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花雪(一)
「任務資料已經載入,任務開始。」
一如往常的冰冷電子音,一份資料以及三個訴求湧入白羽柔的識海里。
交易人:花雪
訴求一:改掉父親嗜酒的毛病,讓他重燃對生活的希望。
訴求二:在大學期間成為一個耀眼的人。
訴求三:接受楚門財團的三千萬,離開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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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將資料前後過了一遍,對於交易人的第三個訴求提出疑問「既然最後的結果都是離開楚天,那麼完成第二個訴求不就可以了。」
「交易人大概是想讓楚天記得她吧。」雲生如此解釋。
白羽柔:「哦」
……
「花雪」
「旁邊的同學,叫醒她。」
「花雪」
白羽柔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抬起頭來目光撞上了正盯著她的班主任。
「老師我錯了。」白羽柔的求生欲望很強。
「下次注意。」
班主任繼續滔滔不絕的講著課,白羽柔將腦海中載入的資料稍加整理。
「花雪,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白羽柔側目看著說話的人,這是交易人的同桌兼好友,叫鍾意。
「失眠」白羽柔胡亂扯了一個理由。
「叩……叩」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突然到訪,叩響了教室的門,班主任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
「校長,您怎麼來了?」
「帶一個學生過來。」
禿頂校長的身後跟著一個俊朗的翩翩少年,眉清目秀,生得好看。
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俊美面孔,隨風而動的細碎額發,絲絲縷縷,宛若參差的黑色簾幕,掩映著一雙充滿邪魅的眼眸。
「好帥」
「嗯嗯」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美少年身上。
「嗯咳」
班主任回過頭來目光一一掃過喧鬧的女生,女生們忌憚老師的目光才稍加收斂。
「校長請。」班主任迎著校長走上講台。
校長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清秋,你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沈清秋」聲音清冷。
眾人期待的看著沈清秋,但沈清秋好像並不打算再說什麼。
「大家歡迎新同學。」班主任尷尬的打圓場,掌聲四起,尤其女生最起勁。
班主任:「沈同學,你坐那個位置。」
「我想要跟她坐」沈清秋拒絕了班主任的安排,抬手指向白羽柔,白羽柔一臉懵B。
「也行」
就這樣,白羽柔換了同桌,跟男主大人做同桌,白羽柔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涯毀了。
白羽柔十分友好的自我介紹,「花雪」
沈清秋:「嗯」
兩人簡單的打了招呼,算是認識了。
「鈴鈴鈴,鈴鈴鈴。」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但班主任並沒有要讓學生們下課的打算,白羽柔遇到了傳說中的拖堂。
……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但鍾意告訴白羽柔,今天輪到她值日。
掃地,拖地,又浪費了半小時,白羽柔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她遇到了致命的問題。
交易人的家在哪裡?
白羽柔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僅剩的十塊錢買了一碗麵。
不知道交易人的酒鬼爸爸會不會來找她?
夜幕降臨,白羽柔並沒有等來交易人的酒鬼爸爸,後知後覺也許交易人就此消失了,她那酒鬼爸爸也不見得會找她。
「睡公園?」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白羽柔認命的躺在公園的長椅上,她打算明天讓鍾意送她回家,作為交易人唯一的朋友,鍾意肯定知道她家在哪裡。
「大哥,有女的。」
「是個學生妹。」
白羽柔的嘴角微微抽搐,她討厭這種狗血設定,為什麼一個女孩獨自在公園就一定會遇到小流氓。
「小妹妹」
「你怎麼不回家呀?」
白羽柔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目光在三個小流氓身上徘徊,「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不知道我家在哪裡。」
「那哥哥們送你回家可好啊?」其中一人的鹹豬手已經朝白羽柔伸了過來。
「啊」
「啊」
「啊……啊」
白羽柔三下五除二的將三個小流氓打倒在地。
「你們報警吧。」白羽柔計上心來,不用等到明天,她今晚就能找到交易人的住處了。
「姑奶奶,我們錯了,我們眼瞎。」
「姑奶奶,你放了我們吧。」
三個小流氓不斷求饒,他們才從局子裡出來,不想再回去。
白羽柔:「打人的是我,你們怕什麼?」
三個小流氓聞言面面相覷,對哦,被打的是他們,他們怕什麼?
「快點啊。」白羽柔舉起拳頭威脅道。
「馬……馬上打。」
……
四個人被帶到了派出所,做了筆錄,三個小流氓表示不追究白羽柔的責任。
三個小流氓離開了,但白羽柔現在是未成年,需要家長來簽字才能離開。
「名字?」
白羽柔:「花雪」
「你父母的電話多少?」
白羽柔搖頭。
「家住哪裡?」
白羽柔再搖頭。
「不說是吧,你不說我們照樣有辦法查到。」
白羽柔佯裝出一副隨你便的模樣,心裡卻在說,你查,你快查吧,我也想知道我家在哪裡?
「現在的學生啊。」
警察看著白羽柔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只希望他自己的女兒將來長大了不要這麼叛逆才好。
……
白羽柔等阿等,終於等來了交易人的酒鬼爸爸,滿身的惡臭酒味,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讓人只想避而遠之。
「他是你女兒?」
「嗯」
交易人的爸爸叫花枝,一個不怎麼樣的名字,花枝簽了字便領著白羽柔離開了派出所。
花枝:「你跟人打架了?」
白羽柔:「嗯」
花枝:「還打贏了?」
白羽柔:「嗯」
簡單的對話,花枝依舊是醉醺醺的狀態,白羽柔有些懷疑,他能帶自己找回家嗎?
