一樣的。」
「我以為你只是隨口問問,我也就隨口提了一下,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真的會找上唐甯,你倒是好本事,一向清心寡欲,不爭不搶的唐甯也會與你為伍。」鍾兮若語氣極其諷刺。
聽到這裡,白羽柔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什麼清心寡欲,什麼不爭不搶,生在帝王家,那一位皇子敢說,對帝王位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來找我做什麼?」白羽柔不想解釋,便轉移話題。
鍾兮若輕哼一聲,「托你的福,明天我會和唐甯一起前往邊境。」
白羽柔擺擺手道「不客氣。」
鍾兮若還有一點搞不明白,那就是父親為何也幫著唐甯,如果不是父親相助,那麼去往邊境的應該是唐奕。
鍾兮若狐疑的看著白羽柔,「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白羽柔平靜得一批,「無可奉告,你還有其他事嗎?」
鍾兮若:「你也會一同去往邊境嗎?」
白羽柔:「不會。」
呵。
鍾兮若冷笑,「那你可真看得起我和唐甯,你覺得僅憑我二人之力就可以平亂?」
呵。
白羽柔還以鍾兮若一個冷笑,「那你也夠看得起我,說得好像我去了,你們就能穩操勝券。」
「你……」鍾兮若再一次被懟到無言。
……
扶搖宮。
「殿下,簡葵住在嵐王別院。」
唐甯聞言楞了一下,她與唐嵐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住在他的別院裡。
……
嵐王別院,鍾兮若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好像一定要拉上白羽柔一同去往邊境才肯罷休。
「殿下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喝杯粗茶吧。」
聽到白羽柔說話,鍾兮若疑惑的環視四周,並沒有感受什麼特別的氣息,除非那人的功力在她之上,可是沒有理由簡葵能察覺到,自己察覺不到。
鍾兮若:「你在跟誰說話?」
「你剛才提到的人咯。」
一定範圍內的風吹草動,一呼一吸,白羽柔都能清晰的捕捉到,是因為魂力的緣故。
「不知道簡姑娘準備了什麼茶來招待本殿下?」
一襲月白色華服,迎著月光,眉目如畫,笑意盈盈,與唐奕的冷冽俊朗不同,多了幾分柔和。
白羽柔倒了一杯茶遞給唐甯,「涼茶,能解渴。」
「是涼茶,早晨泡的,已經放涼了的茶。」鍾兮若疑似吐槽的補充。
茶水入口晦澀冰涼。
白羽柔笑問,「不知道殿下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想必殿下來此的目的和我一致,都是希望你可以一同去往邊境。」
唐甯將鍾兮若上下打量一番,對於鍾兮若,倒是了解幾分,虎門將女,巾幗英雄,今日朝堂上,本來猶豫不決的父皇是因為鍾兮若才一口答應,想必她有不少過人之處。
唐甯收回打量鍾兮若的目光看著白羽柔,「簡姑娘,意下如何?」
白羽柔一口應下,「好」
鍾兮若驚訝的看著白羽柔,自己遊說了半天她沒有答應,唐甯一句話,她就答應了,並且答應得無比爽快。
唐甯:「那簡姑娘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本殿下派人來接簡姑娘。」
「不用了,我來接她。」鍾兮若一把拉過白羽柔。
「好」
唐甯翻牆而出,來時帶著微微怒氣,得知簡葵住在嵐王別院,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堵得慌,走時心情愉悅,因為她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一同去往邊境。
白羽柔輕蹙眉頭,這古代的人怎麼都愛翻牆,不走正門呢?
