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哪裡來的野生系統?
「二丫」
「二丫」
白羽柔在一陣焦急的呼喚聲中艱難的掀開眼皮,目之所及圓圓圈圈,模糊得很。
又沒死成。
「二丫」
模糊的視線清晰了些許,一張稚嫩黢黑的臉龐映入白羽柔的眼帘。
見白羽柔醒來,大丫如釋重負一般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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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坐起身來,將面前的小姑娘打量一番,小姑娘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一雙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白羽柔又環視周圍,放眼望去,山頭林立,山間有良田,田裡有耕農正在插秧。
一個爆栗叩在白羽柔的腦門上,「二丫」
「你可不能再拽大黃的尾巴了。」
白羽柔的思緒被拉回,大黃?誰?
一段記憶湧入白羽柔的識海里,記憶很短,原主其名劉二丫,垂髫年紀,就在剛才,她拉著大黃的尾巴猛的一拽,大黃是頭耕牛,尾巴被拽,大黃吃痛,抬起後蹄猛的一踢,就將小身板的劉二丫踢……死了。
回憶到這裡,白羽柔突然覺得心口那裡隱隱作痛,白羽柔拉開衣裳領口往裡一看,看到一塊巴掌大的淤青。
被牛踢死,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白羽柔抬眸朝罪魁禍首看去,但見罪魁禍首正悠然自得的吃著草。
「大丫」
「別趁機偷懶,快點過來插秧。」
白羽柔循聲看去,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壯漢,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那是原主的爹,劉大壯。
「宿主,你好呀。」
突然,一道稚嫩的,軟萌的聲音在白羽柔的識海里炸開。
「我是系統三十一,很高興能和宿主綁定。」
白羽柔:「……」
白羽柔不說話,系統三十一又道「宿主,你好呀。」
「我是系統三十一。」
白羽柔還是不說話。
「宿主,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白羽柔沒有回應。
系統三十一自我懷疑了一下,「我是不是壞了?我壞了嗎?」
「啟動自我檢修程序」
「哪裡來的野生系統?」白羽柔的聲音冰冷徹骨。
系統三十一聞言一怔,這個宿主,怕是不好搞,「宿主你好,我是系統三十一,來自時空大廈。」
「我命令你,立刻馬上與我解綁。」白羽柔的聲音依舊冰冷。
系統三十一宕機了一下,這個宿主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宿主」
「系統在手,天下你有,綁定系統就離走上人生巔峰不遠了喲。」
呵。
白羽柔淺淺冷笑,「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立刻馬上,與我解綁。」
一字一頓,卷裹濃烈殺機。
系統三十一瑟縮了一下,它怕是時空大廈里第一個被宿主威脅的系統。
「我不」系統三十一的聲音強硬了些許。
白羽柔:「……」
對於系統這種東西,白羽柔是無可奈何的,她要是能奈何系統,還能縱容那三個破系統跟隨她數千年之久嗎。
……
日落西山,但見一頭老黃牛馱著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一個稍微年長些許的姑娘牽著老黃牛,一個父親肩扛農具走在後面,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了,一棟略顯破敗的茅草屋孤零零的立在山腳下,門口籬笆上纏繞著豆角藤蔓。
劉大壯放下農具,白羽柔翻下牛背,劉大丫將大黃牽到牛圈裡關好。
門口坐著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約莫十個月大,是原主的弟弟,其名劉三貴。
白羽柔走過去逗弄劉三貴,劉三貴「嘻嘻嘻」歡快的笑。
劉大丫往簡陋的廚房裡走去,不多時,端著一碗鹹菜走了出來。
「吃飯了。」家裡的女主人張桂香緊隨劉大丫其後端著一籠窩窩頭走出來。
歪歪斜斜的小方桌上放著一碗鹹菜,一籠窩窩頭。
白羽柔拿起一個窩窩頭,挑一筷子鹹菜放進窩窩頭的窩裡,咬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去,有點拉嗓子。
張桂香端一小碗米飯去到劉三貴面前,但見張桂香送一口米飯入嘴裡,嚼吧碎了再弄出來餵給劉三貴。
白羽柔:「……」
嘔……
她這是什麼操作?口腔里可都是細菌啊,她刷牙了嗎?