「酒」花枝止步於一家燒烤店的門口,看著別人桌上的扎啤垂涎三尺。
「酒」踉踉蹌蹌的朝扎啤而去。
「哪裡來的瘋子?」
「滾」
還未靠近,便被人推搡倒在地上,模樣很是滑稽,是什麼讓花枝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白羽柔上前將花枝攙扶起來,在花枝的口袋裡摸索出一百塊錢,「老闆,十瓶啤酒。」
白羽柔將十瓶啤酒擺放在花枝面前「喝吧。」
「謝謝。」
花枝朝白羽柔道謝,白羽柔啞然失笑,兩人就在街邊度過了白羽柔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晚。
……
破曉時分,花枝睜開眼睛,撞入眼底的是滿地的空酒瓶,頭疼欲裂。
白羽柔:「雞蛋灌餅,要吃嗎?」
花枝抬起頭來看著白羽柔,腦海里斷斷續續的閃過昨晚發生的事情。
花枝:「你跟人打架了?」
白羽柔:「嗯」
花枝:「還打贏了?」
「嗯」白羽柔不解的看著花枝,這個問題昨晚不是問過了嗎?
花枝:「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跟人打架呢?」
白羽柔:「我錯了。」
短短的幾秒鐘,花枝已經想好了一大堆說辭,但是他沒有想到白羽柔這麼快就認錯,一時便愣在那了。
「雞蛋灌餅,要吃嗎?」白羽柔又問一遍。
「吃」花枝接過白羽柔手中的雞蛋灌餅。
花枝:「回家」
「哦」白羽柔跟在花枝身後,心裡狂吐槽,您老人家終於想起來要回家這事了。
老舊破落的小區,來來往往的都是老人,會住在這裡的人,一種是念舊,像那些老人,一種是沒錢,像花枝。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這是花雪奶奶留給花枝的房子。
老舊的家電,忽明忽滅的燈,隨處可見的空酒瓶。
「我一晚上沒有睡覺,你幫我打電話給老師請假吧。」白羽柔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偷懶一天。
「嗯」花枝很爽快的答應了。
交易人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張椅子。
白羽柔將書包扔到書桌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結了蜘蛛網的天花板上。
呼吸間,有絲絲縷縷的汗臭味竄入鼻腔,白羽柔坐起身來,提起身上的衣服湊近聞了聞,好酸爽。
……
洗了個冷水澡,好多了,花枝又出去了,資料里記載,花枝是一家商場的保安,應該是去上班了吧。
「叩叩叩」
白羽柔剛躺上床,門外便傳來叩門聲,白羽柔不情不願的起身下床。
「砰砰砰」
也許是白羽柔的動作太慢,門外的人顯然等不及了,便將叩門改成了砸門。
「來了。」白羽柔拉開門,門口站立著凶神惡煞的幾個人。
「花枝呢?」
白羽柔:「上班去了。」
「他什麼時候還錢啊?」
白羽柔:「有錢的時候。」
白羽柔覺得自己的回答並沒有問題,可站在門口的幾個人卻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她。
「花枝欠了我們老大十幾萬,他怎麼怎麼還呀?」
白羽柔:「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她女兒,不如你幫他還。」
白羽柔:「怎麼還?」
「肉償」
幾個人猥瑣的目光在白羽柔身上流連,白羽柔強壓住想要暴打他們一頓的衝動。
白羽柔:「我要見你們老大。」
……
白羽柔跟著幾個人來到一家撞球廳,撞球廳里的人很少。
「你在這等著。」
「哦」白羽柔環視周圍,撞球廳,花枝嗜酒,跟撞球有什麼關係,被坑了吧。
「聽說你要見我。」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古惑仔少年在那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白羽柔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那幾個人口中的老大會是一個未成年。
白羽柔:「他們說花枝欠了你十幾萬。」
「嗯」
白羽柔:「他怎麼欠你的?」
「他跟我賭牌,輸了。」
白羽柔微微蹙眉,花枝還賭嗎?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你長得這麼漂亮,不如你給我做馬子,我就不要花枝還錢了。」未成年一步步向白羽柔靠近。
白羽柔:「我這個人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
白羽柔隨手抄起一根撞球杆,將一群人打得哭爹喊娘,連連求饒。
「花枝欠你們錢,你們就去找花枝要,別來煩我,要債麼,文明要債。」
「聽懂了嗎?」白羽柔陡然拔高音量。
「聽……聽懂了。」一群人點頭如搗蒜。
……
白羽柔回到交易人的家,簡單的打掃了一下,要讓交易人的父親改掉嗜酒的毛病,重燃對生活的希望,環境很重要。
晚上九點左右,花枝又醉醺醺的回家了,酒味四散,白羽柔強忍住想吐的衝動。
花枝為什麼如此嗜酒呢?資料中沒有記載。
「嘩」
白羽柔打來一盆冷水,嘩啦一下潑在花枝身上。
「你……你……」花枝用手撐著身後的牆壁站起來身來,怒目看著白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