鍾兮若恨恨然,「重色輕友。」
白羽柔回望鍾兮若,知她言下之意,垂眸看著被她拉住的手,白羽柔勾唇邪魅一笑,突然湊近鍾兮若,鍾兮若沒有後退,任由白羽柔靠近。
「好酸啊。」
「你是吃醋了嗎?」
白羽柔故意靠鍾兮若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語氣又極其曖昧。
鍾兮若放開了白羽柔的手,一把推開白羽柔,臉頰發燙。
鍾兮若別開目光,「你瞎說什麼。」
白羽柔一把撈過鍾兮若的楊柳細腰,鬼使神差的吻上了鍾兮若的唇,並且伸出舌頭戲謔性的舔了一下。
「啊」
鍾兮若驚呼一聲,用盡全力推了一把白羽柔,白羽柔踉蹌倒地,鍾兮若怒目看了白羽柔一眼,慌不擇路的離開了嵐王別院。
「哈哈哈」
鍾兮若的反應,讓白羽柔忍不住大笑出聲,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笑得如此開心,今夜過得還算不錯。
……
有人歡喜有人憂,奕王府,簡丞相來訪,他看著有些消瘦的簡茉,甚是心疼,簡丞相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簡葵,小女兒簡茉,二人雖然是姐妹,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爹」
「您來奕王府所為何事?」簡茉心情失落。
「你和王爺可還好?」簡丞相深知簡茉愛唐奕愛得深沉,不然當初也不會同意簡茉嫁給唐奕。
「我和王爺挺好的,多謝爹關心。」簡茉強顏歡笑,極力忽略之前發生的不愉快。
「丞相大人,王爺有請。」
簡丞相本想再說些什麼,不過終究沒有說。
簡茉的確清瘦了不少,一是因為唐奕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二是因為沈星最近的動作很大,他家的白色瓷器在各大商鋪很暢銷,她已經折損了天上人間,萬不能在瓷器這一塊也重蹈覆轍。
夜涼如水,一輪彎月懸掛於蒼穹之上。
「鍾兮若一直以來都盯著流雲樓不放,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組織行動,這一次是一個好機會,我不希望她活著回京城。」簡茉眼神猖狂,她仿佛已經看見鍾兮若瀕死的可憐模樣。
「是」
原本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領令退下,青衣男子名號青狐,是組織中為數不多的男子,他愛慕簡茉,不知道這是不是見她的最後一面,想殺鍾兮若又談何容易。
月光如白練,屋內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兒,一顰一笑都牽動人心,青狐躲在暗處,看了簡茉好久,才不舍的離開。
……
奕王府書房。
簡丞相有些遺憾,「王爺,邊境一事,老臣已經盡力。」
唐奕勸慰,「丞相不必自責,此事也怪本王,如果沒有被禁足府中,這邊境也不會讓十一前去。」
簡丞相頗感疑惑,「這十一殿下一向與世無爭,不知道這次為什麼轉了性子。」
唐奕不屑一顧,「黎國將士驍勇善戰,不是去了就能贏的。」
簡丞相奉承,「王爺所言極是!」
簡丞相欲言又止。
「丞相有話直言便是。」
面對重權在握的當朝丞相,唐奕難得的沒有冷臉相對。
簡丞相說出心中所想,「老臣想見一見阿葵,她娘親很是惦記她。」
唐奕納悶,這簡葵好不好,他不是最清楚嗎?難道簡葵離開奕王府之後沒有回相府。
唐奕:「阿葵已經離開王府很久了,她不曾回過相府嗎?」
「阿葵為什麼離開?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王爺為什麼不派人告訴老臣,這阿葵一個羸弱女子,她能去哪裡?」一連串的質問,很明顯,簡丞相生氣了,甩袖離開,步履匆忙。
唐奕終於是有些著急了,在簡葵的事情上,唐奕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情緒,如果簡葵知道,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
……
相府中,簡葵娘親焦急的來回走動,等待著簡丞相回府。
「老爺回來了!」
簡葵娘親急忙迎上去,看到只有簡丞相一人回來,不甘心的朝門外張望,終究是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
「阿葵呢?」
「阿葵為什麼沒有跟老爺一起回來?」
簡葵娘親乞求的看著簡丞相詢問。
簡丞相:「阿葵早就離開了奕王府,不知去向。」
簡葵娘親聞言,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決堤的河水,一發不可收拾。
「哎呀」
「別哭了。」
簡丞相煩悶的喝止。
「老爺」
「你為什麼如此偏心?你捫心自問,你待阿葵如何?你待簡茉又如何?」
「阿葵出嫁之時,你嫌奕王無甚本事,你不肯操辦,沒有嫁妝,簡茉出嫁時,你大肆操辦,十里紅妝。」
「阿葵本是奕王妃,身份尊貴無比,若你當初沒有答應讓簡茉嫁進奕王府,阿葵怎會落得如此不堪。」
簡葵娘親聲聲泣訴。
簡丞相惱羞成怒,「夠了,不要再說了!」
「從小,你就事事偏向簡茉,她喜歡的,她要的,你都給她,哪怕她喜歡的人是阿葵的夫君,你也要奪了去送到她手裡。」
簡葵娘親的聲音陡然提高,引來了簡茉娘親。
「姐姐何必與老爺置氣,眼下還是先找到大小姐要緊。」
簡茉的娘親雖然年近四十,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依稀看得出年輕時,同簡茉一般,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賤人」
「果然母女都一樣下賤。」
簡葵娘親恨不得將簡茉娘親撕得粉碎。
「啪」
猝不及防,簡丞相打了簡葵娘親一巴掌,簡葵娘親愣住了,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瞬間心如死灰,什麼錐心之痛,什麼委屈都沒有了,只有濃郁的恨。
……
白羽柔看著近在咫尺的棗紅色駿馬,為難的看著鍾兮若,臉上是大寫的求助。
「我不會騎馬。」
鍾兮若視線飄忽,不敢直視白羽柔,天曉得,她昨晚回去,腦海里一直是白羽柔吻她的那一幕。
鍾兮若翻身上馬,將手遞給白羽柔,白羽柔會意,拉著鍾兮若的手借力翻身上馬,隨後雙手死死環住鍾兮若的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