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只有小小的塗山千兮的當真了
白紫蘇轉身欲走,卻被塗山千兮攔住了,「她在哪裡?」
白紫蘇:「不知」
塗山千兮聞言收回了手,白紫蘇不會說謊,他也不會為難一個女人。
白紫蘇:「千兮大人,國師同本君說過,棠兒她已無記憶,你也好,雲天也罷,她都不記得了,以往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
白紫蘇離開後,塗山千兮不再強撐,喉嚨腥甜,嘴角有鮮血浸出,千年過去,他還是無法抗衡伏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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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塗山千言急忙將塗山千兮扶到藥園,為他熬藥療傷。
……
很久以前,狐族有兩脈,南塗山,北青城,南方掌權的是塗山家,北方掌權的是白家,族中的長老認為狐族應該同氣連枝,不能一直這麼南北分治。
兩大家主比拼妖力,勝者為狐族新族長,白家家主白止勝了,塗山家也真心輔佐,狐族大興,一躍成為妖界君主,一統妖界。
塗山千兮初見白海棠是在白止的壽宴上。
「你就是妖神白海棠嗎?」
小小的塗山千兮在第一次見到白海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她,雖然他還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我叫塗山千兮,等我將來長大了,一定娶你為妻。」
「好」
白海棠只當他還是孩子,又生得好看,便隨口應下了。
「小千兮」
「你生得真好看。」
「娘子也生得好看。」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聽見兩人的對話,宴席中鬨笑聲四起,所有的人都只當做是玩笑,只有小小的塗山千兮的當真了。
塗山千言:「小哥」
「藥好了」
塗山千言的聲音將塗山千兮的思緒從回憶裡帶出來,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顧不得那藥汁苦澀萬分。
……
妖界國師府。
青木一早起來便覺得右眼一直跳不停,為此懊惱萬分,直到塗山千兮出現在府中時才有所好轉。
青木:「千兮大人」
「怎麼有空到老朽府上來?」
「白海棠在何處?」塗山千兮單刀直入,問得直接。
「極寒淵」青木強自鎮定,目光游移,他說的也沒有錯,白海棠的確還躺在極寒淵。
塗山千兮:「國師大人」
「千兮敬你是長輩,並不想讓你難堪。」
塗山千兮字字威脅欲動手,青木在心中暗罵小狐狸崽子,你這是對長輩該有的態度嗎?
青木:「千兮大人若是不信,隨老朽去極寒淵轉一轉便知。」
……
極寒淵,常年冰雪覆蓋,凝結出厚厚的冰霜,極寒淵深處,有一副冰棺,冰棺中躺著一個白衣白髮的女子。
「千兮大人你看,老朽沒有騙你。」
青木佯裝出一副「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的神情,塗山千兮看著棺中的女子,千年了,看到她,他的心還是會痛。
「她的魂魄不在這裡。」塗山千兮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棺中女子的臉上移開。
「你怎麼知道?」青木心中咯噔一下,後知後覺的捂住嘴。
「國師大人」塗山千兮冷漠的目光越發的冰冷危險,青木略加思索,他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青木:「千兮大人您息怒。」
他雙手結印,施展追魂術,十寸方圓的畫面出現在極寒淵深處,畫面中,白羽柔正在看書。
青木:「棠兒」
「棠兒」
白羽柔眉目緊蹙,不滿被打擾,更是不滿被青木打擾,這小破老頭兒一出現,准沒好事。
青木:「棠兒」
「棠兒」
「沒看見我在看書嗎,打擾人家學習。」白羽柔被叫得不耐煩了,騰的抬起頭來,不悅的看著青木,在看到青木身邊的塗山千兮時,目光瞬間和緩。
塗山千兮:「白海棠?」
「嗯」白羽柔應了一聲,目光審視著塗山千兮,嘖嘖,天人之姿,這樣的美人夫君,如果他貼上來,自己保證不推開。
白羽柔曖昧道「夫君你是不是想我了?」
呃……迷之安靜。
「千兮大人,你們聊。」青木雙手捂住耳朵,識相的遠走幾步。
「你在哪裡?」塗山千兮看著畫面里陌生的容顏,他依舊心中存疑。
白羽柔:「你是不是想我了?」
惱羞成怒的塗山千兮指著遠處的青木威脅道「你不說我就殺了他。」
「隨你咯」白羽柔攤手笑著表示你隨意,只要你高興就好。
塗山千兮:「你……」
白羽柔揮手關閉了畫面,斂去了臉上的笑意,白天吻他之時,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片段,靠近他,會有利於自己找回記憶嗎?
