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陳星蘿(完結)


  穆顏點了點頭,一副無辜的模樣看著莫雲琛說,「是高中同學」

  莫雲琛推開穆顏,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穆顏「我們分手吧」說完走到辦公室的門邊,將門拉開,送客之意明顯。

  穆顏愣住了,「是因為宴溪嗎?」

  莫雲琛:「不是」

  

  穆顏:「是因為陳星蘿嗎?」

  「穆顏,你為什麼一昧的猜測別人,不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莫雲琛很想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管是五年前那件事,還是A市的殺手一事,終究還是不忍傷害穆顏。

  穆顏固執的認為是因為陳星蘿,因為莫雲琛沒有否認,也只有陳星蘿,因為在法律上,他們是夫妻。

  可是論家世,論才學,論相貌,陳星蘿都不及自己,為什麼莫雲琛要和自己分手。

  送走了穆顏,莫雲琛頹廢的坐到沙發上,臉色疲憊,拿出手機,翻出白羽柔的號碼,幾經猶豫,還是沒有撥打出去,莫雲琛很不理解自己現在的行為,他竟然有些擔心那個女人,擔心她是否躲過了那個殺手,擔心陸單是否傷害她,擔心她有沒有回天河市。

  叫來秘書詢問「之前陳星蘿送來的花還在嗎?」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扔掉了!」

  ……

  宴溪在洗手間待了很久,等到臉色好了些,補了妝容,才準備離開。

  電話響起,是陌生號碼,稍加猶豫,還是接通了,「你好」

  白羽柔:「我是陳星蘿,有空嗎,見一面。」

  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天之內遇到了兩個熟人,還都跟自己有過節,今天犯沖嗎?

  宴溪:「時間,地點。」

  白羽柔:「今晚七點,你家。」

  嘟嘟嘟!電話掛斷,陳星蘿想做什麼,居然查到了自己的住處,終究是逃不過嗎,五年前的事情。

  腦海里閃過一幕幕當時陳星蘿被宣判,被帶走時候的眼神,有些恍惚。

  宴溪渾渾噩噩的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裡的時候是六點半,努力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好,在等待的三十分鐘裡,宴溪第一次覺得三十分鐘很漫長,很漫長。

  門鈴響起,宴溪深吸一口氣,努力在臉上擠出絲絲笑意,打開了門,「嗨,好久不見,陳星蘿。」

  白羽柔越過宴溪,逕自走進宴溪家中,毫不客氣的坐到沙發上,宴溪將門關上,到冰箱拿了飲料遞給白羽柔。

  「過得很不錯嘛,宴溪,看來穆群給了你不少錢。」白羽柔邊說邊打量著宴溪的家,這樣的複式套房,豪華的裝修,絕不是宴溪這樣的工薪一族可以買得起的。

  「你找我什麼事?」宴溪自知這話問得有些多餘,她和陳星蘿之間從始至終不過只有一件事。

  「你說呢?」白羽柔反問宴溪,看著局促不安的宴溪,白羽柔暗嘆,人那,果然不能做虧心事。

  宴溪起身朝房間裡走去,不多時折回客廳,不過手裡多了一張卡,「這裡是二十萬,是我所有的積蓄,就當是補償。」

  說完將手中的卡遞給了白羽柔,白羽柔遲遲沒有接,而是嘲諷的看著宴溪,「二十萬買安心嗎?」

  宴溪尷尬的將手收回,解釋道「不是的,只是覺得我該做些什麼,能想到的便是如此。」

  白羽柔:「你能做的不只如此,只要你肯。」

  「你說,要我做什麼?」宴溪顯得有些急切,五年來,一直因為這件事情惶惶不安,若是做些什麼補償一下,也能安心不少。

  白羽柔:「出庭作證,我要翻案。」

  宴溪往後退了兩步,明顯是被嚇到了,「你瘋了,穆群在天河市隻手遮天,你怎麼斗得過他。」

  宴溪說的是實話,穆群的確隻手遮天,五年前,若是知道穆顏的身份,她也不會傻到將穆顏告上法庭。

  「你要怎麼才肯幫我」白羽柔語氣溫軟,帶著些許懇求,讓人不忍拒絕。

  宴溪也想答應,可是想起五年前穆群的手段,不禁有些慌亂,那樣的事情再不想經歷第二次,「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白羽柔看著心有餘悸的宴溪,明顯的陷在回憶陰影里,看來五年前受到傷害的不止陳星蘿一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宴溪這條線就算了吧。