鄉土人情,不予置喙。
白羽柔訥訥的移開目光,眼不見為淨,眼不見為淨。
……
剛一入夜,一家人便睡了,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白羽柔和劉大丫睡在一處,隔壁房間劉大壯鼾聲如雷,白羽柔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誰」
「我在」系統三十一的聲音略顯狗腿。
「你為什麼要綁定我?」
系統三十一道「因為宿主過分貌美,因為我色迷心竅。」
系統三十一此話倒是真的,它的前任宿主嗝屁了,它的積分隨之被清零,就在它返回時空大廈的途中,它遇見一縷幽魂,其魂體淺淺淡淡,眼看就要消散了,那淺淡的容顏,美得驚心動魄,它毅然決然,當即就與其綁定了,它所在的攻略部里美女如雲,可較之它的新宿主,簡直就是爛泥與彩雲的區別。
白羽柔:「……」
突如其來的彩虹屁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到了嘴邊的威脅之詞也有點說不出口。
「你要怎樣才肯與我解綁?」她終是好聲好氣的與其商量。
系統三十一:「宿主你為什麼一定要與我解綁呢?」
「人之一生,短暫且索然無味,與我綁定,宿主你便獲得了靈魂形式的永生,攻略任務,刺激又好玩,其樂無窮也。」
白羽柔不想再與其廢話了,它願意綁著自己就隨它綁著吧。
……
翌日,白羽柔頂著一對熊貓眼去放牛,不過她的皮膚本就黢黑,所以那黑眼圈也看不出來。
劉大壯和劉大丫下田插秧,白羽柔放牛,張桂香在家看孩子和做飯,簡單且樸實的生活日常。
老黃牛正在吃草,突然,老黃牛被一抹黑影頂飛出去。
白羽柔的目光隨著被頂飛的老黃牛移動,「嘭」老黃牛砸落在稻田裡,激起一圈泥水。
白羽柔回看那抹黑影,那是一頭詭異的大黑牛,牛角彎彎曲曲,身上的毛髮油光水滑,體型龐大壯碩,較之大黃,像是一個吃葷,一個吃素,大黑牛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稀薄黑氣。
田裡的劉大壯注意到了白羽柔這邊的情況,高聲大喊「二丫快跑」
可白羽柔已經和大黑牛對上了眼。
一雙冰冷的眸子對上一雙猩紅的牛眼。
大黑牛看著白羽柔,鼻息粗重,呼哧呼哧,哈喇子從牛嘴裡淌出來,美食,鮮嫩的美食。
白羽柔微微皺眉,腳下蓄力,突然轉身就跑,白羽柔腳下生風,跑得飛快,饒是如此,還是被大黑牛追上了。
就在白羽柔手上蓄力,準備給大黑牛當頭來上一掌的時候,一柄飛劍從天而降,大黑牛被一劍斃命,化作一股黑煙消散。
緊接著,一個白衣道人從天而降落站在白羽柔面前。
劉大壯吭哧吭哧追了上來,「二丫」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劉大壯謝過白衣道人之後拉過白羽柔,上下左右前後都查看了一遍,確定白羽柔無礙之後才放下心來。
道人打量的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她竟一點也不怕那魔獸,是年幼無知便無畏嗎。
道人微微彎腰,將手放在白羽柔的頭上摸了摸。
白羽柔腹誹,原主應該有一個月沒有洗頭了吧,頭髮都膩成一綹一綹的了,這一摸,不得摸一手頭油啊。
道人將手縮回直起腰身,沉默片刻之後道「本座觀你根骨尚可,你可願意隨本座修仙?」
劉大壯聞言一怔,一怔之後,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
「二丫」
「快磕頭」
白羽柔後退一步與之拉開距離,冷漠道「不願意。」
「啪」劉大壯一巴掌拍在白羽柔的後腦勺,「說什麼傻話呢,快磕頭。」
白羽柔抬眸去看劉大壯,「爹」
「二丫不想修仙。」說罷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劉大壯蹲下身去,耐著性子道「二丫啊」
「修仙路漫漫,機緣難求,你既有此機緣,豈能辜負。」
白羽柔:「……」
一個農夫能說出這話?