……
第一關過後,一千餘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修玄宗,第一關的出關名次並未公開,所以第一關的出關第一人是誰並無人知曉。
休整一日後,第二關開始,第一場五百人晉二百五十人,第二場二百五十人晉一百二十五人,第三場一百二十五人晉六十三人,一人輪空。
「白羽柔,你抽到了誰?」賀蘭嫣兒拿過白羽柔手中的竹籤,嘴角微微抽搐,要不要這麼倒霉,抽到星宏。
賀蘭嫣兒:「你這運氣,我也是望塵莫及。」
「祝你好運。」
白羽柔:「嗯」
賀蘭嫣兒悻悻然的將竹籤還給白羽柔,轉身去了自己的賽場。
白羽柔對上星宏,算得上是一齣好戲,白羽柔到賽場的時候,星宏已經站在了擂台上,台下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羽柔」
白羽煙也在,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對白羽柔的擔心,白羽柔很糾結,我去,怎麼就對上了阿姐的男朋友了。
勝也不是,敗也不是,靠。
「白姑娘」
「我會手下留情的。」
星宏溫和一笑,這一笑引得台下的女子聲聲高呼,「大師兄,加油。」
「呵呵」白羽柔無言以對。
「羽柔」
「他是墨陽長老的公子。」白羽生快步走到白羽柔身邊,向白羽柔道明星宏的身份,白羽柔自然懂得白羽生的意思,不要傷了人家嘛。
「比試開始。」
「請」星宏拔劍打向白羽柔,的確手下留情了。
「哐當」
長劍落地的清脆聲音,白羽柔一腳踢落了星宏手中的劍,圍觀的人沸騰了。
「噗」
又一腳踹在星宏的胸口處,有鮮血自嘴角淌出,星宏不敢相信,他只出了一招便被重傷至此,是他輕敵了,強撐著站起來,五臟六腑傳來撕心般疼痛。
「再來」
他輸給誰也不能輸給一個靈根被廢之人,第一招是他留情也是他輕敵,劍上未帶靈力,他自認是因此才給了白羽柔可乘之機。
白羽柔:「你已經敗了。」
「我還沒有落下擂台。」星宏右手虛空一抓,掉落在地的長劍重回到他手中,靈力渡之金光大盛,持劍劈向白羽柔。
白羽柔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是星宏的身後,又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上,星宏呈狗吃屎的姿態撲下擂台。
「大師兄」易芳華恰在此時出現,穩穩的接住了星宏,重活一世,她不再膽小懦弱,發誓要將那些欺凌打壓的她的人踩在腳下,將自己承受過的痛苦十倍奉還。
易芳華:「白姑娘」
「比試而已,用得著下這麼重的手嗎?」易芳華扶著星宏,怒目看著白羽柔,她知道白羽柔是月影樓家主,知道她是殺人不眨眼的絕殺,她知道白羽柔的一切,唯獨不知道白羽柔也換了魂,此白羽柔非彼白羽柔。
白羽柔:「對不住」
「下一次我一定會手下留情的。」
白羽柔的這一句對不住,是真情實意,但也是因為白羽煙她才會說出這一句對不住。
「羽柔」白羽煙足尖輕點躍上擂台,眸光欣喜,她拉過白羽柔的手道「羽柔勝了。」
「嗯」白羽柔點頭如搗蒜,馬上做出一副求表揚的樣子,原本還擔心白羽煙會責怪她傷了星宏,現在看來是瞎擔心了。
殊不知白羽煙看著白羽柔打敗星宏她有多開心,靈根被廢又如何,她的羽柔依舊厲害,如阿桃所言,白羽柔在白羽煙心中的位置,高過她的阿爹阿娘,自然也高過星宏,她們之間是雙生血脈的羈絆。
「羽煙」星宏不著痕跡的推開易芳華,癟嘴不悅的看著白羽煙,明明受傷的是他啊。
星宏:「疼」
白羽柔睜大了眼睛看著星宏做作的樣子,我去,這是要和自己爭寵啊。
……
彎月高掛蒼穹,白羽柔睡在聖女峰山巔的一棵百年老樹上,懷中抱有一壇喝了大半的佳釀,酒香四溢。
她本應該睡在柔軟的大床上,懷中抱著美人兒,可該死的星宏以受傷為由拉走了白羽煙,美名其曰需要人照顧。
「家主」
「嗯」半夢半醒的白羽柔隨口應了一聲。
蘇陌不知何時出現,他負手站在老樹下,衣袂翻飛,月光傾灑在他身上。
蘇陌:「家主」
白羽柔睜開眼睛,眼裡是被打擾的不悅之色,她扶著樹幹坐直了身子,輕蹙眉頭看著樹下的蘇陌。
蘇陌:「前朝公主李錦河出現在鬼城,路修遠伴其左右。」
白羽柔聞言楞了一下,眼裡的不悅被心虛取代。
……
鬼城,原來並不叫鬼城,叫鳳城,前朝皇帝修建行宮於此,也自縊於此,前朝覆滅以後,這座城便無人踏足。
「嗚」
「嗚」
枯黃的草木在風中搖曳不定,悽厲的風聲呼嘯而過,似鬼哭,似狼嚎,落日的餘暉灑在殘破的城牆上,倒是生出一種淒涼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