  白羽柔:「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白羽柔走後,宴溪癱軟在地,五年前的事情一幕幕湧現在腦海中。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當時年少氣盛,只想著讓穆顏受到應該承擔的法律責任,忽略的穆顏背後的強大勢力。

  穆群找到宴溪,威逼利誘,甚至將宴溪綁架,找了好幾個流氓混混,企圖強。暴宴溪,這些是宴溪揮之不去的噩夢。

  最後,宴溪妥協了,按照穆群所安排的,一步一步將一個無辜的人送進監獄。

  白羽柔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對於陳星蘿的第一個訴求一籌不展,拿家人威脅別人,白羽柔真的干不出來,陸單的事情也只是隨便說說,她不會真的殺了陸單的兒子,明安也是如此,自己不可能真的拿他父母威脅他。

  「只要是人,都有弱點,穆群的弱點是什麼呢?」

  「穆顏,對呀,穆顏。」

  白羽柔騰地站起來,尋來電腦,查找穆顏的資料,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見過女主呢,按照穆群萬事閨女為先的性格,若是穆顏出點意外,會如何,真是期待。

  仔細的看著女主的資料,名字好聽,人漂亮,清亮的眼眸,白皙的皮膚,淺淺梨渦,美的極致。

  白羽柔合上電腦,找來一件黑色的連帽風衣穿上。

  舞館,穆顏已經在舞館待了三天,莫雲琛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一身白裙蹲在角落裡,顯得孤單,讓人心生憐意,門外有保鏢把守,穆顏不肯離開這裡,穆群也無奈,只能派人保護她。

  白羽柔躲過門口的保鏢,潛入了穆顏所在的練舞室。

  「穆顏,好久不見!」

  穆顏聽到聲音,抬頭看著白羽柔,這張臉,無數次的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五年不見,越發的漂亮。

  「你不是死了嗎?」穆顏的聲音極小,一副驚惶無措的表情,小臉煞白。

  「我還沒有報仇,怎麼會死。」白羽柔一步步走向穆顏,看著穆顏的樣子,莫名的討厭,這女主生得倒是聖母白蓮花的樣子,可是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情,實在大相逕庭。

  白羽柔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地上的穆顏,隨即也蹲下身子,伸手抬起穆顏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穆顏,做錯了事情,是要承擔後果的,既然你父親沒有教會你這個道理,我就代勞了。」

  穆顏一把推開白羽柔,起身朝門外跑去,邊跑邊叫道「救命啊,救命啊,爸爸,爸爸救我。」

  到了門邊,卻怎麼也拉不開門,任憑怎麼用力,就是拉不開門。

  看著穆顏如跳樑小丑一般的動作,白羽柔忍不出輕笑出聲。

  「陳星蘿,你敢嘲笑我。」穆顏有些惱羞成怒,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羽柔。

  白羽柔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段,穆群應該下班了,下班之後肯定會來接穆顏的。

  「穆顏,你嘗過被綁架的滋味嗎?」白羽柔做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看似想要將穆顏生吞活剝一般,嚇得穆顏不停的哆嗦,白羽柔暗贊自己,演技不錯。

  穆顏:「陳星蘿,你不要亂來,你敢傷害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

  白羽柔不在多廢話,直接沖向穆顏,一掌拍在穆顏的勃頸處,穆顏便失去了意識。

  白羽柔將穆顏安置在了隨身的空間裡,這空間無邊無際,一片荒蕪,這空間白羽柔還是第一次用。

  ……

  三天後。

  天河市市長的女兒穆顏失蹤一案通過現代網絡科技的發酵,已經傳遍了天河市,都在想,誰的膽子這麼大,膽敢綁架市長的女兒,不知是為財為色?

