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上天對她依舊不公平


  突然之間,她感覺到冷,從頭冷到腳。

  易芳華:「你胡說,我沒有。」

  從喉嚨里發出的低聲嘶吼,顯得蒼白無力。

  塗山千花:「你心知肚明。」

  「雙親不在,長姐為母,我塗山千花活著一天,就一天不允許你進塗山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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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沒有告訴千兮是你封印了他的記憶,我想你會自己告訴他的,對不對?」

  面對塗山千花赤裸裸的威脅,易芳華的眼中除了驚恐不安還有一抹不甘心,「為什麼?」

  「我那麼愛他,這三年,他和我在一起過得很開心,為什麼你一定要把他和白海棠綁在一起?」

  塗山千花:「是你過得很開心,不是他。」

  「你愛他,他就應該愛你嗎?」

  「千兮可不善良,如果他記憶恢復,知道你騙他欺他,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

  「如果他知道是你害他錯過他等了一千多載的婚禮,你猜他會不會殺了你?」

  塗山千花的話猶如一根一根的冰刺扎進易芳華的心裡。

  ……

  長生殿外,易芳華抹去臉上的淚水,深呼吸幾次,擠出一抹笑容,踏進長生殿。

  「夫君」

  長生殿裡,塗山千兮坐在棋盤前,他凝神靜氣的盯著棋盤,棋盤上是未完的殘局。

  「夫君」易芳華走過去。

  塗山千兮:「娘子」

  「苦情樹的傳說是君上告訴我的,那日在此,我與她對弈,她將輸之際,講了這個故事,我順她意落錯一子,她贏了。」

  易芳華:「夫君」

  「你看著我」

  「我才是你的娘子。」

  易芳華強迫塗山千兮看著自己,她欺身去吻塗山千兮,卻被塗山千兮推開。

  「對不起」

  自有記憶以來,每當易芳華想要和他有親密之舉,他都會下意識的躲避,他的腦海里,總有聲音告訴他,不可以。

  「對不起」塗山千兮逃也似的離開了長生殿。

  易芳華摔坐在地,她看著棋盤上未完的殘局,發瘋似的笑「哈哈,哈哈哈。」

  她抬手將棋盤推翻,棋子灑落一地,她不甘心,重活一世,上天對她依舊不公平,為什麼?

  塗山千兮渾渾噩噩的離開塗山,渾渾噩噩的來到極寒淵,霜雪漫天,好冷。

  ……

  顧清彥的庭院中出現一個白衣女子,絕麗的臉上氤氳著薄涼清冷,青蔥手指撫上白水劍鞘。

  「白羽柔」顧清彥踏進庭院,看到白羽柔,眼裡的訝異揮之不去。

  「公子」

  「你認錯人了。」

  「我是白羽柔,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白羽柔。」

  顧清彥:「那你是?」

  「白水劍靈」

  顧清彥看著白羽柔,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原來那一剎不是錯覺,白水劍確有劍靈。

  「在下顧清彥。」顧清彥朝白羽柔行禮道「在下該怎麼稱呼姑娘?」

  白羽柔的目光落在白水劍上,稱呼?

  「掠影」

  以他之名苟活世間。

  自那以後,顧清彥習劍,白羽柔就在一旁默默陪著他,也會指點一二,直至浩劫來臨。

  一艘戰艦懸在飛花齋上空,一顆飛彈落在飛花主殿,一剎之間,瓦礫紛飛。

  靈力被壓制,顧清彥只有手中的劍可以用,他揚起手中的劍卻猶豫了,她一身白衣,那麼乾淨,那麼美,怎能沾染怪物的血。

  「小師叔」賀蘭嫣兒將愣神的顧清彥拽到隱蔽角落裡,「小師叔,你是不是傻,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發愣。」

  顧清彥:「這些是什麼怪物?」

  賀蘭嫣兒:「不知道,這些怪物從天而降,通體綠色,身上的戰甲刀槍不入,鬼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顧清彥:「師尊在哪裡?」

  賀蘭嫣兒:「藏書閣,他說要護住那些藏書,不可再走五百年前藏書盡毀的老路。」

  飛花齋藏書閣里,靈力被壓制,結界不可用,機關也被破壞了,這一閣藏書保不住了。

  顧清彥:「師尊」

  「清彥啊,快逃命去吧。」

  顧清彥詫異道「逃命?師尊何出此言?」

  「滅世之災啊。」

  顧清彥和賀蘭嫣兒面面相覷,如果是滅世之災,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遙清摔坐在藏書閣門前,抬起右手掐指一算,「也許還有轉圜餘地。」

