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祝爾單身萬萬年
白羽柔轉身往回走。
「能量值達到一億點」
「能量值達到一億點」
「能量值達到一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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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冰冷且機械的聲音同時響起。
白羽柔聞聲一怔，腳步一頓，雖然知道仨破系統遲早有一天會被喚醒，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系統激活」
「系統激活」
「系統激活」
「系統啟動」
「系統啟動」
「系統啟動」
系統三十一宕機了，什麼系統？哪裡來的系統？
系統千機：「本系統竟然被喚醒了。」
機械的聲音里夾雜著不敢置信。
系統，只是一串數據而已，在白羽柔逆轉時空之際，它以為它會被召回在人間工作室，會被格式化，會有一個新的宿主，講真，那時它看見了希望的光，起先能夠綁定在人間工作室第一契靈白羽柔，它深感榮幸，引以為傲，但是自它綁定白羽柔之後，白羽柔就只執行過一次反派任務，此後身為反派系統的它，就只能在宿主的識海角落裡落灰，它是一個有事業心的反派系統，它想搞事業。
可惜只是它以為，它沒有被召回在人間工作室，沒有被格式化，沒有新的宿主，它……被喚醒了，它竟然……被喚醒了，不得不說，白羽柔的命，是真硬啊。
系統三千察覺到了系統三十一的存在，「哪裡來的野生系統？」
系統三十一：「……」
你才野生系統。
系統玲瓏：「宿主」
「你還好嗎？」
聽此一問，白羽柔微微一怔，眼眶微熱，最關心她的竟然是一個系統。
不待白羽柔作答，龍梵便來電了。
看著來電顯示，白羽柔遲疑片刻才按下接通鍵，「boss」
龍梵瞧著通話視頻里的黑糰子，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活著，無愧是我在人間工作室的第一契靈。」
言辭之間有著隱隱驕傲。
「你的本體呢？」
白羽柔道「大概在宇宙大爆炸之時被炸成灰了吧。」
龍梵：「你何時歸來？」
白羽柔：「以我如今之力，我回不去。」
龍梵：「雲生要成婚了，你得回來喝他的喜酒。」
白羽柔：「我若是不回呢？」
龍梵聞言，唇畔的淺淺笑意逐漸凝固直至消失，「白羽柔」
「你想要脫離在人間工作室。」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白羽柔：「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我成為你的試驗品，你助我改變命運。」
「作為試驗品，我盡職盡責。」
「而你助我改變命運之事，失敗了。」
「雖然責不在你，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雲生一直說，我的魂力可與boss比肩，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如趁此機會驗證一下。」
龍梵：「你若是不想讓我親自到新宇宙去逮你，你就乖乖回來。」
「如此，羽柔便在新宇宙恭候boss大駕。」白羽柔無懼龍梵的威脅。
龍梵：「……」
有被氣到。
通話結束。
通話一結束，系統千機便生無可戀道「三千，玲瓏，她剛才是跟boss宣戰了吧？」
系統玲瓏：「好像是的。」
系統三千：「白羽柔」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系統三十一感受到了系統千機和系統三千的數據波動很強烈，從始至終它只聽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家宿主其名白羽柔，自宇宙大爆炸時期就已經存在。
直覺告訴它，這個時候應它該保持沉默。
白羽柔瞬移回到逐浪峰梔子園。
系統千機：「破宿主，你倒是說話啊。」
白羽柔翻白眼道「說什麼？」
系統千機：「你……」
見過坑系統的宿主，但是沒見過像她這麼坑系統的宿主。
相較之下，玲瓏就顯得淡定多了，畢竟它已有前車之鑑。
……
與此同時，時空廢墟里那艘原本沉寂的十字戰艦突然啟動了。
……
天光破曉，白羽柔一夜未眠，不是她失眠，而是仨破系統一直叨叨不停，吵得她睡不著，說什麼經過它們縝密的分析，一致認為她不是龍梵的對手，她與龍梵硬剛，無異於雞蛋碰石頭，屆時被逮回在人間工作室，她就只有一個去處，那就是無間煉獄。
「說完了嗎」白羽柔的聲音，很平，一點起伏都沒有，她的面色也很平靜，雙眼更是放空狀態，目光呆滯得緊，活脫脫一個沒有生機的人偶。
系統三千訕訕道「說……說完了。」
它感受到了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白羽柔闔上雙眼，沉沉睡去。
系統三千微微驚訝，她竟然沒有發火。
