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花雪(三)


  「花雪,老師對你太失望了。」

  

  白羽柔無言以對,如果說自己沒有作弊,不符合邏輯,如果說自己作弊了,就是在給交易人抹黑,咋辦?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羽柔:「我無話可說。」

  班主任連連搖頭,他認為白羽柔已經無可救藥了。

  期中考的成績單下來了,白羽柔被全校通報批評,因為作弊被取消全部成績,班上的同學在疏遠白羽柔,連鍾意也是。

  「跟我來」課間十分鐘,沈清秋突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羽柔以命令的口氣跟白羽柔說。

  「去哪裡?」

  白羽柔睡眼惺忪一臉不解的看著沈清秋,要不是礙於對方是男主大人的身份,白羽柔不會鳥他。

  「走」沈清秋彎下腰去拉白羽柔的手。

  白羽柔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悻悻然道「走」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白羽柔低眉垂首跟在沈清秋身後。

  沈清秋:「你沒有作弊,為什麼不反駁?」

  白羽柔:「啊?」

  「每一科考試的時候,我都坐在你旁邊,你明明沒有作弊,為什麼不反駁?」沈清秋聲色俱厲,滿臉的憤憤不平。

  白羽柔一臉的尷尬,有些不知所措,她該怎麼回答沈清秋?

  「我問心無愧,也不在乎。」白羽柔的這個理由很聖母白蓮花,沈清秋眉頭緊蹙,很明顯不相信白羽柔的話。

  沈清秋:「走」

  白羽柔:「又去哪裡?」

  沈清秋:「逃課」

  白羽柔:「不太好吧。」

  沈清秋不給白羽柔掙扎的機會,強行拉起白羽柔的手就出了學校,兩人都穿著校服,又手牽手,走在路上不免被人指指點點。

  「沈同學,你要帶我去哪裡?」

  白羽柔很無奈,有句話咋說來著,男主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到了你就知道了。」

  平時冷若冰山的男主大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跟她說了這麼多話,白羽柔在想,可能明早的太陽的要打西邊出來了。

  沈清秋將白羽柔帶到了一家拳擊館。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到這裡打拳,累到站立不穩的時候,就好了。」

  原來沈清秋是帶她宣洩情緒來了,可是她並沒有心情不好,也沒有自虐的傾向。

  「沈同學,我不會打拳。」白羽柔覺得這個理由最適合拒絕。

  「我教你」沈清秋說話之間已經將拳擊手套遞給了白羽柔,白羽柔悻悻然的接過,弱智一般的跟沈清秋學打拳。

  沈清秋:「這裡,應該這樣,這樣。」

  白羽柔:「哦」

  沈清秋:「這樣」

  白羽柔:「哦」

  沈清秋很認真的在教白羽柔,而白羽柔就是敷衍了事,心裡悔恨萬分,為什麼要跟他出來,為什麼他是男主,靠。

  沈清秋:「心情有沒有好點?」

  「好很多。」白羽柔心中腹誹,本姑娘就沒有心情不好過。

  沈清秋聞言咧嘴一笑,白羽柔楞了一下,果然是男主,自帶男主光環,連笑起來都比一般人更具吸引力。

  白羽柔:「沈同學,你笑起來很好看,要多笑。」

  沈清秋:「好」

  白羽柔咋舌,答應這麼爽快?

  沈清秋:「對不起」

  「啊?」白羽柔覺得自己跟不上沈清秋的思維,跳躍得太快。

  沈清秋:「是我害你丟了餐廳的工作。」

  原來是這個事情。

  白羽柔:「沒事。」

  沈清秋:「為了表示歉意,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吧。」白羽柔:「不用了吧。」

  男主大人介紹的工作,還是不要了吧,跟男主大人沾邊的東西,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沈清秋:「你的成績這麼好,不如你給我當家教吧。」

  白羽柔:「我會誤人子弟的。」

  沈清秋:「就這麼定了。」

  男主大人的霸道屬性在此時展露無遺,就這樣,白羽柔又有了一份工作,月薪一千五。

  ……

  白羽柔從拳擊館回來之後去了未成年的撞球廳,撞球廳的里人對白羽柔記憶尤深。

  「喲,花姐,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白羽柔:「你又換髮型了。」

  「嗯」

  銀灰色的頭髮染回了黑色也剪短了,看上去挺精神也挺清秀。

  白羽柔:「幫我個忙唄。」

  「花姐您說。」

  ……

  夜晚十一點左右,未成年一行人押架著花枝走進了kaiwen酒吧,直奔VIP包廂。

  「笙哥,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把錢還上的。」花枝一把年紀了卻對一個未成年低頭哈腰。

  「不給」未成年痞勁十足,表情十分欠揍。

  隨後白羽柔推門而入,手中的托盤上有各色酒水,在看到花枝的一剎那,臉上的神情是驚慌失措,隨即是故作鎮定。

  花枝看見白羽柔,怒道「你怎麼在這裡?」

  「爸」白羽柔佯裝出很害怕的樣子,聲音細小如蚊吶。

  「喲,這是你女兒,很漂亮麼。」未成年站起身來一把攬過白羽柔的腰。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未成年伸手用食指勾起白羽柔的下巴,眼神戲謔。

  「花……花雪」不斷有眼淚滑落,白羽柔的演技毋庸置疑,未成年嘴角微微抽搐,這演技也是沒誰了。

  花枝急切道「笙哥」

  「笙哥,我還錢,你放了我女兒。」

  「不用還了,我很喜歡你女兒,那些錢就當是彩禮了。」

  花枝:「不……不可以。」

  「砰」

  VIP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姜寧站立在包廂門口。

  「寧少」未成年楞了一下,隨即將視線移到白羽柔臉上,眼神在問怎麼回事還演不演了?