  「市長,是穆顏小姐的電話。」

  市長秘書驚慌的將手中的電話遞給穆群,穆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一串號碼,自己再熟悉不過。

  電話接通「顏顏,你在哪裡?有沒有事啊」聲音急切沙啞,不得不說,穆顏有一位好父親。

  「市長大人,你的女兒安好,只是有些想你。」白羽柔漫不經心的答道。

  穆群:「你是誰,為什麼綁架我女兒?」

  白羽柔:「市長大人,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陳星蘿」穆群查遍了所有可能綁架穆顏的人,唯獨沒有想到陳星蘿,因為鶯歌告訴他,陳星蘿已經死了。

  白羽柔:「是我,我要你自首,將五年前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出來,還我清白,否則,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女兒。」

  穆群:「你還是太嫩了,既然你都自投羅網了,我不但不會自首,恐怕你下半輩子還得在監獄裡度過了。」言語之中,儘是得意。

  「市長大人,你大可以試試」白羽柔說完,將電話也扔進了空間,任穆群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穆顏。

  穆顏醒來的時候,看著周圍空無一物,一片荒蕪,喃喃道「我是死了嗎?」

  白羽柔並沒有綁著穆顏,只是將她扔在了空間裡,因為知道,穆顏是跑不出這個空間的。

  穆顏掐了一下自己,有痛感,自己還活著,穆顏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還是無邊無際,一片荒蕪,這裡究竟是什麼鬼地方,爸爸為什麼還不來救自己?

  又三天過去了,穆群翻遍了天河市,都沒有找到穆顏,撥打電話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

  白羽柔看著奄奄一息的穆顏,看來體力已經耗盡,白羽柔將穆顏搖醒,遞給她幾個包子,還有一瓶水,「穆顏,想不想回家?」

  穆顏勉強睜開眼睛,接過白羽柔手中的水還有包子,狼吞虎咽起來,沒有了半點大家閨秀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想回家,只要你放過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穆顏的語氣近乎哀求,奈何遇到白羽柔這樣冷血的人。絲毫不為之動容。

  「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吧」白羽柔將手機還給穆顏。

  穆顏剛才並沒有看到白羽柔是憑空出現的,以為她一直跟著自己而已,拿到手機,便起身狂奔離開。

  白羽柔愣住了,這穆顏,額,智商不在線啊。

  算了,讓她再折騰兩天吧,反正不著急,也讓穆群再煎熬兩天,挫挫他的銳氣。

  穆顏一直跑一直跑,不斷的回頭,確定白羽柔沒有跟上來,才停下來,不停的喘著氣,待稍微平復了些,才拿出手機撥打穆群的電話,卻提示嘟嘟嘟,沒有信號,什麼鬼地方,信號都沒有,穆顏懊惱的將手機摔到地上。

  穆群沒有一刻停止過找尋穆顏,幾乎翻遍了天河市,卻一無所獲,周邊的幾座城市也在竭盡全力的找尋,不過幾天時間,穆群頭頂生出了不少華發。

  陳星蘿的母親也因為此事受盡穆群的冷嘲熱諷,臨近崩潰邊緣。

  兩天後,白羽柔再次撥通穆群的電話,「市長大人,考慮的如何?」聲音平淡無波,讓人聽不出絲毫慌張。

  「我要先確定顏顏的安全」穆群的聲音焦急澀啞。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如果明天你還不自首,你這輩子都見不到穆顏了,好好考慮下。」白羽柔說完就逕自掛斷了電話,不顧電話另一端嘶喊的穆群。

  穆群頹廢的坐下,將電話扔在一邊,這次,好像真的栽了,栽在一個黃毛丫頭手上,若不按照她說的做,怕是真的見不到顏顏了,無論如何,顏顏都不能有事。

  「市長,您暫且按照她說的做,等小姐平安了,還可以再翻案呀,就說是被威脅的」市長秘書提議說道。

  穆顏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嘆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穆群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驅車前往警局,之後再前往法院,一路都有記者跟蹤,賺足了眼球,穆群也的確將五年前的事情毫無保留的道了出來,只是這個案子牽連甚廣,更何況自首的天河市的市長,一時間法院的人也不好定奪,只得休庭,決定三天後再次開庭審理。

