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陡生


  ……

  次日醒來後天玄派一眾又是一番風馳電掣地趕路,到了傍晚時分才擇了一處城池落地歇腳,進入一家酒樓之時恰好與飲香派的人碰上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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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香派的實力在這大陸上並不強,但極有名氣,原因無他,飲香派的弟子都是女子,還都是個頂個的漂亮。

  凡是出師的飲香弟子很受各門派精英光棍們的垂青愛慕,使出各種路數來追求,所以各大門派中的精英們娶的媳婦兒,有不少是飲香派的。

  飲香派做為這些外嫁女子的娘家,自然很得各門派敬重,無人敢惹。畢竟得罪了飲香派一人,就有可能招來無數門派的敵對。

  這次也是巧了,飲香派居然是掌門胡夢縈親自帶隊,算上帶隊的,一共來了十八人,身穿白衣,裙角繡有各色花兒,環肥燕瘦的,在那裡一站,不是一般的扎眼。

  兩支隊伍一碰面,東臨不敢怠慢,為裴蒼衣做引見。

  因為裴蒼衣原先並不喜拋頭露面,所以胡夢縈原先只是聽說過這位仙尊的名頭,並沒有見過,這次是第一次見面。

  裴蒼衣身上氣場強大,人又生得俊美絕倫,天生帶有冷情禁慾之氣,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極引人注目的,所以飲香派的女子們有一大半的目光是在他身上,另一半則落在了百里簇景身上。

  裴蒼衣面對如此多女子追逐的目光,倒是淡定自如的很——

  他的粉絲們可是數千萬,無論走到哪裡都有粉絲們熱情的歡呼追隨,因此他早已經習慣了被萬眾矚目。

  胡夢縈美眸中划過一抹驚艷,一拱手,「久聞天玄派蒼梧君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般氣度非凡,怪不得這些年來門下能人輩出,原來是有蒼梧君作為表率。」

  裴蒼衣淺淺勾唇,「過獎。」眸光掃過飲香派的弟子,「貴派弟子各個秀外慧中氣質如蘭,也應是離不了胡掌門的言傳身教。」

  他本來就生得極為好看,冷著臉的時候都讓人心跳,如今一笑更是殺傷力翻倍,飲香派眾弟子紛紛暈紅了臉頰,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腦海內一時間叮叮噹噹響成一片,不用算便知好感度極為可觀。

  胡夢縈美眸中似有亮光,對著裴蒼衣忽然一笑,宛如細葉凝露般甜美晶瑩,「蒼梧君謬讚了。相逢即是緣分,能否請我喝一杯?」

  裴蒼衣是個君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拂了女子的面子,微微點頭,答應的爽快:「好。」

  進入酒樓後,裴蒼衣與胡夢縈單獨一桌,其他弟子紛紛各自拼桌。

  東臨看了一圈,隨後走到百里簇景與花蘿身旁,「六師妹七師弟,咱倆幾個坐一起。」隨後便厚著老臉坐到了他身旁。

  好酒好菜陸續上來,裴蒼衣偶爾動上幾筷子,大部分時間與胡夢縈閒聊。

  他想多了解一下將要去的靈山界的事,就巧妙引導了話題,從她的口中,裴蒼衣倒是增長了不少靈山界的知識。

  譬如此界共有六重山,山中有珍貴藥草,也有極為罕見的靈獸,當然,山中也有殺人於無形的瘴癘之氣和各種凶獸,各種沼澤等等。

  而修仙各派開發出來的是外圍的三重山,這三重山中的靈獸也好,凶獸也罷,都不算太厲害,是五階靈力的弟子可以勉強應付的,而裡面的三重山則屬於未開發的蠻荒之地,兇險萬分,整個大陸只有寥寥幾位進去過。

  當然,裴蒼衣問的很有技巧性,沒讓胡夢縈感覺出異樣來。

  胡夢縈說完這些,一雙眸子望著裴蒼衣微微閃亮:「蒼衣,我聽說靈山界最深處只有你進去過,裡面到底什麼情況,能給我說說嗎?」

  裴蒼衣悠然而嘆:「這……天機不可泄露……」

  兩人言談甚歡,不時有嬌笑聲與男子的輕笑傳來,女子窈窕嫵媚,男子清冷如畫,郎才女貌,坐在一起分外地養眼。

  「胡掌門似乎對我們蒼梧君有意思啊……」

  「那感情可好,兩派掌門若是聯姻了,我們跟美女幫派飲香派的關係就拉近了!好事啊!」

  天玄派與飲香派的弟子們也不時會有眼神交流,儼然一副兩派師尊帶頭牽線的大型相親現場。

  百里簇景看著那主桌上談笑風生地一對男女,心情莫名地有些不爽。

  他生得格外俊俏,因此吸引了許多飲香派少女的目光,不時地抬頭看他,卻見他一直在悉心照顧旁邊的藍衣美人——

  「小師姐,這道冰晶雪魚甚嫩,你嘗嘗。」

  「小師姐,這道琥珀凝玉露甘甜爽口,最適合女子……」

  花蘿的盤子裡一會兒就摞成了小山,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小師弟,師姐真的吃不下了……」