……
沉睡之中的白羽柔突然覺得耳尖發癢，那癢一路往下，走過耳廓，在耳垂畔停留片刻之後又一路往下，走過脖頸，最終停留在肩頭。
白羽柔倏然驚醒，急忙拉開衣裳領口往左肩肩頭看去，那裡安然無恙，她剛才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肩上那裡被什麼東西輕輕啃咬。
白羽柔沒了睡意，已經巳時了，該吃飯了。
……
白羽柔來到小廚房，小廚房裡傳出爭論的聲音。
「擺事實講道理，你這桌子真不是我們將之劈成兩半的，你看這切口，多麼光滑平整，以我兄妹二人如今的功力，是斷然做不到的。」這道辯駁的聲音底氣不足。
聽此聲音，白羽柔突然想起昨晚在逐浪峰外的「偶遇」
「可這逐浪峰上就只來了你們兩個外人，不是你們弄壞的還能是誰？是我嗎？是南梔嗎？是桌子自己嗎？」
這怒氣磅礴的質問，出自硯塵。
白羽柔走進小廚房裡，但見硯塵雙手扶腰立在一片狼藉之前，小臉被氣得通紅。
與硯塵爭論的是一男一女。
看見白羽柔，女子驚喜道「你就是那個一日築基的天才吧？」
女子打量著白羽柔，白羽柔也打量著女子，但見女子容姿清雅，氣質卓然。
「好漂亮的姐姐。」白羽柔笑看著女子，很是友好。
女子其名星婉，師承樂游峰北湘長老，樂游峰弟子皆是女子。
星婉聞言一怔，兩邊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白羽柔看著星婉，星婉也看著白羽柔，空氣之中似有粉紅泡泡在飛舞。
「賠錢吧」
所有的粉紅泡泡都因為硯塵這一句「賠錢吧」而支離破碎。
白羽柔看了一眼與硯塵爭論的男子，又看了一眼被劈成兩半的桌子，怪只怪她的善後工作沒有做好，沒有注意到飯桌被劈的細節，這才害得漂亮姐姐被硯塵冤枉。
白羽柔將手抬起，一點微弱白光自白羽柔的指尖飛出，白光與被劈成兩半的飯桌相碰，飯桌瞬時就恢復成了原來模樣，一張規規整整，結結實實的四方桌。
見此一幕，硯塵在想，她何時習了術法？還是這種高深的修復術法。
與硯塵爭論的男子在想，天才和一般人之間的差距，他見識到了，習修復術法需要練氣六層以上的靈力作為支撐，他入練氣六層已經半載，這修復術法他也已經學了一個月，但到目前為止，他最多只能修復……
男子的目光落在了破碎的湯碗和盤子上。
「硯塵啊」白羽柔眼巴巴的看著硯塵，「我餓了，你知道的，我要是不準時吃飯，我的修為就會「噌噌」往下掉。」
硯塵聞言唇角微微抽搐，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轉身做飯去了，自經歷了白羽柔上次少吃一頓晚飯，修為就從築基掉到了鍊氣一層的慘痛教訓之後，他是一日三餐，一餐都不敢讓白羽柔落下。
白羽柔又看向星婉，笑問「漂亮姐姐要留下來吃飯嗎？」
不待星婉作答，硯塵率先道「逐浪峰窮得緊，沒有多餘的飯可以給你的漂亮姐姐吃。」
白羽柔「咻」一個眼刀飛過去，死直男，祝爾單身萬萬年。
硯塵對白羽柔飛來的眼刀視若無睹。
星婉聞言尷尬了，她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男子，可男子卻只看著地面上已經破碎的湯碗和盤子。
男子蹲下身去將破碎的湯碗碎片攏在一處，而後起手結印，對著破碎的湯碗施修復術法，在這過程里，男子的神情認真且嚴肅，似乎是在做一件極其莊嚴的神聖之事。
淺淡白光將破碎的湯碗籠罩其中，碎片逐漸聚合，湯碗終是被修復如初。
男子見狀神情一松，然，只是一剎，「啪嚓」湯碗又碎了。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
……
……
……
空氣突然安靜。
「呵」一聲想忍但是沒忍住的笑聲從齒間溢了出來。
「咳」發出笑聲的硯塵乾咳一聲之後繼續切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在尷尬的氣氛似乎無法被打破之時，「轟隆隆」
「轟隆隆」天降驚雷。
「轟隆隆」
「轟隆隆」
厚重的烏雲在逐浪峰上方聚集，張牙舞爪的雷電閃爍其中，狂風席捲，大雨傾盆。
一切發生得太快。
硯塵拎著菜刀衝到門邊，驚訝道「是天雷劫，是長老的天雷劫。」
硯塵說罷衝進雨里，往北棠閉關的靜室而去。
白羽柔舉目往靜室方向看去，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障礙，看到坐定於靜室之內蒲團之上的北棠，但見北棠雙目緊閉，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得緊。
「轟隆隆」一道驚雷直直的劈了下來，沉重且驚心動魄，驚雷落下，靜室在風雨里化為塵礫。
「轟隆隆」又一道驚雷落下，北棠生生受著，蒼藍色的髮帶突然鬆了，三千青絲散開來。
「轟隆隆」
「轟隆隆」
淒淒雷電一道接一道，越發的急，雷電閃爍著耀眼的藍光，穿透烏雲，穿透風雨，重重的落在北棠身上。
北棠的脊背被壓彎了，身上的衣衫也被雨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