白羽柔略微沉思了一下,便面朝道人,屈膝跪下磕頭。
她很爽快的就捨棄了鹹菜窩窩頭的田園生活。
道人淺淺一笑道「你以後就叫南梔。」
白羽柔站起身來,應下「是」
道人牽著白羽柔的小手躍上飛劍。
白羽柔垂眸看著地面上樂呵呵的劉大壯,此去經年,不知是否還能再見。
道人其名北棠,是修真門派八荒宗的執劍長老。
北棠看著白羽柔,她倒是很平靜,和親人分別,無情緒起伏,御劍凌空也不覺新奇。
……
霜山之巔,樓闕林立,山澗瀑布,靈脈蜿蜒。
北棠牽著白羽柔落站在八荒宗山門之前,白羽柔抬頭仰望看不到頭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石階。
「南梔」
白羽柔收回目光,抬腳踏上石階,踏上修仙路。
走啊走啊,走到腳筋打轉腳肚子發顫。
白羽柔一屁股坐在石階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休……休息一下,再……再走。」
北棠也隨之坐在石階上,並挽起衣袖幫白羽柔拭去額頭上的汗。
絲絲冷香沁人心脾,白羽柔頗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一屁股。
北棠見狀微微一愣,我這是……被嫌棄了?
白羽柔終是在天黑之際入了逐浪峰。
「長老,您回來了。」一個道童迎上前來。
北棠介紹道「南梔,他是逐浪峰的道童,名喚硯塵。」
白羽柔看了硯塵一眼,神態冷漠。
北棠又對硯塵道「她是本座新收的弟子,名喚南梔。」
硯塵聞言微微一怔,我擦嘞,北棠長老竟然收弟子了!
硯塵將白羽柔細細打量一番,頭髮油膩,小臉黢黑,身襲破破爛爛的粗布麻衣,一雙小手垂在身側,指甲縫裡嵌滿泥垢,腳踩一雙不合腳的破布鞋。
白羽柔不卑不亢的任由硯塵打量。
北棠將白羽柔不卑不亢的模樣盡收眼底,被硯塵如此打量,她倒是一點都不侷促。
「南梔」
「你先去洗漱一番。」
白羽柔應下「是」
……
白羽柔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又飽餐了一頓,「終於有點活著的感覺了。」
次日清晨。
「咚」
「咚」
白羽柔在一陣悠揚古樸的鐘聲之中醒來,睜開雙眼,目之所及是清透的蒼藍色薄紗帳。
白羽柔起身洗漱,將硯塵送來的蒼藍色門服穿上身。
白羽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蒼藍色顯黑啊。
白羽柔來到逐浪靈殿,逐浪靈殿裡,但見北棠坐定於蒲團之上閉目養神。
聽見白羽柔的腳步聲,北棠睜開雙眸朝白羽柔看來,溫和一笑道「過來」
白羽柔走過去,在另一蒲團上坐定。
北棠開始給白羽柔講課,「精氣神,人之三寶,凡人生於世,皆依耗精氣為生,精氣盡,則神去身亡也。」
「故修道者雲,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理論講了三個時辰。
白羽柔左耳進右耳出。
北棠:「南梔」
「為師所言,你聽懂了多少?」
白羽柔臉不紅心不跳,厚臉皮道「聽懂了三分。」
北棠:「好,為師教你鍊氣。」
白羽柔應下「是」
開始實操。
盤膝而坐,左腳放在右大腿上,右腳放在左大腿上,雙手相合置於小腹前。
北棠:「靜氣凝神。」
白羽柔闔上雙眸,「是」
北棠:「引靈氣入體」
「氣沉丹田」
「意守丹田」
「通督」
「繞小周天」
白羽柔很順利的引氣入體,很順利的進入鍊氣一層。
北棠看著白羽柔,略感驚訝。
白羽柔繼續引氣入體。
磅礴靈氣蜂擁而至逐浪峰,北棠親眼目睹白羽柔的修為從鍊氣一層一路飆升到鍊氣七層。
白羽柔繼續引氣入體。
「宿主」系統三十一的聲音里透著小心翼翼。
「你以前是人嗎?」
白羽柔:「……」
「不是」
系統三十一放低聲音道「那你以前……是什麼東西?」
白羽柔懨懨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系統三十一:「……」
我好像綁定了了不得的人物。
……
「南梔」
「你……築基了。」北棠看著白羽柔,滿目不敢置信,一日築基,如此天賦,世無其二。
白羽柔清冷道「哦」
北棠:「……」
她怎麼這麼淡定?想來,她才垂髫年紀,尚不懂一日築基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