  小師弟今日也不知怎麼了,拼命給她夾菜,直接超出了她平時飯量的兩倍。

  百里簇景目光微動,這才停下來,垂眸喝了一口茶。

  東臨終於找著和師弟說話的機會了,忍不住和百里簇景分享粉紅小八卦——

  「這位胡掌門可是有名的清高孤傲,是赫赫有名的冷美人,平素誰也瞧不在眼裡,當年無數名門子弟鞍前馬後地追過她,她連正眼也沒瞧過,沒想到她見到咱們師尊居然放下了架子,這麼能聊。」

  百里簇景手裡轉著茶杯沒說話。

  東臨越說越高興:「百里師弟,你說,胡掌門會不會對咱們師尊有意思?」

  百里簇景微眯了眼睛,淡嘲:「師父確實很得這些老前輩的青睞……」

  東臨:「……」他怎麼感覺這詞有點怪怪的說?

  「百里師弟,胡掌門年齡並不算大,你看她,容顏比二八少女還要嬌嫩,老前輩三字可把她叫老了……」

  百里簇景輕呵了一聲:「駐顏有術。」

  東臨忍不住看了百里簇景一眼,總感覺自家這小師弟對胡掌門似有莫名敵意。

  花蘿也看了他一眼,「小師弟,你沒事吧?」

  百里簇景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有些失態,輕輕笑了笑,「無事,只不過是有些乏了,歇息一會兒便無事了。」

  ……

  到了晚間歇息之時,東臨又把裴蒼衣與百里簇景安排到了一間。

  裴蒼衣已經不想再折騰,本來想找個理由再換個室友,但百里簇景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居然說想要一直照顧師父,請師父不要辜負他這份孝心。

  裴蒼衣眯著眸子看了他半天,一個念頭划過腦海,這小混帳莫非是個抖m

  不過,看他昨夜的行為,應該翻不了什麼妖浪。

  算了,就還是他吧!

  於是,二人再次同室。

  裴蒼衣也懶得再支使他,只是簡單地設了結界,隨後很是放心大膽地正常睡了一覺。

  當然,裴蒼衣對這個孽徒還是有防備的,他周身的結界可不是蓋的,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就能及時察覺……

  至於百里簇景,裴蒼衣頻繁支使他的時候,他倒沒感覺有什麼,他這個師父一向喜歡折騰他,他就當他老毛病又犯了。

  但師父不支使他的時候,他心裡又有些沒底,總感覺這師父又要憋什麼壞水,一直防備著,幾乎輾轉反側了半宿,之後才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許是這幾日他琢磨一個人琢磨得過於頻繁,居然難得地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在山上那小湖邊,他正要下水泡個澡,卻忽然發現湖中已經泡了一個人,明明隔了很遠,月色又朦朧,他居然依舊看清了湖中人的模樣,黑髮如黑綢,肌膚如美玉,披著朦朧的月光。

  是裴蒼衣。

  百里簇景呼吸一緊,站在岸邊看著,一時有些出神。

  「混帳,看什麼?」裴蒼衣忽然從水中旋身而起,落在他面前。

  百里簇景猛然後退一步,面前的裴蒼衣頭髮濕淋淋的披了滿肩,雖然在空中就穿好了衣袍,但衣襟卻半敞著,莫名勾人心魄,讓百里簇景心跳漏跳一拍。

  但看到裴蒼衣掌心驀然出現的白玉戒尺後,百里簇景頭皮一緊!

  果然,再下一刻,那柄戒尺就劈頭蓋臉向著他身上抽來!

  百里簇景沒少吃這柄戒仙尺的苦頭,看到它什麼綺念都跑了。不過他沒再像曾經那樣咬牙受著,而是下意識躲閃,避開了那如雨點般落下的戒尺。

  「混帳,還敢躲閃!」裴蒼衣一聲怒喝,戒尺落的更急更快。

  百里簇景惡從膽邊生,冷笑一聲,拔劍和他對打起來。

  一陣電閃雷鳴般的激鬥,百里簇景居然一掌將裴蒼衣拍倒,讓他橫著摔飛出去。

  而百里簇景也殺紅了眼,跟著撲過去,在對方尚沒起身前,趁勢壓在他身上,想要奪下那柄他恨之入骨的戒仙尺,將其折斷。

  師徒二人在地上翻翻滾滾,百里簇景人品大爆發,終於將裴蒼衣按倒在身下動彈不得,他奪下他手裡的戒尺,壓制住他的手腳,居高臨下看著他。

  夢中的裴蒼衣緊抿著唇,一雙凌厲的鳳眸中閃著怒火,「孽徒!從為師身上起來!」他拼命地掙扎想要將人從身上掀翻下來,但是卻無濟於事,只是讓百里簇景的眸光越來越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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