  這三天時間,法院的人找齊了當年所有的人,唯獨沒有找到白羽柔,只是這三天裡,法院不停的接到穆群的犯罪證據,有貪污,有暗殺,均是鐵證如山,而這一切,穆群一概不知。

  這些證據都是以軍方的名義寄來的,讓法院不得不重視。

  三天後,白羽柔一早就到了法院,一身休閒服飾,看不出什麼情緒,激動或恨意,都沒有,仿佛是置身事外的陪審團一樣,靜靜的等待著開庭。

  開庭。

  穆群一身囚服,一副金絲眼鏡,深陷的眼窩,整個人顯得滄桑,在看到白羽柔的一瞬間,布滿血絲的眼裡充滿了恨意,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兩名獄警的束縛,就朝白羽柔沖了過來,想要將白羽柔撕碎一般,而白羽柔只是笑看著他。

  獄警反應到也快,及時拉住了穆群。

  「陳星蘿,你將顏顏綁架到哪裡了,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放了顏顏」穆群嘶喊道,此言一出,堂下的人的就開始竊竊私語,都說豪門多恩怨,原來是真的。

  「我沒有綁架你的女兒,看來得在你今天的罪行上加一條誹謗罪了,穆群」白羽柔一臉輕鬆的說道,絲毫不為穆群的兇狠所動。

  穆群不解的看著白羽柔,這膽小的丫頭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變得如此陌生。

  肅靜。

  「陳星蘿,請你對當年的事情進行陳訴。」

  白羽柔反問道「穆群說得不夠清楚嗎,我看過記錄了,一字不差。」

  底下的人都驚訝的看著白羽柔,這個人,敢懟法官,厲害了。

  「我有異議,法官大人,陳星蘿她綁架了我的女兒,我受她威脅才到法院自首,不,不是自首,是陳星蘿以我女兒的性命威脅我。」穆群搶說道。

  法官看向旁邊的秘書,示意他將這些天收到的穆群的犯罪證據放到了大屏幕上。

  「穆群,對於這些事情,你可有異議?」法官的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穆群看著屏幕上閃過的一幕幕,心如死灰,這次,怕是如何也翻不了身了,木訥的轉頭看著白羽柔,「是你,對不對?」

  白羽柔:「你高估我了,我可沒有那個本事。」

  一錘定音,穆群因為構陷他人入獄,貪污,暗殺等一系列罪行,被判無期徒刑,收繳所有財產,包括房子,這就意味著穆顏和陳星蘿的母親將無家可歸。

  白羽柔一身輕鬆的走出法院,腦海里傳來任務完成的聲音,預示著她該離開這個世界了。

  白羽柔悄無聲息的將穆顏送回了家,沒有了穆群的庇護,穆顏的生活應該是另一番樣子吧。不過有莫雲琛和蘇哲在,生活也不差到哪裡去。

  白羽柔將自己公寓的鑰匙,還有一張銀行卡,錢不多,也是心意,通過快遞的方式寄給了陳星蘿的母親,這是白羽柔能為陳星蘿所做的最後一件事。

  電話響起,顯示是莫雲琛,白羽柔猶豫了下,還是接通了電話,「有事?」

  「恭喜你,沉冤得雪。」白羽柔以為莫雲琛會質問她,會責怪他,可是莫雲琛的語氣里卻聽不出質問,責怪的語氣。

  白羽柔:「謝謝!」

  「我已經不想跟你離婚了,陳星蘿,不知何時,我好像喜歡上你了。」面對莫雲琛突如其來的告白,白羽柔遲疑。

  「對不起!」白羽柔將電話掛斷,這算超額完成了陳星蘿的第二個訴求嗎,不想離婚,那就等著喪偶吧。

  白羽柔去自首了,殺了天河市警局局長,還有陸單一事,因為白羽柔身份的關係,此案件被移交了軍事法庭。

  面單雷戰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白羽柔確實有幾分愧疚。

  「明明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解決,你為什麼選擇最極端的一種?葬送你的大好前途。」對於雷戰的質問,白羽柔只有一句「對不起!」

  陳星蘿因為謀殺入獄,最後病逝於監獄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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