  「笙哥,她是我的女人。」姜寧的出現在白羽柔的計劃之外。

  「其實……」

  「啊」未成年想要解釋一下他是被威脅的,剛開口,腰間便有劇烈疼痛傳來,低下頭撞上白羽柔威脅的目光。

  「是我有眼無珠,寧少,對不起。」未成年態度轉變神速,馬上朝姜寧九十度鞠躬道歉。

  姜寧:「滾」

  「是」未成年馬上領著一群小弟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姜寧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啪」猝不及防,白羽柔臉上迎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怎麼會在這裡?」花枝的眼眸中是滔天的怒意,語氣凌厲。

  「呵」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欠了人家十幾萬,人家找上門來,說要你女兒肉償,要卸你的胳膊打斷你的腿。」

  「你因為酗酒丟了工作,你拿什麼去還人家錢。」

  「我為什麼在這裡,你說我為什麼在這裡?」

  白羽柔說得聲淚俱下,我見猶憐。

  「你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你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嗎?」

  白羽柔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包廂,與站立在包廂門口的姜寧擦肩而過。

  花枝摔坐在地上,白羽柔的話在他腦海中迴蕩。

  Kaiwen酒吧外。

  經此一事,白羽柔覺得只要花枝還有那麼一點良知,應該會幡然悔悟,浪子回頭。

  「你還好嗎?」姜寧遞給白羽柔兩張紙巾,白羽柔沒有接,姜寧直接站到白羽柔面前,用手抬起白羽柔的下巴,用紙巾小心翼翼的給白羽柔擦去眼淚。

  白羽柔:「姜寧,你為什麼接近我?」

  這姜寧果然如資料中記載的那樣,撩妹手段一流,若自己真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生,必定會喜歡上此時的姜寧。

  姜寧:「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女人。」

  白羽柔強壓住朝天翻白眼的衝動,伸手推開了姜寧,「我很忙,沒有時間陪你玩。」

  ……

  白羽柔辭去了酒吧的工作,花枝也不再嗜酒了,只是偶爾喝那麼一點,他從新找了一份工作,開計程車。

  交易人的第一個訴求已經完成,第二個訴求得等到大學了。

  ……

  「快看,是明德高校的姜寧。」

  「好帥。」

  「他來我們學校做什麼?」

  「他手裡捧著的是玫瑰花耶。」

  「花雪」

  白羽柔剛出校門,便被姜寧叫住了,姜寧小跑著朝白羽柔而來,手裡是鮮紅如火的玫瑰。

  姜寧:「送你的」

  「做我女朋友吧。」

  白羽柔暗自思量,這姜寧應該是看自己和沈清秋走得近了才來接近自己,她就說麼,只要靠近男主就有一定的危險性。

  「好」白羽柔答應的爽快,按照沈清秋和姜寧的性子白羽柔給出了這個答案。

  沈清秋會覺得能被姜寧搶走的東西或者人他都不屑,而姜寧要的只是完勝沈清秋的快感,得到這個東西或者人之後姜寧很快便會棄之若敝。

  這樣一來,白羽柔覺得自己就可以甩掉兩個麻煩,完美的計劃,就這樣,白羽柔成了姜寧的女朋友。

  ……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高考,一場能改變人生命運的考試,所有的人在積極備考,教室難得的安靜,只有筆尖與紙的摩挲聲。

  白羽柔耷拉著腦袋靠在課桌上,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高考了,資料中記載,花枝是賣掉了花雪奶奶留下來的房子才換來了交易人的大學學費。

  「沈同學」白羽柔偏頭望向沈清秋,沈清秋正在做題,神情及其認真,細碎的短髮,白皙無暇的臉龐,纖細卷翹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絕美的側顏殺。

  「嗯」沈清秋隨口應了一下,目光始終停留在書本上。

  白羽柔:「你有沒有那種來錢快,又不犯法的路子?」

  沈清秋停下了手中的筆,「你很缺錢嗎?」

  「嗯」白羽柔重重的點頭。

  「沒有」沈清秋如實回答,他認真思索了一下,沒有符合白羽柔口中不犯法又來錢快的路子。

  沈清秋的回答讓白羽柔覺得心臟那裡拔涼拔涼的,難道只剩下賣房子一條路?

  沈清秋:「你需要多少錢?」

  白羽柔:「不知道,我還沒有查過大學的學費要多少。」

  沈清秋:「姜寧有錢」

  白羽柔:「姜寧?」

  「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他應該幫你。」沈清秋的語氣微酸,他自己沒有察覺,白羽柔也沒有察覺。

  「鈴鈴鈴,鈴鈴鈴。」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二人的談話也就此結束,白羽柔以身體不舒服向老師告了假,她得想辦法籌齊學費。

  ……

  「花……花姐」

  白羽柔推開撞球廳的門。

  白羽柔:「你們笙哥呢?」

  「在樓上」

  白羽柔蹦躂著上樓,「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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