  「清彥,你過來。」

  顧清彥走到遙清面前,遙清摘下腰間的玉牌塞到顧清彥手中。

  顧清彥:「師尊,這是作甚?」

  「如果為師死了,你就是飛花齋門主。」

  「快走」

  顧清彥:「我不走,我要和師尊共存亡。」

  「快走」

  遙清用蘊藏在玉牌里的靈力將顧清彥和賀蘭嫣兒送出了飛花齋。

  賀蘭嫣兒:「小師叔」

  「我們去哪裡?」

  「我要回去」顧清彥不管不顧的往回走。

  賀蘭嫣兒怒道「你是不是傻,你以為門主將你送出來容易嗎?你回去就是送死。」

  聽見賀蘭嫣兒的話,顧清彥停下了腳步。

  ……

  「聽說妖界打下了怪物的一艘船。」

  「是啊,還重創了怪物,那些怪物就只敢圍在青城外,不敢踏進青城。」

  「還真羨慕青城裡的妖啊。」

  賀蘭嫣兒將一個饅頭遞給顧清彥,顧清彥接過咬了一口,很硬很難吃。

  賀蘭嫣兒:「小師叔,我們去青城吧。」

  顧清彥:「不去」

  賀蘭嫣兒:「去青城,才有活路。」

  顧清彥:「不可能,天宮陷落,連天族都一敗塗地,妖界不可能安然無恙。」

  「去青城吧,你認識的那個白羽柔在青城。」虛弱的聲音傳入顧清彥的耳朵里,他緊了緊懷中的劍,沒有靈力,劍靈就會虛弱。

  顧清彥:「嫣兒,我們去青城。」

  賀蘭嫣兒不解道「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賀蘭嫣兒和顧清彥踏上了去青城的路,一路上遇到諸多怪物,可謂九死一生。

  他們剛踏入青城地界,怪物就撤出了妖界。

  賀蘭嫣兒:「我們來對了。」

  「小師叔,我們來對了。」賀蘭嫣兒喜極而泣,瞬間覺得,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都值了。

  顧清彥:「掠影」

  「青城到了。」

  白羽柔現身,身形幾近透明,她看著城樓上的蘇陌,心中五味陳雜,師尊,好久不見。

  顧清彥:「掠影,你太虛弱了,回去吧。」

  「嗯」白羽柔回到了白水劍里,賀蘭嫣兒和顧清彥來到青城門前。

  賀蘭嫣兒:「快看,是白羽柔。」

  「羽柔」

  賀蘭嫣兒將白羽煙錯認成白羽柔,她沖城樓上白羽煙擺手,白羽煙因為一聲羽柔也看向賀蘭嫣兒,她記得賀蘭嫣兒,三院會試之時,總圍繞著羽柔。

  白羽煙:「蘇陌,是羽柔的朋友。」

  城門打開,賀蘭嫣兒和顧清彥相視一眼走了進去,賀蘭嫣兒看到白羽煙,快跑著衝過去將白羽煙攬入懷中。

  賀蘭嫣兒:「羽柔」

  「嗚嗚,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這一路上,我有多少次差一點就死了。」

  白羽煙清冷道「我是白羽煙」

  賀蘭嫣兒聞言身體微微僵硬,「對……對不起。」

  「白姑娘」朝賢朝白羽煙走來,在看到顧清彥懷中的白水劍時,目光一滯。

  「唔」

  頭痛欲裂,他強忍疼痛走到顧清彥面前,口中喃喃自語,「白水劍」

  朝賢下意識的伸手去觸碰白水劍,顧清彥抱劍後退與之拉開距離,「你認識白水劍?」

  「嗯」朝賢無法將目光從白水劍上挪開,像是入了魔一般,他的眼裡只有白水劍。

  顧清彥似有不悅,白羽煙上前一步擋住了朝賢的目光,「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朝賢:「大祭司傳信回來了。」

  ……

  夜晚,夜涼如水,朝賢呆坐在庭院裡,人間一遭,從他遇見白羽煙開始,一切都變了,「我為什麼認識那把劍?」

  「吱」

  朝賢推開顧清彥的房門,目光落在他身側的白水劍上,天曉得他有多鬼迷心竅,堂堂天族太子竟做出偷盜這種事。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長途跋涉,顧清彥很累,睡的很沉,朝賢輕而易舉的偷出了白水劍。

  朝賢將白水劍放置在石桌上,看著白水劍。

  「我究竟是在哪裡看到過這把劍?」朝賢自問,也努力回想,可什麼都想不起。

  白羽柔出現在他面前,沒有靈力,她的身影已經透明,她看著朝賢,笑了,「掠影,好久不見。」

  「誰在說話?」朝賢環顧四周,卻無一人,目光落在白水劍上。「是你在說話嗎?」

  「嗯」

  朝賢:「你認識我?」

  「嗯」

  朝賢:「你叫我什麼?」

  「掠影」

  朝賢:「我的名字,朝賢。」

  白羽柔看著朝賢,那個女人說,他是天族太子,來人間走一遭只是歷劫,回了天宮,在人間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他漫長生命里的一剎而已。

  朝賢:「你說話啊」

  白羽柔不說話,朝賢莫名的心慌。

  那一年,她十五歲,執行任務歸來,在山野間撿到一個人,全身光溜溜的,身無一物,連一件遮羞的衣物都沒有。

  她把他帶回月影樓,他成為了她的影子,她為他取名「掠影」他們形影不離。

  因為掠影,她學會了笑,學會了哭,她喜歡掠影,她愛掠影,掠影是她黑色世界裡一朵山花。

  她是白家嫡女,她是絕殺,她是月影樓家主,唯獨不是她自己。

  「你不可以有軟肋,殺了他。」

  她見到了白君御,她的爺爺,是白君御規劃了她的一生,讓她成為冷血無情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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