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噩耗


  深夜時分,河田一也如往常一樣來鈴下陶這兒坐了一會兒,和張弦閒聊了幾句。

  幾日下來,雖然談不上無話不談,但關係確實親近了三分。

  

  河田一也因此更為愧疚。

  告別了兩人,河田一也便朝家中走去,一邊心想,五日時間,信應該到了京都了,不知老師看見沒有。

  走到府邸附近,河田一也正準備照常回家,角落裡卻是傳來一聲呼喚。

  「河田閣下!」

  河田一也心中一凜,按住了腰間的佩刀。

  「什麼人?」

  說罷,一個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你是?」

  「光明寺!」

  河田一也頓時挑眉,知道了對方的來歷。

  「你沒去下關?」

  「奉高山先生之命留守。」

  「那你來找我是何意?」河田一也並沒放鬆警惕:「總不會是來找我聊天的吧?」

  中年男子也沒氣惱,從懷中摸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從前線傳回來的,我來交你。」

  「交我,為何?」

  「比起我說,你看更快!」

  「故作玄虛,拿來!」河田一也聞言接過信,走到燈籠下仔細看了起來,想看看對方說的什麼鬼話。

  結果這一看,河田一也汗毛都炸了起來。

  「怎麼可能!」

  「此乃跟去下關的同志千辛萬苦送回來的。」

  「那人呢?沒死吧?」

  「已救下,現正在我們那裡修養。」中年男子道:「請將消息告知令父,我等在光明寺等候大駕!」

  河田一也點了點頭:「做好準備,一個時辰後,我便來!」

  「請!」男子也不多說,轉身沒入了黑暗。

  河田一也也不敢耽擱,一路急奔回到了家中。

  河田正始和往常一樣,正在小酌。

  「父親!」

  「哦,回來了?」

  河田一也進到房間就撤走了下人,關上了房門。

  「一也?」

  「父親,出大事了!」

  「哦?」

  「前線傳來戰報,戰爭結束了。」河田一也拿出信:「這是毛利大人傳回來的手書!」

  「拿來。」河田正始頓時正色,河田一也遞上手書!

  接過一看,河田正始頓時咬牙:「幕府欲斷我等雙臂!」

  「父親,我準備一會兒就去光明寺與他們回合共商對策,城中這邊就由父親準備。」

  「可。」河田正始道:「告訴他們,這次決不能失敗!」

  「是!」河田一也應下,正準備離開,河田正始道:「等等,此事,葦名一弦和鈴下陶知道了嗎?」

  「還未。」河田一也道:「我剛從他們那兒離開。」

  「好,你去把這消息告訴他們,手書一起帶過去!」

  「父親,老師還未回信,這是否……」河田一也有些猶豫。

  「雖然這確實是個良機,但這不是一回事!」河田正始道:「接下來的事,你覺得有他容易些,還是沒他容易一些?」

  河田一也明白了過來:「我知道了。」

  說罷,河田一也接過手書,快步離去。

  ……

  另一邊,陶藝屋,張弦和鈴下陶二人各自準備休息。

  結果剛一睡下,大門就被敲得嘣嘣作響。

  張弦頓時翻身起床握起了刀。

  他出門時,鈴下陶也剛好拉開房門。

  二人對視了一眼,張弦正準備說話,門外就響起了河田一也的聲音。

  「陶姐姐,葦名君,是我!」

  二人皆是一愣,但見是河田一也也就放下了警惕,張弦去開門。

  「河田君,你怎麼去而復返?而且還這麼急?」

  見河田一也滿頭大汗,張弦便急忙將他迎進了屋裡。

  鈴下陶為他倒了一杯水,心有所感的問:「一也,莫非是前線傳來了消息。」

  「嗯。」河田一也喝了大口水道:「我剛剛接到的消息,下關戰爭結束了,明日就軍隊回城。」

  「這是好事呀!」鈴下陶當即一喜。

  張弦見河田這樣,便知道事情不止是結束了,於是問。

  「可是出了什麼變數?」

  「你們自己看。」河田一也遞上手書,鈴下陶接過,張弦站在一旁閱讀。

  二人這一看,臉色大變。

  「他們要斬父親!?」鈴下陶頓時驚呼出聲!

  「不止鈴下先生,此次戰爭主要將領皆要被梟首示眾,還有高杉晉作,久坂玄瑞……!」

  鈴下陶臉色頓時一陣煞白,河田一也惡狠狠的道:「此乃幕府的手筆!!」

  張弦迅速冷靜下來,道:「這消息怎麼來的,事情可否有詐?」

  「不會,這是毛利大人的字,不會有錯!」河田一也道:「傳信之人是光明寺的志士,他們奉命留守大本營。送回消息之人也是他們的人,是毛利大人特意讓他先一步回城的,以免消息被封鎖,我等渾然不知!」

  「那毛利大人的意思,是要你們做好救人的準備嗎?」

  「自然,這上面的人,大半都死不得呀!」

  張弦挑眉,接過手書再度看了一遍,以免出錯。

  三日前,幕府派了紀州藩的常備軍去了下關,以將軍的名義和美法兩國進行了協商,兩國同意撤退。

  但兩國要求長州藩賠款,並且要將此次長州藩的主要將領全數梟首示眾。

  內容上邏輯上都說得通,沒有作假的可能,或者說沒有作假的必要。

  聯想了一下前後,張弦也就信了這份手書。

  「可是為什麼會有鈴下叔叔?他非是官員,也非是將領!」

  「這就不清楚,但多半以鈴下叔叔的性格不會坐著看他們打就是了。」

  想了想鈴下藝那性格,倒也說得過去。

  鈴下陶雖為女兒身,但也沒有慌張哭泣,而是白著臉問:「那現在怎麼辦,一也,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即刻就去光明寺,與他們協商對策。」河田一也道:「我之所以先來這裡,是因為事關鈴下叔叔,必須先告知你們。二來。」

  河田一也咬了咬牙:「葦名君,請你助我們一臂之力!」

  說罷,鈴下陶當即看向了張弦,眼裡閃過一絲希翼:「一弦……」

  但隨即,鈴下陶自己就搖頭道:「不要!不能讓一弦去做什麼危險的事!一也,你答應過的!」

  張弦愕然,隨後便笑了起來。

  如此時刻,鈴下陶還如此維護自己,這個姐姐真是沒白叫。

  「我也不想啊!但……」河田一也如實道:「可現在真的需要葦名君啊!以葦名君的力量和見識,有了他我們成功的機率才會更大!」

  「可是!」

  「好了,陶姐姐,不必再說了。」他給了鈴下陶一個安心的神色。

  鈴下陶頓時明白了過來,露出了感激又愧疚的眼神:「不……你……」

  「葦名君!」河田一也聞言也知道張弦答應了。

  張弦帶著往常的笑容,拍了拍鈴下陶的肩膀:「姐姐,你在家安心等待。」

  「一弦……」鈴下陶頗為愧疚。

  張弦也不多說了,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他看著河田一也道。

  「走吧,河田君,事不宜遲,我們去光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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