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陳星蘿(一)


  第一次任務完成已經一月有餘,白羽柔沒有再接新的任務。

  雲生:「你第一次任務的獎勵還沒有開啟。」

  白羽柔疑惑道「獎勵?」

  一束白光自雲生的掌心打出,白光沒入白羽柔的魂體,一瞬間,光芒大盛,「靈魂空間,以魂力強弱定空間大小,你感受一下。」

  她的靈魂空間寬闊無邊,廣袤無垠。

  白羽柔笑道「好神奇。」

  ……

  

  三個月之後,白羽柔接下第二個任務。

  「任務資料已經載入。」白羽柔的識海中多了一份資料以及三個訴求。

  這一次的交易人叫陳星蘿,父母離異,她是跟著父親長大的,她的父親是一名刑警,她的父親希望她也能成為一名刑警。

  陳星蘿父親犧牲的時候,她才十五歲,無依無靠未成年的她,在那時候只能選擇投靠十年未見的母親,她的合法監護人。

  也是在那個時候,陳星蘿才知道自己的母親嫁給了一個高官,也就是穆顏的父親。

  陳星蘿在穆家過了三年寄人籬下的生活,其中的際遇,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高三那一年,陳星蘿談了一個男朋友,其名明安。

  穆顏也喜歡明安,最後的最後,明安和陳星蘿分手了,和穆顏在一起了。

  有一天,穆顏神情慌張的跑回家,躲進了房間,一言不發,後來,穆顏就被告上法庭,緣由是殺人未遂。

  是因為明安與學校的另外一個女生宴溪曖昧,穆顏吃醋,爭吵中,穆顏與宴溪大打出手,穆顏怒極,將尖利的水果刀插入了宴溪的腹部。

  再後來,穆顏的父親穆群動用了所有的關係,讓陳星蘿成為了那個因為吃醋而失了理智的人。

  最讓陳星蘿心寒的是母親的指認,還有明安那一句,「只要你替穆顏坐牢,等你出來,我娶你。」

  那一刻,陳星蘿對明安所有的愛都被恨取而代之,那個將她從黑暗裡帶出來的陽光少年又親手將她推回了黑暗裡。

  法庭宣判,陳星蘿因為殺人未遂,判處故意傷害罪,刑期五年。

  十八歲到二十三歲,一個女孩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卻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要在監獄裡度過。

  也因為有了這樣的黑歷史,陳星蘿往後的人生都會是一片灰暗,再也無法完成父親的遺願。

  白羽柔搖頭感慨道「真慘!」

  比簡葵還慘。

  白羽柔十分不解道「她的母親為什麼會指認她呢?」

  雲生:「穆群是市長,如果他的女兒因為殺人未遂進了監獄,你認為穆群的市長之位還能保住嗎?」

  白羽柔點點頭道「懂了,穆群的市長之位保不住,她的榮華富貴也就保不住了,真是自私啊。」

  「任務開始。」

  ……

  白羽柔睜開眼睛,是陰冷潮濕的監獄,白羽柔動了動身體,清晰的疼痛感傳遍四肢百骸,撩開囚服,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到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白羽柔並不知道陳星蘿的刑期還有多久。

  左手臂上,還餘九道血痕。

  「叮鈴鈴,叮鈴鈴。」

  天微亮,警鈴就響了起來,監獄裡燈也亮起來了,這個監室里,住了十個人,是通鋪。

  白羽柔蜷縮在角落裡,警惕的看著另外九個女人,不知道交易人身上的傷來自其中的誰?

  「陳星蘿,你又想挨打了是不是,還不快去給大姐打洗臉水。」說話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女人,正得意的看著白羽柔。

  跟簡葵的任務一樣,白羽柔沒有交易人的記憶,不知道說話的這個胖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大姐是誰。

  白羽柔半天沒有動靜,胖女人有些生氣了,用眼神示意她旁邊的另外兩個女人將白羽柔拖過去。

  那兩個女人快步走向白羽柔,一人架住白羽柔一隻胳膊,將白羽柔從通鋪上扔到了那個胖女人面前,這一摔,摔得白羽柔生疼。

  胖女人蹲下來,一把抓住白羽柔的胳膊,使勁一掐。

  「啊!」白羽柔痛呼一聲,看來交易人身上的傷都來自這個女人。

  「還不去打水。」胖女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羽柔,又惡狠狠的踢了白羽柔一腳。

  白羽柔雙手撐著地,慢慢的站了起來,「我身上的傷都是你弄的?」

  胖女人一臉「還用問嗎?」的表情看著白羽柔道「除了我,還有誰呢?」

  白羽柔站穩之後退後了兩步,抬腿一腳踢在了胖女人的肚子上,胖女人巍然不動,嗯,有點尷尬,看來自己不能光練速度,力量也得練一下。

  「你敢踢我!」胖女人怒了。

  「你們還楞著幹什麼?抓住她,我要掐死她。」

  狹小的監獄裡開始上演追逐大戰。

  「吵死了。」

  胖女人口中的老大發話了,一個妖艷到骨子裡的女人,她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場的人,眼神與之相碰,便噤若寒蟬,閉口不言。

  「陳星蘿」

  「你今天真是長本事了,你不怕她再掐你嗎?」

  白羽柔細細打量妖艷女人,能做一個監室的老大,必定有過人之處。

  「還有十天,我就可以出獄了,你們都安分點。」

  「是」

  「老大」

  「你們302快一點,早課時間到了。」

  是獄警的聲音,獄警將302監室的門打開,催促著,所有人去往獄警口中的早課地點。

  ……

  白羽柔聽得渾渾噩噩,這早課的內容是給大家普及法律知識,讓大家能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下課之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兩個小時,白羽柔看到了那個給她們開門的獄警,小跑過去,笑道「你好」

  「我是302監室的陳星蘿,我想問一下,我還有多久可以出獄?」

  那獄警看了白羽柔一眼,翻開了手上的文件夾看了看道「大約四年九個月。」

  「四年九個月?」

  白羽柔的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這句話,她還要在監獄待四年九個月。

  該死的雲生,接的什麼鬼任務啊,不帶這麼坑人的。

  「砰」

  「砰……砰。」

  是槍聲,是裝了消。音器才有的獨特槍聲,有人劫獄。

  ……

  特警出動,歹徒劫獄沒有成功,所有的女囚都被關回了監室,白羽柔爬上通鋪,依舊蜷縮在那個角落,因為劫獄的事情,這些人都被嚇得不輕,也就無暇顧及白羽柔,早課之前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白羽柔攤開手,看著手心裡的子彈,自己真的要在這裡呆四年九個月嗎?

  越獄?

  不行,白羽柔搖搖頭甩去腦海里的想法,如果越獄了,就沒有辦法完成交易人的第三個訴求,試問,一個越獄之人,怎麼能再當刑警。

  「陳星蘿」

  監室的門被打開,進來兩個獄警將白羽柔架了出去。

  「首長」

  「陳星蘿帶到。」

  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男人,一身浩然正氣,正笑呵呵的看著白羽柔,眼睛裡泛著光芒,像發現了了不得的寶貝一樣。

  「把你手中的東西拿出來。」

  白羽柔看到了旁邊正在播放的監控錄像,一遍一遍的回放著她徒手接子彈的那一幕,白羽柔知道掙扎無用,乖乖的將子彈放到了中年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我要帶走她。」

  候在一旁的監獄長面色為難道「首長,這個人,市長打過招呼的。」

  「你自己搞定。」

  白羽柔被中年男人帶離了監獄,送到了與世隔絕的特訓營,給了她一個新的名字,飛鷹,而陳星蘿這個名字,還在服刑名單里。

  那個中年男人將白羽柔送到特訓營之後就離開了,沒有告訴白羽柔他的名字,他的軍銜。

  「飛鷹,翱翔天際的獵人,希望你不會辜負首長對你的期望。」

  「是」

  白羽柔跟在教官身後,環視周圍,青山綠水環繞,與世隔絕,四面八方不通路,交通工具是直升飛機。

  特訓營的人很少,個個孤高冷傲。

  幾塊木板搭建的簡易木板房,白羽柔剪短了頭髮,換上了迷彩服,開始了日復一日的訓練,一天有二十四小時,二十個小時都在訓練中度過。

  被動殺人,是當你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出於本能的反抗,將對方置於死地,主動殺人,是你一開始就想取對方的性命,從而千方百計殺死對方。

  四年時間,白羽柔殺了很多人,有的人罪大惡極,該死,有的人罪不至死。

  一次又一次任務,她都完成得很出色,漸漸的,飛鷹這個名字,為人熟知,成為解放軍中的傳奇存在。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陳星蘿服刑期滿的日子。

  「飛鷹」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白羽柔看著將自己送入特訓營的人,對方正極其惱怒的看著自己,眼睛裡裝滿了恨鐵不成鋼。

  白羽柔一臉冷漠道「我申請退役。」

  雷戰,華南軍區總司令,自詡冷靜的他此時被白羽柔氣得發抖。

  「什麼理由?」

  經過將近五年的軍營磨礪,白羽柔成長了很多,對於雷戰,她是又敬又怕,他將她本該在監獄度過的日子變成了軍營生活,她感激不盡。

  白羽柔:「我有私事要處理。」

  雷戰:「我可以給你時間去處理,一個月,夠不夠?」

  白羽柔不說話。

  「三個月,夠不夠?」雷戰被氣得有些語無倫次,白羽柔是他最看重的特種兵。

  白羽柔:「一年」

  雷戰:「好,我給你一年時間。」

  ……

  ……

  白羽柔回到監獄,領了自己的東西,從監獄大門離開。

  「小星」

  白羽柔看著眼前穿著華麗的女人,是陳星蘿的母親葉雨,白羽柔利用職務之便,查了一下陳星蘿周圍的人,所以一眼便認出了葉雨。

  葉雨的身後有一輛紅旗車,車裡坐的是穆群,穆顏的父親,這座城市的市長。

  「穆顏怎麼沒有來?」白羽柔明知故問。

  「小星」

  葉雨解釋,「顏顏她很忙。」

  「葉雨」白羽柔打斷了葉雨的話。

  「你叫我什麼?」葉雨不敢置信的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我沒有你這樣的母親,用自己女兒的一生去換取榮華富貴。」

  「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媽媽說話?」穆群下車,厲聲呵斥白羽柔。

  「呵」

  「你們倒是般配。」白羽柔冷笑一聲,神情諷刺的看著二人,陳星蘿入獄五年,他們竟然沒有來探望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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